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七代目鳴人覺得當初沒殺大蛇丸真是太好了，不然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就這麼辦了。”
七代目鳴人毫不猶豫地說道。
現如今他已經是火影了，他已經可以隨意決定對於大蛇丸要怎麼用纔算...
波風水門的腳步在火影巖下停頓了半秒。
夜風捲起他淡金色的髮梢，也掀動了肩頭那件尚未完全繫緊的御神袍——袍角翻飛如翼，卻沒能帶起一絲塵埃。這並非尋常的風，而是空間查克拉在無聲震顫時逸散出的餘波。他剛剛完成一次短距瞬身，從火影辦公室直接抵達此處，連腳尖點地的痕跡都未留下。
他低頭，攤開手掌。
一本薄薄的、封皮泛着暗紅微光的日記靜靜躺在掌心。紙頁邊緣微微捲曲，像是被無數次摩挲過，又像是被某種高熱烘烤過。這不是木葉檔案室裏那些規整印刷的戰術手札，也不是暗部傳遞密令時用的加密卷軸——這是北原楓的日記，是唯一能穿透時間迷霧、撕開命運帷幕的異界之書。
而就在三分鐘前，它更新了。
水門沒有立刻翻開。他閉上眼，指尖輕輕拂過封皮上那道細若遊絲的裂痕——那是上一次更新時留下的。當時日記記載了“砂隱村八代目風影將在七日後於風之國邊境遇刺”，結果三天後，風影的屍體便被發現倒在風沙漫卷的斷崖之下，喉嚨處一道斜切傷，乾淨、精準、毫無多餘查克拉波動，像是一把無形刀刃劃開了整個忍界的平衡。
這一次，扉頁只有一行字：
【宇智波鼬將於今夜子時三刻，踏入木葉南門。他左眼萬花筒已潰爛，右眼瞳力僅存三成。他不是來複仇的，是來交還一樣東西——止水的另一隻眼睛。】
水門倏然睜眼。
瞳孔收縮如針。
止水的另一隻眼睛？！
他猛地翻到日記後頁，手指略過幾段無關緊要的日常記錄——“今天喫了三碗拉麪，味噌偏鹹”、“卡卡西又在訓練場偷懶，被我踹了屁股，他裝作沒看見”、“團藏死了，真快，比我預想的慢了四天”——這些文字依舊帶着北原楓一貫的漫不經心與冷峭譏誚，可就在倒數第二頁，一行小字如冰錐刺入視線：
【止水臨終前，將左眼託付給鼬，並非爲延續別天神，而是爲封印——封印‘月讀世界’的座標錨點。那個座標，此刻正嵌在團藏被剜去的右眼眶深處。而鼬帶走的，是真正的鑰匙。】
水門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雨隱村那場暴雨。那時他還未繼任四代目，只是以“黃色閃光”的名號活躍於前線。他在一處坍塌的神社廢墟裏，親眼見過宇智波止水跪在血泊中，用盡最後一絲瞳力將一隻寫輪眼剜出，塞進鼬顫抖的手中。止水當時說：“別讓這雙眼睛，變成別人操控世界的工具。”
原來不是託付，是封印。
原來不是傳承，是埋雷。
而團藏，竟真的把那枚“座標錨點”，當成了萬能的終極武器，偷偷植入自己體內，妄圖以此撬動神明維度……卻不知那根本不是鑰匙孔，而是引信。
水門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日記末頁輕輕一點。
墨跡未乾的字跡竟開始流動，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紙面上勾勒出一幅微縮地圖——正是木葉南門外三公裏處的舊神社遺址。地圖中央，一個猩紅色的光點正緩慢脈動，頻率與人體心跳完全一致。
他抬頭望向南方。
那裏，今夜無月。
但有風。
風裏裹挾着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苦杏仁氣息——那是萬花筒瞳力超負荷燃燒後，殘留的查克拉灰燼。
水門動了。
不是飛雷神，而是最原始的體術疾奔。他掠過火影巖，躍下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對峙的浮雕，踏碎三十七片瓦礫，撞開兩扇未關嚴的木門，在守夜的暗部忍者尚未捕捉到殘影前，已消失於南門陰影之中。
他沒帶苦無，沒結印，甚至連護額都沒扣緊。
因爲他知道，今夜的對手，不需要武器。
需要的是見證。
——見證一個揹負污名八年的人，如何用潰爛的眼球、枯竭的查克拉、和一顆從未冷卻的心，親手把木葉從深淵邊緣拽回來。
南門之外，舊神社只剩斷壁殘垣。
石階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硃紅鳥居傾頹半邊，橫樑上纏滿枯藤。一盞油燈懸在殘破的燈籠架上，燈焰幽藍，既不搖曳，也不熄滅，彷彿凝固在時間夾縫裏。
宇智波鼬就站在燈下。
他穿的仍是那件熟悉的黑底紅雲袍，但袖口磨損嚴重，左肩處有一道焦黑裂口，隱約可見皮肉翻卷——那是被天手力強行撕裂空間時留下的反噬傷。他身形比八年前更削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右眼覆着一層灰翳，唯有左眼雖佈滿血絲與潰爛紋路，瞳孔深處卻仍跳動着兩點幽紫微光，如將熄未熄的炭火。
他手中捧着一個青銅匣。
匣身蝕刻着早已失傳的宇智波祕紋，紋路中心，一枚寫輪眼靜靜懸浮於半透明膠質之中。那眼睛完好無損，瞳孔如漩渦，虹膜泛着溫潤玉色——正是止水的左眼。
水門落在三丈外的斷牆之上，未發出一絲聲響。
鼬卻緩緩轉過頭。
“四代目。”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朽木，“您不該來。”
“可我已經來了。”水門輕聲道，目光掃過那青銅匣，“你帶回來的，不是止水的眼睛。”
“是。”鼬頷首，“是‘門’。”
他右手抬起，輕輕按在左眼眶上。指腹下，腐肉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金紋路——那不是寫輪眼的勾玉，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森然的結構，如同精密齒輪咬合着星辰軌跡。
“團藏挖走的右眼，只是誘餌。真正承載座標的，是止水臨終前，將左眼瞳力逆向灌注進我左眼神經末梢所形成的‘僞瞳核’。”他頓了頓，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青煙，“他以爲我在用別天神控制他……其實，我是在用他的大腦，當臨時服務器，運行止水留下的最後程序。”
水門瞳孔驟縮。
“程序？”
“【鏡淵】。”鼬吐出兩個字，左眼驟然爆發出刺目紫光，“它不修改現實……它校準現實。”
話音未落，青銅匣轟然炸裂！
沒有衝擊波，沒有查克拉爆炸——只有一聲清越如鐘磬的嗡鳴，震得整座廢墟的塵埃懸浮靜止。那枚止水之眼騰空而起，懸浮於兩人之間，瞳孔驟然放大，倒映出的不是水門的臉，而是——
木葉村全貌。
但並非此刻的木葉。
而是七日後。
火影巖崩塌，三代目雕像碎成齏粉；慰靈碑前堆滿焦屍，暗部面具滾落泥濘；南門城樓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火勢向上攀升，竟在半空凝成一隻巨大寫輪眼輪廓……
畫面一閃即逝。
水門額頭沁出冷汗。
那是……大筒木輝夜降臨前七日的景象。
“北原楓的日記，只寫了‘大筒木將至’。”鼬聲音低沉，“可他沒寫，是誰在幫大筒木鋪路。”
他右手指向自己左眼：“團藏死後，我潛入根部殘餘數據庫，調取了他二十年來所有加密實驗記錄。其中一份編號‘TS-07’的檔案顯示——他早在十年前，就通過白絕殘軀，逆向解析出了大筒木一族的空間座標頻段。而他用來測試座標的‘發射器’……”
鼬扯開自己左胸衣襟。
一道蜈蚣狀的黑色咒印盤踞在心口，正隨着他心跳微微搏動，咒印中央，嵌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泛着銀灰光澤的結晶體——那結晶體內部，竟有無數微小寫輪眼在緩緩旋轉。
“……是止水的眼睛。”水門喃喃。
“不。”鼬搖頭，“是團藏用止水右眼瞳力，結合白絕細胞培育出的‘仿生瞳核’。它不能發動月讀，不能釋放須佐，但它能僞裝成大筒木查克拉信號，騙過所有防禦結界——包括‘四赤陽陣’。”
水門渾身肌肉繃緊。
他忽然明白了北原楓爲何要殺團藏。
不是爲泄私憤，不是爲報私仇。
是爲了掐斷這條通往地獄的引信。
“所以你今夜來，是爲了毀掉它？”水門問。
鼬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憊至極，卻又奇異地透出幾分少年時的清澈：“不。我是來把它，交給木葉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抬手，將那枚仍在搏動的銀灰結晶從心口剝離。
血湧如泉，他卻面不改色，只將結晶輕輕放在青銅匣殘骸之上。
“它已被我用瞳力鎖死，七十二小時內無法激活。但若強行摧毀，會觸發自毀協議，引爆方圓十里內所有白絕殘餘孢子——包括木葉地下三層的醫療班地下室。”
水門盯着那枚結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想讓我怎麼做？”
“收下它。”鼬說，“然後，把我關進根部最深的地牢。不許治療，不許探視，不許任何人靠近我三步之內。等佐助回來那天……再放我出來。”
水門猛地抬頭：“你——”
“佐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了。”鼬輕聲道，左眼潰爛的紋路突然蔓延至太陽穴，“他看過日記。他知道真相。而我知道，他一定會選擇相信北原楓，而不是我這個屠族兇手。”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中竟混着細小的紫色晶體，落地即融。
“但北原楓不會告訴他全部真相。”鼬喘息着，“因爲那真相裏，有一個人……必須永遠揹負污名，才能讓木葉繼續存在。”
水門望着他，忽然想起八年前那個雪夜。
也是在這座神社廢墟，年僅十三歲的鼬跪在雪地裏，額頭抵着冰冷石階，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如果必須有人成爲惡鬼，那就讓我來。”
原來他從未動搖。
原來他早把命，釘在了木葉的脊樑上。
水門緩緩落地，走向那枚銀灰結晶。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它的剎那——
“啪。”
一聲輕響。
一根苦無釘入地面，擋在他與結晶之間。
水門猛然轉身。
南門方向，一道修長身影逆着月光走來。黑髮垂肩，白衣勝雪，腰間佩刀未出鞘，卻已壓得整片廢墟鴉雀無聲。
北原楓。
他手裏拎着個油紙包，隱隱飄出豚骨香氣。
“四代目，”他瞥了眼地上結晶，又看向鼬，嘴角微揚，“你要是現在把它撿起來，明天早上，木葉醫院ICU就得加十張牀——全是被你手上查克拉震暈的病人。”
水門皺眉：“你知道這東西？”
“知道啊。”北原楓蹲下，用筷子夾起一塊叉燒，慢條斯理嚼着，“團藏死前五分鐘，給我發了條加密訊息，說‘鑰匙已備好，只等持鑰人赴約’。我還以爲他在邀我去喫火鍋呢。”
他嚥下食物，抬眼看向鼬，笑意淡去：“不過你放心，我沒告訴綱手他們。因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鼬潰爛的左眼，掃過水門緊繃的下頜線，最後落回那枚搏動的銀灰結晶上。
“因爲真正該拿鑰匙的，從來不是木葉。”
他忽然拔刀。
刀光如電，卻未劈向結晶，而是斬向自己左臂！
鮮血噴濺，一道暗金色符文自傷口浮現，迅速爬滿整條手臂——那符文竟與鼬心口咒印同源，卻更加繁複、更加暴戾，宛如活物般蠕動。
“——是大筒木本家。”
北原楓甩了甩血手，任由符文在夜風中灼灼燃燒：“團藏那點小把戲，連輝夜的鞋底都夠不着。他以爲自己在搭橋，其實只是……被釘在橋墩上的祭品。”
他彎腰，指尖蘸血，在青銅匣殘骸上飛快畫出一道逆五芒星。
符文亮起，銀灰結晶猛然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裂紋。
“【鏡淵】校準完成。”北原楓直起身，望向鼬，“你剛纔看到的七日後幻象……是假的。”
“那是團藏用僞瞳核模擬出的‘理想結局’。”他冷笑，“他想讓木葉所有人，都相信大筒木不可戰勝，從而心甘情願獻祭自己，換取苟延殘喘。”
鼬瞳孔驟縮。
“所以……”
“所以真正的座標，”北原楓打斷他，聲音平靜如深潭，“此刻正在我日記第437頁背面。而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關押誰，不是銷燬什麼。”
他轉身，望向木葉方向，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是準備好迎接……第一批，真正屬於木葉的‘客人’。”
話音落下，他攤開左手。
掌心赫然躺着一枚與地上結晶一模一樣的銀灰晶體——但內部旋轉的，不再是寫輪眼。
而是六枚棱角分明的輪迴眼。
水門呼吸停滯。
鼬單膝跪地，左眼徹底失明，卻仍仰頭死死盯着那枚晶體。
北原楓沒有解釋。
他只是將晶體拋向空中。
晶體懸浮，緩緩旋轉。
六隻輪迴眼同時睜開。
同一剎那——
木葉村內，三百二十七名下忍同時停下腳步，茫然抬頭；
火影大樓頂層，綱手正欲翻頁的手指僵在半空；
暗部據點，卡卡西面具下的 Sharingan 突然自主激活；
慰靈碑前，一個掃地老嫗直起腰，渾濁眼中閃過一抹青金光芒……
整座木葉，陷入三秒絕對寂靜。
而後，所有人的左眼，毫無徵兆地——
流下一行血淚。
北原楓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傳入水門與鼬耳中：
“別怕。這只是……日記本，第一次，正式簽收。”
風停。
燈滅。
唯有那枚懸浮的輪迴眼晶體，靜靜散發着，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冰冷而磅礴的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