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州機關食堂出來,呂伯琛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接聽電話,說了兩句之後,目光看向了賀時年。
隨即捂住了手機聽筒說道:“祕書長,你今晚有空嗎?”
賀時年見呂伯琛捂着手機聽筒,就知道電話那頭是來約飯的了。
“有什麼安排嗎?”
呂伯琛說道:“是舊錫市的唐書記。”
“他今晚想要請你喫飯。”
賀時年微微一愣,約他喫飯,怎麼將電話打到了呂伯琛這裏?
隨即,賀時年似乎明白過來。
兩人剛纔一起去喫飯,有說有笑。
應該是被有些人看到了,誤以爲他和呂伯琛之間的關係很好。
而對方賀時年不認識,如果直接約賀時年,那麼被拒絕的可能性很大。
但如果通過呂伯琛這裏拐一道彎,哪怕被拒絕了,對方的面子也還能過得去。
同時賀時年也知道,這樣的飯局,以他目前的位置,不去不行。
不管是爲了他目前的工作需要,還是爲了以後的工作需求。
他都需要和這些人至少保持工作層面的關係。
同時,從個人發展的角度而言,賀時年目前是州委副祕書長,州委辦副主任。
以後放出去就是封疆大吏,自然少不了要和這些人打交道。
尤其是舊錫市的市委書記,這個位置是極爲重要的。
含金量也不是一般的縣委書記可以比擬。
舊錫市的市委書記,下一步直接就可以提拔爲州委常委。
哪怕再次一點,提拔成副州長也基本上沒有問題,前提是在任上不要在任上出現問題。
想到這些,賀時年點了點頭。
“那呂主任就看着安排吧。”
其實賀時年很清楚,今天他才第一天來,呂伯琛就對他表現出了格外的熱情。
從某種角度而言,他是充當了舊錫市委書記唐孝林的掮客。
一方面展示對賀時年的關懷。
另一方面則是藉此機會和舊錫市的唐孝林拉近關係,藉此撈取政治資源。
都到了州委這個級別,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大家彼此心裏面都清楚。
下午剛剛下班,呂伯琛就來到了賀時年的辦公室。
“祕書長,我們下去吧,他們已經在等着了。”
賀時年收拾好起身,跟隨着呂伯琛下樓。
樓下不遠處不顯眼的位置停了一輛奧迪車。
兩人剛剛走過去,車上面就下來了一個人。
“祕書長好,呂主任好,我是舊錫市市委辦主任陳朝武,我來接你們。”
上了車,車子開出州委大院,最後來到了安蒙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一桌子的人。
這些人,除了市委書記唐孝林之外,其餘人賀時年都見過,但不是太熟悉。
這時,唐孝林首先站起來,朝賀時年走了過來。
呂伯琛介紹道:“祕書長,你和唐書記應該見過了吧?”
賀時年主動伸出了手:“我和唐書記見過幾次面,但是第一次在一起喫飯。”
“我是久仰唐書記的大名。”
唐孝林哈哈一笑:“祕書長客氣了,你年少有爲,是吾輩楷模,我們都要向你靠齊和學習。”
“來,請坐,請上座,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舊錫的同志。”
能陪唐孝林過來招待的,自然都是舊錫市權力頂層的人。
除此之外,桌子上還坐了四五個女人。
無一例外,這些女人一個個年輕漂亮,也顯得有內涵和修養。
當然,在賀時年的眼裏,這些個年輕‘雙眼皮’和普通女人沒有多大的區別。
根據介紹,這些女人都是舊錫市市委辦和其他直屬單位的。
唐孝林知道賀時年的酒量了得,將這些女人喊來自然是陪酒。
唐孝林很熱情,讓賀時年坐主賓位。
然後安排自己的這些手下,一個一個對準賀時年,向他敬酒。
尤其是這些漂亮的姑娘過來敬酒,一杯接着一杯。
不多會,賀時年就喝下去了半斤多酒。
酒過三巡,桌子上的黃段子也就出來了。
賀時年還真不知道,原來這個唐孝林是個葷段子高手。
也不顧及還有那麼多女同胞在場。
在唐孝林講黃段子的時候,賀時年有意瞟了這些個‘雙眼皮’一眼。
她們並未臉紅,也沒有羞赧之色。
顯然是酒精考驗,已經習慣了唐孝林的段子。
藉着黃段子下酒,又是半斤下去,賀時年喝了差不多一斤。
等酒喝得差不多,唐孝林還想安排其他的活動。
賀時年婉拒了,最後唐孝林說在這裏的酒店住一晚。
一聽賀時年就知道唐孝林這是要安排帶顏色的??????給他享受了。
說不定今晚這些參與的姑娘會成爲其中之一,也說不定。
對於這種情況,賀時年駕輕就熟,以早還有事拒絕了。
賀時年堅持要回去,唐孝林也就讓市委辦主任和司機送他回去。
等到了賀時年家樓底下,陳朝武又拿出了煙、酒、茶。
一番推辭之後,賀時年還是收下了。
只是今天的禮品比較沉。
回到家之後,賀時年打開看了一下。
還有一個用牛皮紙袋包裹的東西。
賀時年打開看了一下,隨即眼睛一瞪。
這竟然是一捆未拆封的百元大鈔。
一沓是1萬元,一捆就是10萬元。
看到這捆現金,賀時年愣住了。
其他縣市都是送禮品和購物卡。
他還是第一次收到了現金,並且還是整整10萬元。
這不同尋常,已明顯超出了“慣例”。
看着這10萬塊,賀時年有些爲難。
剛纔沒有拒絕,現在自己如果特意將這錢還給唐孝林,那就是打對方的臉。
但如果不還,這就是絕對的受賄行爲了。
賀時年想了想,又將錢如同之前的禮品一樣登記在冊。
第二天正常上班。
州委辦公室的工作非常多,也異常的複雜。
其中一項工作就是迎來送往的事。
這些事看似小事,但實際上卻都是大事,細節非常重要。
比如宴會的安排。
州委辦這邊必須要提前確定有哪些領導參與。
要考慮優先級、分管工作以及領導們的時間安排。
州委機關比之縣委機關要複雜得多。
州委書記的工作也比縣委書記的工作要繁雜得多。
每天要出席很多的活動、宴會、會議。
還要抽出時間來看報、辦公、批閱文件。
可以說,州委書記的每一分鐘都必須安排好,而這些工作是由祕書長安排的。
賀時年有過當縣委書記祕書的經驗,對於這一塊駕輕就熟。
他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熟悉姚田茂辦公室的基本情況。
包括文件的擺放,報紙的呈送,以及茶葉等生活用品等相關情況。
雖然姚田茂說,不用他端茶倒水,不要他拎包開門。
但是作爲專職爲姚田茂服務的副祕書長。
再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祕書,這些東西他都必須瞭解清楚。
第二件事則是瞭解姚田茂旁邊的那間祕書辦公室的基本情況。
賀時年目前還不清楚爲什麼這間祕書辦公室爲什麼沒有人。
也就是說,姚田茂爲什麼沒有配置專門爲其服務的祕書?
爲姚田茂端茶倒水,這些工作,納永江安排了祕書一科的同志輪流負責。
並沒有指定專門的一個人。
輪到誰,誰就在這間辦公室辦公。
不知道這是姚田茂的個人要求,還是出於什麼原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