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早點,在酒店的會議室開了一個短會。
會議由紀委宗啓良主持。
通報了昨晚那名工作人員喝酒的相關事宜。
批評教育之後請送回州委。
有了此次的警醒效果,其他人再不敢抱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雖然只是捱了一個通報批評,但是可以預見此人以後的發展中,定然會有一個污點。
要是不能洗去這個污點,政治之路也就這樣了。
開完會,一衆車去了西平縣公安局。
按說,督察組昨天已經下發了通知,今天督查公安局。
那麼作爲西平縣方,應該派一個縣委副書記或者紀委書記來參與陪同。
但是並沒有!
西平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來到公安局之後,情況和昨天又大相徑庭。
完全沒有人主動過來迎接督察組,甚至將督察組直接無視。
賀時年帶着人去了昨天的會議室,會議室的門鎖着。
見狀,督察組所有人的目光也就落到了賀時年的臉上。
賀時年看向芮堅:“芮主任,你給公安局局長牛漢國打一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受問話。”
“既然西平縣公安局要讓我們督察組站着工作,那我們也就讓接受問話的人也站着。”
芮堅不敢耽擱,掏出電話走到一邊,撥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掛斷了,芮堅走過來對賀時年說道:“祕書長,牛局長說他不在縣裏。”
賀時年眉頭微皺詢問道:“去哪裏了?”
“說是臨時有一個大案子,去西廣省抓人了。”
賀時年皺眉冷笑,聲音帶起了嘲諷。
“一個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竟然跨省去親自抓人,這該是多大的案子?”
隨即賀時年又搖頭笑了起來,只不過他的笑意中帶起了冷意。
“這個理由真不錯。昨天有沒有通知他今天過來接受問話?”
“都通知了,爲此還專門擬定了文件,直接傳達縣委縣政府。”
既然通知了,程序上沒有問題,這種情況下還離開,那就有意思了。
這是想要頂風作案,藉口不配合督查局的工作。
“什麼時候離開的?”
“說是今天早上有緊急任務,一早就帶隊走了。”
賀時年想了想又道:“你再打一個電話,以督查組的名義,讓他馬上回來。”
“並且強調,如果他不回來,後果自負。”
芮堅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打電話去了。
幾分鐘之後,他又走了過來,拉着賀時年走到一旁。
“祕書長,電話我打了。牛縣長說,這個案子十分重大,情況危急,他暫時不能回來。”
“他還說……”
賀時年問道:“他還說什麼?”
“他還說,如果硬逼着他回來,這個案子要是出了問題,沒有人能負責。”
這是要威脅恐嚇賀時年了。
賀時年眼睛微眯,說道:“既然已經下發文件並通知他了,他今天沒有做任何解釋就離開。”
“現在我們再次通知他,至於他回不回來,那是他的事。”
“我們程序上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是督導組,不是紀委辦案。”
“但是在督查報告上面一定要如實寫清楚情況。”
芮堅沉默不言!
他的眼底似乎帶着戲謔的笑意。
賀時年點燃一支菸,繼續道:“局長不在,那就給政委打電話,讓政委過來。”
“要是政委也不在,那就讓分管的副局長過來。”
“我倒是想看看整個西平縣公安局的領導是不是全都跑了?是不是真的業務如此繁忙?”
賀時年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起了凜然威嚴。
芮堅雖然和賀時年一樣,同爲副處級。
但是看到賀時年的眼神中。
那折射着屬於權力威壓的目光時,也微微縮了縮脖子。
接下來,芮堅並沒有打電話,而是去了公安局的辦公室。
十多分鐘之後,芮堅再次回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祕書長,公安局政委和分管的副局長帶隊開展嚴打活動去了。”
“另外一個副局長接到鄉鎮的報案,協同下面鄉鎮的派出所去處理緊急案件。”
“還有一個公安局黨委委員、副局長生病請假。”
……
聽了芮堅彙報完工作,賀時年笑了起來。
“看來西平縣公安的業務還真是忙呀,剛纔你通知的這些人,他們都表示不回來,是不是?”
芮堅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不光如此,我還向他們解釋了我們督查工作的重要性,但是他們沒有買賬。”
賀時年聽後說道:“再辛苦芮主任,你現在打電話給牛漢國。”
“讓他安排至少一個副局長來接受詢問。”
“如果一個小時之內沒有人到場,那麼所有責任由他牛漢國承擔。”
說完,賀時年也沒有再說什麼。
抓起手機就撥打了西平縣縣委辦主任馮其光的電話。
“馮主任,我是賀時年,請你們西平縣縣委安排一個領導到公安局一趟,協助我們督查組工作。”
馮其光聲音平靜,但語氣裏面的拒絕之意很濃。
“不好意思,祕書長,今天縣委、縣政府的幾個領導都有事出去了,沒有領導在家。”
賀時年笑道:“看來不光是公安局的業務繁忙,就連你們縣委的領導也繁得不可開交呀。”
“馮主任,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口頭向你通報我們督查組在縣公安局這邊的情況了。”
接着賀時年還是先禮後兵,按照程序將在公安局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已經責令西平縣公安局的領導,一個小時之內必須趕回來接受我們督查問話。”
“請馮主任以縣委的名義加以督促。”
說完賀時年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芮堅又走了過來。
“祕書長,我已經通知了,但對方依舊以藉口工作重要爲由拒絕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賀時年並不着急,先禮後兵,等待會才能立得住腳。
“不用着急,我們就在這裏等一個小時,你記好時間。”
“你安排辦公室的人來將會議室的門打開。”
芮堅說道:“我剛纔詢問辦公室的人員了,他們沒有一個人拿着鑰匙。”
賀時年一聽就笑了,這是要魚死網破,堅決抵抗和不服從了。
“那好,既然他們都沒有鑰匙,我們就去大廳的長椅上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