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剛剛返回,就在走道那裏遇到了院長舒志遠。
早上舒志遠說要請賀時年喫飯。
賀時年下午時間不定,並沒有答應。
下午的時候,舒志遠又打了一個電話。
賀時年說,待會還有人來看望姚田茂,不便離開。
卻沒有想到,這個舒志遠鐵了心,並沒有放棄。
“祕書長,辛苦了。”
賀時年笑道:“舒院長,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喫飯的事,恐怕沒時間了,我待會還有工作安排。”
一聽這話,舒志遠就道:“那祕書長能否移駕到我辦公室坐一坐?”
賀時年看了舒志遠一眼:“那你稍等,我進去裏面和姚書記說一聲。”
進門之後,姚田茂並沒有躺在牀上,而是在房間中踱步。
在餐桌上擺放了各種食材、飯菜。
“躺了一天了,我這骨頭都快要酥軟了。”
“這人呀,還是要運動一下,否則連喫口飯都生不起食慾。”
賀時年說道:“主要是今天你掛了點滴,沒有食慾很正常。”
“但不管如何,始終都要喫一點,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嘛。”
“我個人覺得食療纔是對身體最科學的理療方式。”
姚田茂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喫點,喫完之後你就回去休息吧。”
“醫院這邊有特護照顧着,你不用擔心。”
賀時年說道:“姚書記,我就不和你一起喫了,我待會還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
“這裏有特護照顧,我倒不擔心。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姚田茂也沒有強制留下賀時年喫飯的意思。
“好,那你去吧!”
賀時年將飯菜盒子打開,又將凳子拖了過來。
賀時年本是工作祕書,不負責生活起居相關安排。
但現在姚田茂畢竟是病號。
不管是出於人道主義,亦或者人文情懷,他都應該做這些事。
姚田茂看了一眼時間,打開了電視,調到了新聞聯播臺。
姚田茂開始喫飯之後,賀時年也就告辭離開。
來到房間外面,舒志遠等候在那裏。
“舒院長,姚書記正在喫飯,喫完飯後你安排人進去裏面收拾一下。”
“祕書長放心,我們的人會及時去處理的。”
兩人來到舒志遠辦公室,舒志遠將辦公室門關了起來。
賀時年見狀,聯想了今天舒志遠邀請自己喫飯未果之後,又親自等候自己到現在。
就知道舒志遠一定有事情要和自己說。
舒志遠走到自己櫃子前打開,一通翻箱倒櫃,拿出了一盒碧螺春,給賀時年泡了一杯。
然後又給賀時年遞了煙。
“舒院長,到底什麼事,你就直說吧,不要藏着掖着。”
舒志遠嘿嘿一笑,點燃煙說道:“那我就不廢話了,我想向姚書記彙報一下我們州一醫院計劃打造區域醫療服務中心的事。”
“還希望祕書長能夠幫忙安排一下,感激不盡。”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
姚田茂生病住院,並且住在州第一人民醫院。
這對於舒志遠而言,是一個天賜的良機。
像舒志遠這樣的人,平時是沒有機會單獨會見姚田茂這個州委書記的。
而這次的這種天賜良機,他又怎麼能夠輕易放過呢?
自從姚田茂來醫院住院之後,關於他的所有事情,這個舒志遠都親力親爲。
服務得極爲周到。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舒志遠纔是姚田茂的祕書呢。
只是姚田茂閉門謝客,除了會見他指定的人,還有那些州委常委之外。
所有找他彙報工作,亦或者以探望的名義彙報工作的人,他全部都拒絕了。
面對姚田茂的閉門謝客,舒志遠自然不敢有二話。
更不敢擅作主張。
從這點而言,這個舒志遠還是有政治覺悟的。
舒志遠不想錯過這次向姚田茂彙報工作的良好時機。
因爲一旦錯過,想要去州委找姚田茂彙報工作,那等於難於上青天。
同時賀時年也看出了,這個舒志遠的志向並不僅僅是目前的院長。
在他的上面還有黨委書記李忠。
李忠的上面還有州衛生局的局長。
賀時年看了舒志遠一眼,從他的眼裏看出了着急。
或許也因此,在得知姚田茂要提前出院之後,舒志遠提前了計劃。
才着急忙慌,急不可耐地想要約賀時年喫飯。
只不過按照程序而言,舒志遠這個州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想要直接找姚田茂彙報工作。
是有越級的成分,因爲在他的上面還有州衛生局這個直屬部門。
除非姚田茂主動召見。
再者,哪怕排除州衛生局,業務對口部門也應該是政府口。
而非黨委口。
“舒院長,按照正常程序,這件事你應該向相關部門提交報告。”
“而這些報告會先送到州政府辦,如果需要,會抄送州委辦。”
“州委辦祕書長審覈之後,會提交姚書記審閱。”
“姚書記住院這段時間不好辦,你也知道姚書記他喜清靜,不願被打擾。”
舒志遠攤了攤手,着急道:“相關的報告我們已經提交過了,並且提交了不止一次。”
“從提交州衛生局,再到州府辦、州委辦,我都跟進了。”
“但是到了州委辦這裏,這件事情就停擺了,政府辦那邊也杳無音訊。”
“我是沒辦法了,纔想直接找姚書記。”
“我需要的時間不長,頂多10分鐘就夠了。”
打造區域醫療中心這件事,對於舒志遠而言,或許很重要。
但在姚田茂的層面,這件事不一定是最重要或者緊迫的。
而舒志遠想要的,或許也並不僅僅是醫療中心這樣一個項目。
而是想在姚田茂的面前混個臉熟。
以便日後有機會提拔的時候,爭取政治資本。
“舒院長,這幾天你忙前忙後,我代表姚書記感謝你。”
“但是,恕我直言,這個事情姚書記不一定會答應,事情可能也會適得其反。”
舒志遠連忙道:“所以我才找祕書長幫我通融一二,我相信祕書長一定有辦法的。”
“舒院長,你這就讓我爲難了。”
“這件事從程序而言本就不合理,一個不好,極有可能讓姚書記滋生不滿。”
“而你設想的這件事也極有可能夭折,這是適得其反的事,你必須考慮裏面的風險。”
舒志遠說道:“祕書長說得對,所以我纔想請祕書長幫幫忙。”
說着,舒志遠從辦公桌下面一陣倒騰,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子。
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祕書長,這是我讓醫院的專家專門給你開的健脾養肝的中藥。”
“你經常在外面應酬,工作勞累,較傷肝脾,你拿回去泡了喝,療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