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喝了這迷魂水,才能進入到地府中呢?這原因我曾經問過師傅,師傅說這是因爲人死後,有着太多的不甘,這水的作用其中之一便是消除他們的怨氣。
當然這迷魂水也沒這麼簡單,它還有一個作用便是能讓魂魄口吐真言,也就說說不了謊話,等一會兒到了地府中,那麼閻王審訊他的時候,問他什麼,他就得老實的答什麼。不過這迷魂水對人沒用,不然我還真想弄一點出來,讓郭波喝下去,當着葉言的面,把話都給講明瞭。
省得他一天對我嘮嘮叨叨的,每句話都離不開葉言。想到這裏,我便看着郭波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郭波一看我這笑容,馬上躲得我遠遠的。
我開口道:“你跑什麼?”
郭波躲在老六的背後伸出個頭來,開口道:“崇雲兄,你那個笑容實在太賤了,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驚道:“啥玩意?老子笑容賤,這麼陽光的笑容,你們看不出來嗎?”
我這句話一出口,遭到了老六他們集體的鄙視,我索性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們。反正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接着我對土匪頭子開口道:“你讓你的人,現在排好隊有秩序的去喝這迷魂水,這水是讓你講實話的,這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只是地府的規矩就是這樣。不喝這水進不了地府,不爲難吧?”
土匪頭子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陰帥,我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是公事公辦,我們也不會讓陰帥爲難,我們喝便是。”
隨後土匪頭子便招呼着一衆魂魄去喝着迷魂水,而我們幾個則是坐在一邊,等他們。
這時梁思靖開口道:“堂主,這裏有一萬多魂魄了,你就不怕他們把這水給喝光了?”
我答道:“這迷魂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怎麼可能會被喝光,只是他們人太多了,等他們倒是要需要些時間。”
正在我們談話間,我突然感覺一陣陰風颳來,老六他們幾個也感覺到了,紛紛站了起來,警惕的注視着四周。
我笑着對他們說:“不用怕,這到了地府你們還擔心有什麼遊魂野鬼嗎?是判官他們來了。”
我話音剛落,判官便帶着牛頭馬面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我見判官來了,於是馬上站了起來,威風凜凜的對判官開口道:“判官小兒,你看見小爺帶來的部隊嗎?今日我就要踏平地府。”
判官連話都沒說,衝過來就給了我一個爆慄。這一個爆慄只打得我暈頭轉向啊,我罵道:“我靠,出手怎麼這麼重啊?小爺開個玩笑都不行啊。”
判官笑着說:“臭小子,你就沒個正經樣,難得你幹件好事,你都非得要胡說八道。”
我疑惑的開口道:“好事?什麼好事?”
判官指着這衆魂魄,答道:“這上萬的魂魄,不是你帶來投胎的嗎?你們剛一上黃泉路我就知道了。”
我笑道:“這算什麼好事啊,只不過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判官一見我還開始謙虛了,立馬不屑的開口道:“得了,得了,少裝逼啊,我過來也就是給你先打個招呼,我先走了啊,一會兒等你到了,我們再聊。”
說完話,對着老六他們抱了抱拳,便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心裏這個氣啊,原本我還想謙虛謙虛,讓他們一會兒在地府門口給我安排個歡迎儀式什麼的,誰知道判官這孫子,不僅罵我裝逼,而且居然連等都不等我,自己就先跑了。
我正在這裏鬱悶,這時張超過來對我開口道:“領導,剛纔那個就是傳說的判官嗎?”
我答道:“啊,感覺很驚奇嗎?”
張超開口道:“我怎麼感覺那麼不像啊,判官不是應該很威嚴的嗎?而且剛纔他居然還主動向我們打招呼。”
我笑着說:“那是因爲我們是好人啊,鬼差對待好人何必要這麼凶神惡煞的,善惡他們比我們分得更清楚。”
這個是時候是在陰間,所以我的一言一行,判官都知道,若不是我在陰間打不過他,我會把他說的這麼好?我不把他那“醜惡”的嘴臉公諸於衆纔怪。
這左等右等,終於這羣魂魄都喝完了迷魂水,這個時候我們一行人便又開始上路了,過了迷魂殿,我們總算是到了地府了。
地府總共有兩道城門,兩道城門之間有着兩盞燈火高高懸空漂浮,卻紋絲不動。一盞光亮無比,一盞卻昏暗黑沉。我們從暗燈下走過去,穿過了第一道城門,來到了玉雕成的第二道城門前,這便是真的進入到了地府之中,也就是到了酆都鬼城。
兩扇玉雕門大門顯得宏偉氣派,兩邊還貼着一副對聯,上聯是人與鬼鬼與人人鬼途殊,下聯是陰與陽陽與陰陰陽永隔。
不過沒有橫批,而是一塊黑匾懸掛在當中。黑匾之上豐都城三個漆金大字,印在了當中。
城牆之上,站滿了威嚴的陰兵,目光冷峻,手握長槍,泛着攝人心魄的寒光,維護着酆都城內的安全。而陰兵們的服飾也是顯得那般的威武霸氣,一身黑衣,上面用金絲銀線繡出了一隻威風凜凜的麒麟,胸口還有這一個大大的繁體陰字。
站在酆都鬼城下,只讓人不禁感到深深的敬畏和尊重。
我對衆魂魄喊道:“諸位你們已經到了酆都城內了,一會兒就會有鬼差來接引你們了,你們接受完審訊便可以投胎了。”
我剛說完話,這時判官從玉門內走了出來,這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來的了,身後還跟着無數的陰差,這些都是來帶這些魂魄去十殿閻羅哪裏去接受審問的。
鬼差們來了,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這一路帶着他們來地府也算是幾經波折啊,但總算是功德圓滿啊,雖然有些魂魄還是死在了路上,但是至少我保全了大部分。
我正在這裏感概了,判官這時對我開口道:“臭小子你發生什麼楞啊,你不會是真想造反吧,你帶來的魂魄不跟鬼差們走是幾個意思?”
我一愣,隨後看向這羣魂魄,果不其然此時他們全部站在了一堆,任憑鬼差們怎麼叫喊但就是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我一時間也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對判官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你等着我過去問問。”
隨後我便向他們跑了過去,衆陰差見我來了,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我這剛想走到土匪頭子面前去詢問詢問。
讓我驚呆的一幕出現了,上萬的魂魄居然齊齊的跪了下去,我一驚對這跪在我面前的土匪頭子開口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土匪頭子答道:“陰帥,你對我們有再造之恩,請受我們一拜。”隨後便想往下磕頭。
我一手抓住他,開口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們這樣做,我萬萬受不起啊。”
土匪頭子卻答道:“陰帥,若不是你,我們只怕到現在還在萬鬼窟中,做着傷天害理的事,這一拜你絕對受得起。”
我此時面色一冷,開口道:“你們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這一路上讓我刮目相看,只是陰陽相隔,我們的緣分到此也就盡了,不過我是真心想交你們這羣朋友,既然是朋友,那麼就不存在什麼感謝不感謝,如果你真要這麼做,那麼就是不想交我這個朋友,也是看不起我周崇雲這個人。”
土匪頭子聽了這話,隨即立馬起了身,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記住你這個兄弟了。”
隨後又對着身後的魂魄喊道:“各位弟兄,記住了我們有一個叫周崇雲的兄弟,雖然投胎時,喝的孟婆湯會讓我們忘記一切,但這份情誼,我們絕不會忘記。”
身後的衆魂魄也齊齊的喊道:“絕不忘記!”
說實話,我這個時候還真的被這羣土匪給感動了,土匪在人們心中總是一種燒殺搶掠的姿態出現。可是誰又曾知道,在抗日戰爭的時候,正是這些被百姓們所唾棄的土匪,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保護着這些厭惡着他們的這些百姓。
我對衆魂魄開口道:“既然各位兄弟,願意承認我這個兄弟,那麼小弟願於各位哥哥立下誓言,今生今世永不忘這份情誼,輪迴路上願各位哥哥走好。”
說完這些話,這羣土匪,不,應該是我的諸位哥哥們,才心滿意足的跟着鬼差,分別進入到了玉門內那十條通向十殿閻王殿的通道,去接受審問,投胎轉世。
我此時內心十分高興又十分的複雜,高興的是我能交到這麼一羣忠肝義膽的兄弟,複雜的是這段感情纔剛開始便又結束了,這時地府中難得出現了魂魄們的歡聲笑語。
地藏王菩薩曾立下誓言,地獄永不空,誓不成佛,但菩薩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成佛,這說明十八層地獄內,還有無數生前犯下重罪,此時還在地獄內受苦的惡鬼,我以前一直不能理解菩薩爲什麼要憐憫這些惡人,而現在我卻明白了。
原來不是每個惡人從一生下來就是惡人,或許有許多惡人都像這羣我的這羣哥哥們一樣,是被現實所壓迫,所以不得不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若是人們能給他們一些理解,一些幫助,說不定他們就能真正的脫離苦海,菩薩是神,所以他明白這個道理,而凡人們只會以惡治惡,但殊不知這惡上加惡,真的又是善嗎?
這時判官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開口道:“小子,想什麼了?”
我轉過頭來看着判官,開口道:“判官,你說這地府是不是應該要解散了。”
判官笑道:“好啊,你小子認了這羣土匪當哥哥,馬上調轉槍頭了。正好,閻君想見你,解散的事,你去找他談吧。”
我心裏一驚,開口道:“什麼?閻王要見我,見我幹什麼?我剛纔只是隨口說說的,他不會這麼小氣吧。”
判官罵道:“想什麼玩意兒了,閻君聽說你帶着上萬的魂魄來投胎,又加上你這麼短的時間裏找到了兩把七宗罪,所以想見見你這個少年英雄。”
我難得聽判官誇我一次,以前都是捱罵,這一誇,居然還把我臉給誇紅了。
判官見我臉紅了,笑着說:“哈哈,你小子還真是沒出息,你現在在地府的名氣直線上升,許多鬼差還把你當偶像了。”
我還真沒想到,閻王會想見我,這份榮耀來得也太突然了吧。隨後我指着老六他們對判官開口道:“那我這羣朋友怎麼辦。”
判官開口道:“沒事,一會兒我讓牛頭馬面帶着他們好好在地府逛逛,我陪着你一起去見閻君。”
我點了點頭,隨後便着判官去了閻王殿,這閻王雖然有十個,但是要見我的這個卻是十殿閻羅中的絕對領導者,秦廣王。
不過我心裏也在猜想,這秦廣王日理萬機的,居然抽出時間要見我,這恐怕絕對不是嘉獎那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