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看人很準,阮深深如他所料一般來到了男寢宿舍樓下,並且擺開了一副願意爲社團赴湯蹈火的架勢。
她是一個很注重外界評價的人,這樣溫柔善良的校園女神,又怎麼會在工作室陷入分裂危難之際袖手旁觀呢?
當然是挺身而出力挽天傾,最後遺憾落敗,我計不成乃天命也,贏得不明所以的圍觀羣衆一句:“深深學姐仁義”的評價,這纔是阮深深想要得到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衆目睽睽之下,音樂系婆羅門阮深深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江溯的衣角,語帶急切地道:
“江溯同學,我知道你對這個團隊有很多不滿,都是我不好,沒有及時察覺到大家的心情。”
“就當我求求你,爲了知白的夢想再衝一次吧…你不知道,知白她爲了這個夢想有多努力…”
說着說着女孩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瑩瑩的水光,正當她醞釀着情緒給江溯煽情一波大的之時,面前的青年微微挑了挑眉,點頭應道:
“好吧,那我不退了。”
嗯?這就不退了?
阮深深一時間有些懵逼,屬於是被江溯的反差給整不會了。剛剛在工作室裏面你一波爆到不行的開團,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嘲諷了一遍,還說我們現在做的遊戲是矢,你絕不可能把這玩意兒端給玩家喫…
可這才過了多久,你就要重新回去轉職搬矢大師了?
莫非是我這波的穿搭對他這種單純的男大殺傷力太大了,所以我一開口他就答應了?
來之前的阮深深準備了滿肚子的說辭,甚至還打算效仿劉備三顧茅廬,在學校流傳一段佳話,誰能想到諸葛亮這麼好請。
等下…照這個進度下去,我該不會把工作室真的保下來了吧?
眼見阮深深愣在原地,江溯在她面前揮了揮手道:“阮深深同學,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沒、沒有,我這是太激動了…江溯同學,你願意回來真是太好了,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實現夢想的。”阮深深強笑道。
女孩思緒萬千,一時間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江溯見自己上來第一板斧起了效果,不慌不忙地嘆了口氣道:
“阮深深同學,我剛剛在工作室裏所作所爲,主要還是爲了幫你呀。”
爲了我?
你小子果然不對勁!
阮深深驟然警覺,眸光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人聽見後這纔開口道:“既然江溯同學你願意回來,那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工作室的事情吧…”
……
校園西北角,一家校園咖啡店內。
江溯坐在窗邊,望向了坐在桌子對面的婆羅門小綠茶。
“阮深深同…”
“江溯,我們都是一個團隊的,以後就不要這麼生分了吧。你就叫我深深好了。”這位音樂系的婆羅門柔柔一笑,撩了撩髮絲,露出了晶瑩可愛的耳垂。
人果然終究是視覺動物,即便是他知道這姑娘並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單純可愛,但依舊會爲她楚楚可憐的外表所動容。
“那好吧,深深同學。”
“是深深啦。”
阮深深輕咬紅脣,溫潤如果凍般質感的脣瓣看上去比面前的咖啡布丁好喫多了。她眼神中帶着一絲幽怨道:“算了…江溯同學,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炸團是爲了幫我?你小子不會看出什麼來了吧?
江溯不緊不慢地道:
“深深同學,不瞞你說,當初我之所以加入這個團隊,也是衝着你的面子。”
“你的善良,你的堅強和努力都是出了名的。”
阮深深聞言暗暗點了點頭,江溯這個數值策劃確實是她通過多方人脈打聽到,然後拉過來當黑奴的。這一點她自然是知情的。
“可是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我看不下去了!”
江溯義憤填膺地道:“溫知白這個工作室主理人獨斷專行,所作所爲天怒人怨;而林攸寧,也只是個會敲代碼的摸魚狂魔罷了!”
深深同學你爲這個工作室殫精竭慮,做出的那些努力我都看在眼裏,我認爲你當工作室老大纔是衆望所歸!”
“你剛剛還罵我點外賣很難喫,連?都不會用呢。”阮深深語氣幽幽道。
“我那是怕暴露我是你這一頭的。”江溯苦口婆心地道:“深深同學,要是我把她們倆都給罵了但是不說你,她們不就察覺出不對勁來了嗎?”
這個理由似乎勉強說服了阮深深,可她還是連連擺手道:“不、不,我不行的…這個工作室是知白一手建立起來的,我怎麼能當老大呢?”
“領導者本來就是有能者居之,何況深深同學你爲這個工作室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裏,這個主理人你不當還有誰能當?”
“想想你每天去校門口拿外賣曬的那麼多太陽,深深同學,爲了工作室,你肯定都多用了大半瓶防曬霜了吧!”
江溯語氣中帶着唏噓,阮深深聽完小臉一紅,那些外賣當然不是她去校門口拿的,而是她拜託“順路”的男生幫她帶過來的,至於是不是真的順路,她不問,別人自然也不會說。
不過防曬霜這個確實啊…每天來工作室這麼辛苦,我的護膚品消耗量都大了好多。
江溯啊,你這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其實我並不想當什麼工作室的老大,我只是不希望大家的心血付諸東流罷了…”阮深深嘆了口氣道。
我本無意逐鹿,奈何蒼生苦楚啊...不過話說這樣是不是風險有點大?謀朝篡位這種事情,跟我這種傻白甜人設不搭啊...
還是說他在釣我?
“不,不行,這個工作室是知白的,我不能做背刺姐妹的事情!”
阮深深抱着小腦袋開始了飆戲,一副很是掙扎的痛苦模樣,江溯見狀連忙把自己的咖啡挪遠了些,生怕自己白嫖來的咖啡被這個戲精給一巴掌揚了。
“深深同學,我知道你的苦衷,但現在的狀況已經證明了,溫知白不適合當這個掌舵人。只有你才能帶領我們到達成功的彼岸!”
“若是深深同學你不願意揹負這個篡位的罵名,就讓我來擔吧!”江溯說着也露出了一個堅毅的眼神。
“只要是爲了深深同學你,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