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洋重重點頭,眼露光芒道:“賀縣長,感謝你,我今晚又學到東西了。”
賀時年笑笑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喝了好多酒,東西沒怎麼喫,找個地方喫一碗酸湯麪。”
喫過東西,飽腹回到家,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洗過澡再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
賀時年躺下,卻怎麼也睡不着。
腦海中千頭萬緒如電影情節一般回放着。
最後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第二天,自然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
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
暗道一聲:頹廢了。
下樓去操場跑了十多圈,滿頭大汗回到家的時候。
周繼剛竟然等候在他家門口,手裏還拿着禮品。
“賀縣長!”
周繼剛立馬諂媚湊了上來。
賀時年眉頭微蹙:“周總怎麼來了?”
周繼剛躬身哈腰擠出笑容。
“賀縣長,我是專門來給你賠禮道歉的。”
“昨晚多有得罪,多有冒犯,對不起了!”
“這是安溪??????綠茶,還請您務必收下嘗一嘗。”
賀時年嗯了一聲:“道歉我接受了,賠禮就算了。”
“周總,有這份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麼規範落霞景區的經營。”
“這纔是正事,也是你能繼續安穩做生意的根本。”
周繼剛的臉色漲紅一片,甚有無地自容之感。
“我今早還有工作,就不邀請周總進去坐了。”
周繼剛笑容一僵,但又立即堆起笑意躬身道:“是是是,那賀縣長先忙,我就走了,告辭,告辭!”
周繼剛離開,賀時年嘴角露出冷笑。
快十一點的時候,石達海的電話纔打來。
“班長,昨晚玩嗨了,纔剛剛起牀,你喫過了嗎?”
“喫過了,你們去隨便喫點,就將他們各自送回去吧!”
石達海道:“班長,昨晚你走後,來了好多妹紙陪我們喝酒,好嗨喲!”
賀時年眼神一凜:“你們叫的?”
“不是,是她們自己來的,還說是老闆的安排,一分錢都沒要。”
“我尋思可能是昨晚那綠毛知道你的身份後,給你道歉才安排的。”
“我本來想要拒絕,但其他人興致高漲也就沒有拒絕。”
賀時年眉頭深皺,難道真是周繼剛安排的?
“只是唱歌娛樂,沒做其他事吧?”
賀時年的意思是娛樂結束後有沒有帶走?
但石達海理解爲現場有沒有做什麼。
“班長,摸??????肯定是摸了幾把的,交杯酒也喝了不少!”
“畢竟都是雙眼皮的美眉,喝了酒,荷爾蒙飆升,免費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嘿嘿!”
賀時年直接問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帶走?”
“沒有??????至少我沒有!”
“至於現場他們是否互留電話,回到房間後又是否喊過去??????我就不知道了。”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
幸虧昨晚自己走得及時。
要是在這種場合被拍到和這些夜店女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又加以運用,還真有可能給他的仕途上抹黑。
“行,我知道了,你們喫點東西就回去吧!我今晚還有一場。”
放下電話,賀時年暗自告誡自己。
作爲公職人員,要時刻警醒。
以後這種娛樂場所還是不去或者少去爲妙。
收斂心緒,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給吳蘊秋撥打了電話。
好幾周沒有聯繫吳蘊秋了。
電話很快接通。
“秋姐,在忙嗎?”
“時年,剛剛練完瑜伽!”
“秋姐現在不跑步了,改瑜伽了?”
“也跑,瑜伽也練,瑜伽掌握精髓後,其實對身體挺好的,尤其是女性。”
賀時年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閒聊了幾句,賀時年將自己的計劃告知了吳蘊秋。
吳蘊秋聽後笑道:“看來你是想要破釜沉舟,讓對方徹底下不了臺?”
“也不能算破釜沉舟吧,如果他阻撓我,給我使絆子是爲了老百姓,爲了公心。”
“那麼我會選擇尊重,會配合和支持。”
“但爲了滿足個人私慾,亦或者爲背後的勢力效力而從中作梗。”
“我的黨性絕不允許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不允許我和他們同流合污。”
吳蘊秋笑道:“鬥吧,鬥一鬥是爲了權力的重新平衡。”
賀時年深吸一口氣道:“嗯,秋姐,我有時間再去玉華市看你。”
吳蘊秋道:“下個月東華州有一個活動,方書記親自邀請了玉華市市委和市政府。”
“雖然正式邀請函還沒有收到,但到時候我應該會代表玉華市市政府去一趟!”
聞言,賀時年眉頭微皺,是什麼活動,他怎麼沒聽說?
“到時候如果可以在安蒙市見一面,也省得你跑玉華市麻煩。”
賀時年道:“好,那就聽秋姐的。”
掛斷電話,賀時年很想打聽一下,到底是什麼活動?
爲什麼方有泰親自跨州市邀請。
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好奇心害死貓!
既然是州上的活動,並且還邀請了玉華市相關領導,那說明一定是一個大活動。
這樣的活動是瞞不住的,遲到都會知道。
只不過是主動知道和被動知道的區別罷了。
有了吳蘊秋的肯定和支持,賀時年再沒什麼顧忌。
週一,賀時年西裝革履。
藏青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衫,漆黑鋥亮的皮靴??????
出門前,賀時年在鏡子中好生打量了一下自己。
英姿颯爽,風度翩翩,劍眉星目!!
眼神堅毅,面色紅潤,朝氣蓬勃,自信滿滿,彷彿旭日東昇,八九點鐘的太陽。(水字!^_^)
來到辦公室,祕書趙海洋將賀時年今天在人大會上的發言稿拿了過來。
“賀縣長,按照你之前的要求進行了修改,這是最終版!你請過目。”
賀時年接過稿子大體瀏覽了一遍。
其中他要求修改的地方已經全部修改了。
不誇大事實,不虛假彙報,實事求是,言真意切。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很好,我看沒問題了,就按照這個來。”
趙海洋暗鬆一口氣又道:“發改委的丁主任將造價表送來了。”
“他知道你今早忙,所以拿給我之後就離開了,說讓你看看,如果還不妥,再和他說。”
賀時年看了一眼,重新覈准後的工程量造價金額爲一億零六百萬。
這個數字比之前的第一版整整少了一千萬。
比最初的預算一億兩千八百萬少了整整兩千兩百萬。
對於這個數字,賀時年是滿意的。
他遞給趙海洋道:“以政府辦的名義,按照程序提交財政局,讓人大快速審覈預算,爭取本週內有個結果。”
“好,我馬上協調處理。”
十點,勒武縣人大常委會主席團會議在人大小會堂舉行。
賀時年提前五分鐘到場。
人大主任李道軍拿着對摺的一沓紙等候在門外。
見到賀時年,他迎了過來,擠出微笑。
“賀縣長,表決票已經準備好了。”
賀時年拿過來一看。
信任票是對摺的,印得很正規,賀時年的名字已經印在了上面。
下面分別寫着很滿意、基本滿意、不滿意以及很不滿意四欄。
很滿意和基本滿意屬於信任。
不滿意和很不滿意屬於不信任。
投票者任意填寫一欄,備註一欄可填寫意見。
人大對個人履職的工作評議,採用的是信任投票。
而信任表決採用的是不記名投票。
賀時年很滿意,說道:“辛苦李主任了!”
幾人進入會議室,下面已經坐滿了人大主席團的代表。
現場一片肅然和安靜。
對於賀時年的民主測評即將開始。
會有多少人支持,又會有多少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