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夙心捧過紙袋打開,裏面是香香的甜餅,一下開懷,“是糖霜餅。”
“昨天爲了一包糖我捱了你的揍,想必你十分愛喫甜食,今天用這個來賠罪,不知可否?”男人半開玩笑道,拿了塊餅出來送到她嘴邊要喂她。
她聽罷臉一紅,這人還挺善於記仇,怎能讓人喂,接過他手中的甜餅咬了一口:“當然可以,嗯……好喫。”
男人今天沒戴手套,指尖沾了糖霜,一時無處安放,她見狀有些好笑,想也沒想地拿出懷中的手帕給他擦手。
這樣自然的動作讓兩人都意識到有些過於親暱,夙心擦拭了一半不知如何是好,接着擦拭下去吧,這男人的笑臉真刺眼。
爲了轉移尷尬,夙心看着他手上的黑紋問道:“這黑紋是……?”
男人輕描淡寫道:“沒什麼,以前受過傷。”說完一把奪過了她的手帕,絲毫未扭捏地納進了他的懷中。
她頓覺好笑,還明搶手帕,繼續喫着餅,突然覺得和他在一起,很開胃,抬手將紙袋遞給他:“你也喫。”
“我斷食很久了,食物會讓人分心。”男人輕喃一句,只是看着她喫,“現在,你讓我分心。”
“……”沒羞沒臊的。
確實,以這男人的靈階,已經能保持身軀的完美,根本不需要喫東西,她不一樣,她覺得美食決不可辜負,不管需不需要。
“快喫。”還提醒她,“明天我會去趟凡界,正好帶蜜餞給你。”
夙心眼睛都亮了:“凡人的蜜餞?”小時候喫過一回,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到現在還記得,比神界賣的好喫多了,可惜凡界是混沌,神魔去了使用靈力後會擾亂凡界的靈場,給凡界降災,爲了不讓凡界毀滅,已禁止神魔去凡界。
“你能去得了凡界?”
“怎麼去不得?我經常去,凡人以食爲天,凡界的喫食固然是最好的,明晚過來,我在這等你。”墨瞳中閃過一瞬的狡黠。
“好。”想也不想地答應,繼續喫餅。
梵夜揉了揉她蓬軟的頭髮,似乎在表揚她的乖巧。
而夙心喫着餅突然停了動作,自己明明是來還項鍊的,怎麼還喫起餅來了?還答應他明天過來?後脊背發涼,這傢伙腹黑精明,步步爲營,誰和他爲敵早晚給他玩死。
不過,她似乎不排斥和葉子在一起,爲什麼呢?
……
星雲層遷徒後,天便亮了,夙心回了皇城。
只見街上行人匆匆,都是趕往神殿。
“快快!魔王派來的使臣已經進神殿了。”
“這麼快,等等我,我也去。”
“我就說嘛,澤水界出事,這魔王怕是要反啊!”
“聽說現在的魔族只聽魔王一個人的,老臣們說話都不管用。”
“略有耳聞。”
“先去看看什麼情況,走走走!”
……
夙心揉着肚子,葉子說喜歡看她喫東西,非得喂她,她都喫撐了,本想去喝點茶解解膩,卻沒成想聽到魔王使臣進主神殿的消息。
飛身去了神殿外面,全是人,她只能飛上殿柱上的燈臺看熱鬧。
只見偌大的主神殿中間站了一簇黑袍人,原來這些就是魔族人啊,通體的黑,倒是和葉子的風格挺像。
不過那些魔界之人個個五大三粗的,葉子倒是清瘦得很。
夙心的末禹父王,神界的雙主神之一,將請戰書甩於桌上,一派威嚴:“荒謬!出師之名竟然說是神界指使澤水侵犯魔族邊界。”
“賊喊捉賊,魔族未免也太猖狂,就是這請戰書不來,神界也會對這次的澤水之殤讓梵夜小兒付出代價。”夙心的另一位父王蒼朮脾氣大得很。
“魔王尊知道兩位主神定會動怒,但物競天擇,強者爲尊,這是自然法度,非人可超脫,如果神族能儘早投降,魔王尊定會網開一面,手下留情。”魔族使臣不卑不亢,但話語中滿是諷刺。
“你說什麼?!”夙心的大哥藍洛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