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殿,凌晨。
議事一夜,所有人都有些倦意。
梵夜站着,千城主將和各統領向他行過禮後便退下了。
“現在世人皆知魔軍主將千城縱橫沙場,戰無不勝,他真的是你隨便選的?”東籬站在他一旁問道。
“你不信?”梵夜看向東籬。
“當然不信,你梵夜是何人我最爲清楚,一個人要想得到你的信任可比登天還難。”東籬調侃道。
梵夜挑了挑左眉,拍了下東籬的肩膀:“眼神……千城心明眼亮,不卑不亢,甚得我心。”
東籬:“……”
汐月:“……”
一名精衛統領跑來行禮過後:“稟王尊,側殿那位神女吵着要見您。”
梵夜斂了眸光,晨光照耀着他精緻的容顏,沐着光暈,讓他看起來不再那樣威嚴。
脣下痣微動,剛要開口……
從另一方向來了一名侍女一下子撲跪倒地:“王尊,奴下可找到您了,公主她肚子不爽,疼了一夜,讓您過去看看。”
濃眉往上揚起,嘴角逐漸變得冷硬,還未等他開口……
“王尊,寒兮夫人知道您和將領們商議了一整夜,請您回寢殿沐浴更衣。”寒兮的貼身侍女親自來請。
東籬似笑非笑道:“哎呀……這天不錯,就是腰疼,我得回家歇會。”說着憋着笑遛了。
汐月愣愣地看看梵夜,又看看這三位,他是不是也應該遛了?不過,好生好奇王尊會去誰那裏啊!
一刻時後,側殿。
墨瞳掠過重新佈置過的桌子,上面是精緻繁多的喫食,一口沒動,冷俊的臉更顯森沉了些。
夙心從榻上下來站起,吞了下口水:“你來了。”
見男人一身清貴俊冷,夙心暗暗提醒自己,眼前這人是魔王,她應該與他爲敵,必須與他爲敵。
“夙心公主找本王有何事?”漠然的調調很是疏離。
“我見到煥心了,她不是故意騙你的,你、你會怎麼對她?”夙心緊張起來。
瑞鳳眼微眯,吵着鬧着喊他來,就是爲這事?
“你說呢?像本王這種惡貫滿盈的奸邪,你說會怎麼對待一個誆騙本王之人?”長腿慢慢靠近,邪魅不已。
夙心只感到無形的重壓劈頭蓋臉地襲來,她快要喘不過氣:“煥心爲了自保也是沒辦法,她已經是你的側夫人,肚子裏也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放過她吧。”
“夙心,你是不是太過於自負了,你有什麼底氣和本王談條件,嗯?”梵夜惡狠狠地瞪着她。
夙心抿了抿脣道:“我的意思是,煥心已經是你的女人,你要像個男人,就不能傷害她。”
大掌一下抓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你以爲激將法對本王有用?你這種背信棄義的女人不先反省自己,倒先管起旁人的閒事來了,不如你換個方式,或許對本王有用,比如說……”
羽睫垂下,舌尖輕舔了下嘴角,臉上的邪笑矚目,長指遊移至夙心的衣帶處,就要拉開……
“喂唔……”夙心甩開他的手,捶他胸口,推搡他。
“啪!”
他領口中跑出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
夙心看去,那是一個糖紙包,她再熟悉不過,趕緊撿起翻看了一番,果然是她最愛喫的糖。
“你給我買的?”夙心變得有些委屈,也很感動。
梵夜白了她一眼:“想什麼呢,煥羽那臭小子硬塞給本王的,本王還未來得及丟掉。”
“呃……就、就知道是阿羽!”委屈和感動瞬間收斂,很是尷尬,試圖挽回一些顏面,打開紙袋抓了幾顆糖往嘴裏一塞,差點好喫到哭。
沒發現黯滅的氣息開始爬上眼前這男人的身。
梵夜咬了咬後牙,很好!他讓人準備的東西,情願餓死也一口不喫,那煥羽只是拿了包糖,就當個寶貝似的。
盛怒之下,搶過夙心手中的糖紙包狠狠地往地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