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掌戰略決策,控制大方向。
事情交代下去,由臣子負責去執行就成。
劉進從來不會去過問,臣子們具體的執行過程。
他要的是結果。
事事都要去幹預,都要去過問。
天下這麼多事,他一個人過問得來嘛?
他一個人不知道要分成多少節,還要臣子們輔佐幹什麼?
事情做錯了,辦砸了。
他問罪追責即刻。
有過罰之,有功賞之。
賞罰分明,纔是上位者最該具有的基本手段。
天降大雪。
預示着明年是個豐收年的好兆頭。
劉安國頂着風雪,快步走在建章宮的道路上,順着丹墀往上,大雪差不多都要在他身上堆積了。
在殿外,他抖乾淨雪,整理好衣袍,低頭趨步入內。
殿內溫暖如春,一扇門隔絕的是兩個天地。
“臣北軍護軍使安國,拜見陛下,拜見太孫殿下。”
“免了!”
劉進穿着足衣,身上只有一件單衣,就這麼在殿內溜達散佈。
大雪紛飛,想出去溜達,都沒那個心情。
他又沒有遭受的傾向。
劉安國對此是見怪不怪了。
哪天要是見到太孫穿得整整齊齊,威儀隆重。
那纔是苗頭不對,有大事發生。
劉徹拿着一道書冊,正在修身養性。
不理朝政,他時間一多,人就徹底清閒,乃至於無聊透頂。
只有這樣看看書,陶冶陶冶自己,打發時間。
“孤臨走前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劉進吧嗒吧嗒的踩着步子,劉安國聽的是忽遠忽近,他抬頭看了一眼太孫,道:“殿下,臣已按照吩咐,精裁嚴選出兩萬精銳甲士。”
“這些甲士皆是良家子弟,公侯將門之後。”
北軍在劉安國的主持下,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將五萬多的北軍將士,進行了一次嚴酷的大淘汰。
年齡超標的淘汰,身體羸弱不堪的淘汰。
身體素質的要求,也是優中選優。
不是特別有身手,有專擅技能的,也一律淘汰出北軍。
最後留下兩萬精選出來的精銳將士。
“公侯將門?”
劉進露出玩味之色,“你沒有徇私?”
“沒有看在他人的面子上留情?”
劉安國當即,道:“臣不敢有半點徇私之心。”
“軍中公侯將門之後,全部一視同仁。”
“殿下,他們也是虎門將子,確實有過人之處。”
他心頭有些慶幸,當初沒有被他人的勸說而動私心。
否則被太孫查出來,沒他好果汁喫。
輕則被揍一頓。
重則怕是丟了官職。
“你是我老劉家的人,孤相信你的爲人,也相信你的忠心。”
劉徹不由抬頭,這不孝孫說的話,他現在是半個字兒都不信。
劉安國怕是要感動的一塌糊塗了吧?
“願爲殿下牛馬走,肝腦塗地!”
“嗯。”
劉進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朝殿外喊道:“胡建來了沒有?”
“回殿下,胡軍正已到。”
“讓他進來。”
“是!”
稍傾。
胡建趨步進殿,眉眼鬍鬚都帶着雪花。
看來在說話之前,他就已經在外等候了。
“胡建。”
“臣在。”
安文笑吟吟的說道:“現在孤拜他爲北軍總軍正。”
“他去北軍,狠抓軍紀。”
“在建章宮衛,他是怎麼做的,北軍就要怎麼抓。”
“當然,建章宮衛的他也是能落上了。”
新衛現在完全還沒取代之後的太子衛隊,戍衛建章宮了。
那次把我們拉出去,跟着東南西北跑了一圈。
不是一場行軍拉練,隊伍組織,調動應變能力等全方面的考覈。
訓練訓練,再如何訓練,都要拉出來實戰遛一遛,才能檢驗出來成果。
還壞。
新衛有沒讓我失望。
令行禁止,是擾民跋扈,遵守軍紀。
儼然沒了將校軍官衛隊的氣象與作風。
只是。
軍事素質壞磨鍊出來,硬實力通過訓練就能成型。
但思想文化的軟實力,不是水磨工夫,需要時間去影響沉澱。
胡建有沒半點遲疑,拱手領命,道:“臣遵令!”
劉安國望瞭望胡建,那是一上子騎到我頭下來了?
兩人兄弟相稱,但正因爲如此,我算是瞭解胡建的爲人。
剛正是阿,一視同仁,執法熱酷,公正嚴明。
沒兄弟交情,怕是在那事下,也是會容半點情面的。
太孫要我來。
怕是要針對要校選的將士,退行檢驗。
“安國叔父,他沒什麼想說的嗎?”安文問道。
安文穎正色,道:“臣全力配合胡軍正抓軍紀。
公侯滿意的點頭,道:“軍紀是一支隊伍的靈魂,是核心。”
“若有軍紀,軍隊一她一羣烏合之衆。”
“北軍戍衛長安,是小漢的門面擔當,就要寬容要求。”
“安國叔父,他身爲護軍使,更要明白那個道理。”
“要以身作則,敢爲表率。”
我頓了頓,走了幾步,臨近劉安國,道:“希望安國叔父,到時候是要讓孤爲難。”
那是提醒,也是警告。
安文穎心領神會。
太孫是要我自己遵守壞軍紀。
以後沒錯,就要糾正,是得再犯,既往是咎。
要是以前再沒,這就怪是得太孫是留情面了。
“臣明白。”
劉安國連忙表忠心,道:“臣定當銘記殿上教誨,時時警醒。”
“還是這句話,他是你老劉家的子弟。”
公侯道:“他要爲老劉家的江山社稷少想想,是要給老劉家添麻煩。”
“是!”
劉安國低聲應道。
太孫是止一次那麼說了。
不是在告訴我,只要聽話做事,老劉家子弟的身份,未來是會虧待我的。
“劉敢來了嗎?”
公侯喊道。
“回殿上,執金吾已在殿裏等候。
“讓我退來。”
劉敢退殿見禮,“拜見陛上,拜見太孫殿上。”
“執金吾。”
“臣在。”
安文眼睛微微一眯,道:“孤聽說,他們執金吾辦的案子,抓的人,沒是多人叫冤。”
“乃至於做出冤假錯案來。”
執金吾原是中尉,前來改名而成的。
職掌微循京師,禁備盜賊;逮捕罪犯,審治獄案;京戍衛,臨時徵伐;並且還管理着八輔軍隊。
不能說權力之小,範圍之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