本來第二天,我是準備睡到自然醒,然後才起牀。可是這心裏一旦有了事,這睡也睡得不踏實,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了牀。等我下樓的時候,葉言和雲熙正在準備早餐。
雲熙見我下了樓,微笑的對我開口道:“崇雲,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雲熙的微笑就像是清晨裏的第一縷陽光,讓人感覺格外的清新。
我笑着說:“聞着香味,自己就爬起來了啊。”
我這話剛說一說完,立馬又有個聲音響起:“我是被人肉麻得,麻醒的。”郭波這小子,一大早就拿我開涮。
我笑着走到雲熙身邊,一把抱住了雲熙,把頭跟雲熙靠在了一起。
對郭波開口道:“我就喜歡跟我媳婦兒肉麻,總比某些人一天只會歪歪的強的多吧。”說着我還故意朝他使了個眼神,那意思是小子,你行嗎你。
郭波大呼一聲道:“崇雲兄,你無恥。”
看着氣急敗壞的郭波,雲熙笑着對我說:“崇雲,這郭修士是不是喜歡上了葉言姐姐了?”
我驚詫道:“媳婦兒,你怎麼知道的?”
雲熙答道:“因爲啊,郭修士看葉言姐姐的眼神都不一樣,每次只要葉言姐姐一出現,郭修士整個人都呆了,不信你現在看。”
我抬頭看了看郭波,可不是嘛,這時候郭波正望着廚房裏的葉言,雙眼放光,眼神那個迷離勁啊,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貨現在三魂七魄,起碼有一半都在葉言身上了。
這讓我深深的懷疑,當初郭波死皮賴臉的要跟着我一起找七宗罪,其實就是因爲他看上葉言了。
喫早餐的時候,我把要去泰國的事告訴了他們,雲熙向來都是不發表任何意見的,完全聽我的安排,而郭波則是問明瞭情況以後,也覺得此次泰國之行,必須去。
我把去泰國的行程安排在了三天以後,四獸堂中還有一些事,還需要我去處理,喫過早餐後,我跟郭波兩人便去了四獸堂總部。在車上,我一直在想昨天晚上葉言跟我說的那些話,所以一句話也沒說。
郭波突然開口道:“崇雲兄,平日你廢話那麼多,今日是怎麼了?裝深沉啊?”
“去你的,我在想一些事情。”
郭波答道:“崇雲兄是在考慮此次的泰國之行嗎?”
我搖了搖頭,答道:“沒有,長期在外面跑,早就習慣了。”
隨後我話鋒一轉,對郭波開口道:“你說,如果要讓你去原諒一個最恨的人,應該用什麼辦法啊?”
郭波疑惑的開口道:“崇雲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既然都是最恨的人了,那麼怎麼可能會被原諒啊。”
我接着答道:“這難道就不能原諒一個你恨的人嗎?你看那些電視劇裏,那一次不是兩個死敵鬥得你死我活的,到最後雙方都釋懷了,最後選擇原諒了。”
說到電視劇,這可觸動了郭波的神經了,他最近爲了儘快適應現代社會的生活,狠狠看了好多部電視劇,但是這一看了下來,我從他那裏得到的結論是兩字“扯淡”。
郭疾世憤俗的開口道:“別跟我提電視劇,我現在基本上都不敢相信你們現代社會人的智商了,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偏偏要繞過來繞過去,扯一大堆花裏胡哨的東西,這簡直就是典型的欺騙觀衆的感情和熱情。”
我答道:“你別扯遠了,快接着我剛纔問你的說。”
郭波這小子,最近因爲看電視劇,已經連着砸了三臺電視了,每一次都是因爲劇情不合他的心意,他就開始發飆。我這個時候可不敢惹他,萬一他一會兒說到激動之處,把我連人帶車一塊兒給丟出去了怎麼辦。
郭波接着答道:“崇雲兄,我這麼問你吧,如果現在誰叫你原諒那個六道魔教主,你會怎麼辦。”
我一聽六道魔教主,火氣立刻就竄了上來,開口道:“那怎麼可能,他是陰陽兩界的大禍害,原諒他就是對不起陰陽兩界。”
郭波笑着說:“崇雲兄,這不就對了,你不原諒他,那是因爲你認爲他破壞了陰陽兩界的秩序,而這陰陽兩界的秩序是你心中想要守護的東西。同樣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他想要守護的東西,當別人傷害到了他心中想要守護的東西的時候,那麼這件事就沒得商量,雙方必須要鬥給你死我活。這就是狼有暗刺,觸之者傷,龍有逆鱗,觸之者死。”
我被郭波這一番話,給弄得一點信心都沒有了,罵道:“叫你給我想辦法,你給我整那麼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出來幹什麼,爲了顯示你多有文化啊。”
郭波賤笑道:“鄙人不才,曾拿下過文武狀元。”
“我呸,怪不得你們的朝代滅得那麼快了,我看你這思想就必須得好好的進行開化開化,別抱着那些文言文上講的道理,死守一輩子,要學會與時俱進,與時俱進懂嗎?”
我這個時候,基本上一口氣說出這些話,因爲我心裏真的不能接受郭波給我的這個答案,這葉輕語跟葉言的媽媽,又不是像我跟六道魔教主那樣有着血海深仇,但是我轉念又一想,誰知道葉輕語心中想守護的是什麼東西,萬一葉言的母親傷害的就是她的逆鱗暗刺呢?我的思想相互之間進行着不斷的搏擊,表情也陰晴不定,這可把一邊的郭波給嚇着了。
郭波直接對前面開車的司機開口道:“師傅,咱去這裏最近的精神病院吧,我看你們堂主要瘋了。”
我對郭波開口道:“信不信,我一會兒真把你給弄成神經病。”
但郭波居然對我的威脅毫無反應,雙眼死死的盯着前方。我順着他看的方向看去,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總部的大門口了,但是總部門口居然橫七豎八的躺着十來個人,而且都是四獸堂的人。
郭波看着我說:“崇雲兄,總部內似乎有情況。”
我點了點頭,讓司機就在這裏把車停了下來。隨後我跟郭波兩人下了車,郭波抽出了劍,對我開口道:“崇雲兄,這光天化日的誰還敢闖四獸堂的總部,只怕是連六道魔都沒這個膽子吧。”
我答道:“正因爲如此,所以更要多加小心。”
我們走了進去,地上躺着的人我檢查了氣息,應該全部都是暈了過去,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突然傳來轟的一聲,一股強大的氣勢在場中傳了出來,我對郭波開口道:“是老六的金剛伏魔,看來他們已經跟來人交上手了,氣息傳來的方向是右邊的那球場上,看來來人並沒有打進地下基地中,快,我們過去。”
我跟郭波兩人用着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等到了球場上,映入我們眼裏的是,老六此時已經變成了半邊金剛,跟一個打扮絕對跟老頭子有一拼的人正在交手,這人身穿白色襯衣,但襯衣卻一點兒也不乾淨,白色此時都快變成了灰色了,下半身居然是條綠色的軍褲,而鞋子卻是一雙旅遊鞋,我真懷疑我是不是看到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了。
雖然打扮怪異但此人卻白白淨淨的,若不是那看着起碼有半個月沒洗的頭髮,此人也絕對是個帥哥。
這時郭波對我開口道:“崇雲兄,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我點了點頭,笑着說:“我看見年輕時候的老頭子了。”
郭波叫道:“什麼玩意兒啊,我說的是他們的招式套路,你光看人外表幹什麼?”
因爲現在跟老六在打鬥的這個人,這穿衣打扮太過引人注目了,讓人從根本上就忽略了其他問題。
聽郭波這麼一說,此時我才細細的觀察了一下此時在場中正打得火熱的兩人,老六半邊身體已經成了金剛,揮舞着雙拳,向那人砸去。雖然只有半邊的金剛身體,但這半邊身體所蘊含的法力以足夠移山填海的了,而且一般惡鬼若是被這金剛身體上的光芒閃到,立馬就魂飛魄散,足以可見這半邊金剛身體的霸道之處。
而這時跟他打鬥的這個人,見着老六這半邊的金剛身體,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立馬吼道:“你他媽是個妖怪啊,我來這裏是來找你們領導的。”
但老六根本就不跟他廢話,一拳帶着陣陣風聲,向他砸了過去。這人見拳頭襲來,條件反射一般的向後一閃,速度極快,只不過重心不穩,居然一屁股坐了到了地上。
老六這一拳沒有打到他,順勢又是一拳向他砸來,此時這人以是避無可避,伸出雙手向上一擋,轟的一聲,他居然硬接下了老六的這一拳。
看着場中的情況,我對郭波開口道:“難道,此人不會法術?”
郭波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答道:“崇雲兄,你猜的沒錯,此人真的不會法術,完全靠着自己的身體素質和體內的那股神力,在跟老六打鬥。”
我心裏氣笑了,這一個普通人居然能跟已經半神化的老六過招,而且還沒傷到哪裏,這還真是天下奇聞啊。我跟郭波故意沒動手,我倒是想看看這打扮怪異的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接下老六的這一招,對老六吼道:“我說你們這些大機關的幹部,爲什麼總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咱們雖然官職有高低,但是都是國家的一份子,應該相親相愛才對。”
老六聽了這話,臉都快氣白了,大喝道:“你張着這張嘴瞎說個啥?誰跟你是一樣的人了,你不分青紅皁白的往裏闖,還傷了我這麼多人,你反倒還有理了你,說,你到底是何方妖物,來我四獸堂想幹什麼?”
這怪異男子,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開口道:“我還要跟你說多少遍,我是城外黃花村的村委書記,我叫張超。今天來這裏,是想請你們領導給我們村解決問題的,誰知道你們門外的那些人硬是攔着我不要我進,我也沒把他們怎麼樣啊,就推了他們幾下,誰知道他們就全部暈了過去,我這纔剛一走進來。想找人問問你們領導在哪裏,誰知道你衝出來就打我,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還有啊,同志,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我一聽他這話,心裏的這個澎湃啊,受驚程度絕對不亞於摩天大樓被撞擊,一個村委書記居然能讓老六半邊身體金剛化,這北京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郭波此時絕對跟我是同樣的心情,一雙眼睛都快要掉地上了。
這村委書記張超說着,從他襯衣口袋裏摸出了兩根菸,自己點上了一隻,隨後準備將另外一隻遞給老六。
老六沒接他的煙,而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我估計啊他此刻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村委書記張超接着開口道:“同志,我真是來辦事的,你不要爲難我們農民,全村人的希望現在可都放在我身上了,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老六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同、同志,剛纔真不好意思啊,只是我們這個部門吧,屬於特殊機構,除了這裏面的人以外,其他的人一律不準進入。還有啊,我們這不管其他的什麼事的,我們只聽命於國家給我們安排任務。”
老六說着就把身上的金剛之軀給散了去,我曾不止一次的告誡過他們,不能用法術向普通人動手。
這一下村委書記張超可不幹了,吼道:“這難道不是爲人民服務的地方嗎?”
老六被他這句話給震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有答道:“對對對,不過這分工不同嘛。”
張超接着吼道:“你們這裏是不是管鬼的地方。”
老六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張超接着說道:“既然如此,那麼現在我們村裏有了鬼,而且鬧得我們全村不可安寧,你們管不管。”
老六此時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開口道:“兄弟,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而且這也不符合規定啊。”
村委會書記張超對老六吼道:“你這是對人民的敷衍,愧對國家對你們的培養,去把你們領導找來,我要直接跟他對話。”
這時我跟郭波走到了他們面前,我笑着對這個村委會書記開口道:“你好,我就是他們的領導,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老六看見我來了,趕忙退到了我的身後,看來他是真怕了這個村委會書記的這張嘴了。
而這個村委會書記張超,則是上下的打量着我,看着他的表情,他似乎很不相信我會是他們的領導,我心裏也好奇,這個打扮邋遢的村委書記,會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