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太陽的徹底落下,天空變得一片黑暗,深邃到沒有一顆星星。
寥寥無幾的路燈散發着慘淡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範圍居然是.....整個夜見北麼?”
路上沒有一個路人,陰森的氣息不斷的湧來,赤澤泉美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
“到了,這裏就是鳴的家。”
穿過了一條有些破舊的小巷子,看着出現在自己等人眼前的三層小樓房,藤岡未咲停下了腳步,回頭笑道。
“榊原同學......爲什麼不去你的家呢?”
赤澤泉美有些不解的看着夏墨。
“貿然回去的變數太大了,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雖然說三神老師是我的阿姨......”
他總不可能說,在三年前,三神憐子就和榊原恆一,一起死在了‘死者’的詛咒之中了吧?
現在所存在於這個鏡中平行空間的三神憐子,極有可能是三神憐子的惡靈。
一個人還好脫身,但是帶着赤澤泉美和藤岡未咲......夏墨不想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而見崎家,無論是見崎鳴的母親還是她的姨外婆,都沒有因爲詛咒而死,因此也就不存在什麼惡靈。
“我......我回來了。”
輕聲說着,藤岡未咲有些不安的推開了宅邸的門。
咯吱~
老舊的門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映入藤岡未咲和赤澤泉美眼中的,是一片黑暗。
在這片黑暗之中,無數造型怪異,長相陰森的人偶,若隱若現。
“外......外婆?”
沒有人回答,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抿了抿嘴脣,藤岡未咲有些不安的走了進去。
不知從哪吹來的冷風不斷拍打着女孩蒼白的臉頰,因爲失去了人偶義眼的關係,藤岡未咲無法看到死氣。
“未咲。”
夏墨突然輕輕按住了藤岡未咲的肩膀。
砰!
黑色的殘影險而又險的擦臉而過,藤岡未咲的瞳孔微微睜大。
“在這個世界,被賜予了靈魂麼?”
瘋狂的怨念噴湧而出,無數的人偶開始活動着自己僵硬的身子,向着夏墨和藤岡未咲搖搖擺擺的走了過來。
而之前那個險些將藤岡未咲爆頭,被夏墨死死的握在手中的東西,居然是一顆人偶的腦袋。
黑色的短髮,血紅色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那是,見崎鳴的腦袋。
被夏墨死死的抓在手中的它,向着夏墨以及他身後的兩位女孩,揚起了詭異的笑容。
“鳴?!”
藤岡未咲被嚇了一跳。赤澤泉美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還是強保持着鎮定。
“未咲,這是人偶。”
認出了這就是躺在西式棺材中的,極其像見崎鳴的人偶,夏墨的眸子閃爍着黑芒。
砰!砰砰!
人偶的腦袋如同保齡球一般,狠狠的撞了過去,絕大部分的人偶都直接被撞散架。
一雙灰白色的手,輕輕抓住了黑短髮女孩人偶的腦袋。
穿着深藍色的長裙,手中拿着一束已經枯萎的玫瑰花,如果忽略掉捧在胸口的,一臉病嬌笑容的人偶腦袋,女孩安安靜靜的,如同童話裏的女孩。
“人偶.....動了?”
用力的嚥了咽口水,赤澤泉美輕輕抓住了夏墨的後背。
似乎,在夏墨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一切都在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着。
啪嗒!
兩顆用玻璃做成的血紅色眼珠掉了下來,深深的窟窿之中,烏黑的血液緩緩的流了出來。
滴答,滴答。
血液濺在了地板上面,帶着腐臭的味道。
“嘻嘻~”
唰!
黑色的殘影一閃而逝,集中注意的夏墨一把推開了身前的藤岡未咲。
噗嗤!
肩膀被灰白色的人偶腦袋擊成粉碎,劇烈的疼痛讓夏墨的臉扭曲了起來。
“榊......榊原?”
砰!
棒球棍在和人偶腦袋碰撞在一起的瞬間,直接被擊碎,抓住了機會,夏墨猛地將赤澤泉美和藤岡未咲推了出去。
淡淡的黑色死氣從夏墨被擊成粉碎的肩膀溢了出來,黑色的眸子閃爍着暗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偶腦袋,他猛地強行扭轉着身子。
砰!
飛快彈射的人偶腦袋砸在了牆壁上,黑色的死氣重新組成了右臂,握着水果刀的夏墨,來到了無頭人偶的面前。
噗嗤!
鋒利的水果刀刺穿了人偶的胸口,隨着水果刀的抽出,扭曲的怨念噴湧而出。
密密麻麻的惡意,帶着無窮無盡的怨念,全部都湧向了夏墨。
黑色的瞳孔一縷紅芒閃爍,很快,這些足以將正常人逼瘋的惡意,就被夏墨體內的死氣給吞噬。
“呼.....”
輕輕鬆了一口氣,任由赤澤泉美和藤岡未咲幫自己包紮着傷口,夏墨不動聲色的撿起了人偶的腦袋。
“榊......榊原,那些人偶還在動。”
砰!
黑色的殘影一閃而逝,帶起了破風聲。
轟!
如同炮彈一般,周圍的人偶全部被砸成了粉碎。
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偶腦袋,赤澤泉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砰!
黑色的殘影從女孩的頭頂,險而又險的擦過。
“居然還是這麼有彈性啊.....”
看着一臉驚恐的赤澤泉美,夏墨歉意的笑了笑。
纏繞着怨氣的人偶腦袋,與其說是腦袋,倒不如說是皮球。
不僅如此,之前刺穿了無頭人偶的那柄水果刀上面,同樣纏繞着櫻木由加利瘋狂的怨氣。
只有帶有怨氣的物品,纔能有效的傷到惡靈。
......
咔噠!
隨着一聲輕響,淡淡的白光驅散了黑暗。
雖然說在這樣一個滿是惡靈的世界裏,最好不要開燈比較好,但是惡靈似乎都有着自己的領域。
再加上兩個女孩要洗澡的關係,夏墨也就只好默許了。
見崎鳴所睡覺的地方,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小隔間,也就是類似房頂的一個小閣樓。
夏墨便暫時睡在這裏,而那兩個女孩,則睡在下面,那個被稱作‘霧果’的人偶製造師,也就是見崎鳴的母親的房間。
躺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面,看着手機裏面的短信顯示無法發送,夏墨嘆了一口氣。
所侷限的空間,僅僅只有夜見北,如同沙盒遊戲一樣,他們也僅僅只能在這裏活動。
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甚至就連通訊也侷限在了夜見北。
網絡也顯示無法連接,進去便是404,唯一的娛樂,便是榊原恆一存在手機裏的一些恐怖和推理小說。
纏繞着怨氣的人偶腦袋放在牀邊,夏墨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個有些駭人的東西。
至於水果刀,他把它交給下面的兩個女孩了。
就這樣,一夜無語,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很快,淡白色的陽光從窗外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