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芒被雄渾勁氣震退,在半空飛旋,化爲一柄雷霆之刃。
“嘭??”
最後重重插在堅硬的凌雲臺上,入地三分,激起碎石飛揚。
“嗡嗡”
雷霆之刃插入地面之後,微微顫抖,發出聲響。
不過,轉瞬之間,雷霆之刃連同巨大的雷霆之盾,皆消失無蹤,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衆多元者露出驚愕莫名的神情,面面相覷。
蘇依莫劫後餘生,只覺得渾身力氣皆被抽離,身體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她的眼神中,滿是感激之色,心中揣測,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
凌博陽則是一臉肅穆,屹立在原地,不動如山。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視周遭觀衆。
彷彿在無聲地警告着所有人,莫要在凌雲臺生事,否則,休怪他手下無情。
“鼠輩,還不速速給本宗滾出來!”
無法覓得挑釁之人的蹤跡,凌博陽怒目圓睜,聲若雷霆,其音浩蕩。
“呵呵,博陽宗主,何須如此動怒?
“我不是正大光明立於此處?
“緣何竟被喚作鼠輩?”
一道清朗之音,帶着幾分戲謔自凌雲臺上空悠悠盪開,響徹九霄。
凌雲臺周遭元者皆沉浸於各自心緒之中,忽聞此聲,無不驚愕抬頭,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浩瀚蒼穹。
暮色初臨的天際,一道白衣飄飄的青年身影,緩緩自虛空浮現,宛如謫仙臨凡,不染塵埃。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身後並無元紋顯化,卻能凌虛御空,周遭元力波動細微難察,彷彿他本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
“這怎麼可能?”衆元者暗自驚呼。
在他們的認知中,如果不是化紋境強者,也只有半步化紋境的修爲,方能勉強做到凌虛踏空,但或多或少皆有力波動外泄。
念及此,衆元者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湧起莫名的敬畏之情。
這個青年敢公然現身,其修爲實力,顯然不弱於凌博陽,甚至可能更勝一籌。
凌雲臺上,凌博陽聞得清朗笑聲,面色陡然陰沉,緩緩昂首。
其雙眸之中精光暴射,猶如兩道無堅不摧的利劍,直抵蒼穹之上,傲然挺立的白衣青年。
“呵呵,黎元......你倒是藏得挺深啊。”
凌博陽冷笑連連,咬牙切齒之態盡顯無遺,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此言一出,凌雲臺周遭頓時如沸水般翻騰,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
“那人,便是黎元?
“如今凌雲萬藥的唯一守護者?”
有元者疑惑,輕聲問道。
“他不是僅有半步化紋境的修爲嗎?
“怎敢如此肆無忌憚,居高臨下,凝視博陽宗主?”
另一人接言,語氣中滿是質疑。
“什麼黎元......那分明是隴陽李氏的李元。”有見多識廣的老者,糾正道。
“如果是他的話,就不奇怪了。
“一百五十年前,他便已晉入化紋境後期,天賦異稟,世所罕見。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其修爲定當更上一層樓,說不定已能與博陽宗主抗衡。”
有元者猜測,心中期待一場龍爭虎鬥。
“即便他再如何妖孽,也不可能在一百五十年間,從化紋境後期一躍至半步命靈境。
“更何況,博陽宗主是半步命靈境頂峯的強者。
“五百年前便突破至此等境界,豈是他所能撼動?”另有元者反駁道。
“說不準。”
“看來今日凌雲宗,恐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有元者幸災樂禍。
“那也未必。
“凌雲宗畢竟是紋河七宗之首,底蘊深厚,豈是李元一人能輕易撼動?
“真要打起來,僅憑他一人之力,怕是難以掀起什麼大浪。”
也有元者冷靜分析。
“想當年,他在天雲宗,被追殺得四處躲藏。
“如今雖然修爲大進,但凌雲宗的底蘊遠在天雲宗之上。”
對於凌雲臺周遭如蚊蚋嗡鳴般的竊竊私語,凌博陽亦是耳聞目明,字字清晰,冷冷而言:
“李元,本宗知曉你有幾分能力,往昔在下四宗縱橫,一時無兩。
“但此處乃凌雲宗聖地,豈容你放肆撒野。
“若你能幡然悔悟,俯首認罪,本宗尚可留你一具全屍,以彰天恩。”
李元聞此狂言,嘴角勾起淡然笑意,嘲諷道:
“呵呵,若面對整個凌雲宗,我自當退避三舍,無絲毫勝算。
“但若僅面對你一人,我卻有十足把握清理門戶,以正視聽。”
“清理門戶?”凌博陽聞言,不禁愕然,“你莫非覬覦凌雲宗宗主之位?”
李元微微頷首,平靜道:“你要如此理解,亦無不可。”
“本宗今日聞得此生最荒誕的笑話。”凌博陽仰天狂笑,其聲如雷。
李元輕輕搖頭,神色淡然若水,道:“我本不插手此事,但職責所在。
“主要是你這代理宗主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實難服衆。
“若你能主動認錯,我可饒你死罪,但活罪難逃。”
“你莫非失了心智?”凌博陽眼神瞬間冰冷,死死地盯着李元,厲聲喝道,“你有何資格,敢在本宗面前放肆!”
李元不再多言,緩緩抬起手掌,輕翻之間,一塊散發着金銀兩色靈光的令牌,宛如日月交輝,懸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似有神祕莫測之力在其中流轉,周遭空間受其影響而微微扭曲。
李元高聲喊道:“我身爲此令的持有者,今日定要清理門戶,以正凌雲宗綱紀。
“凌雲宗上下衆元者聽令,若有人膽敢對我出手,便視爲與凌博陽同流,以謀逆大罪論處,絕不輕饒!”
此言一出,凌雲臺周遭一片譁然,皆驚愕失色。
有青年瞪大雙眸,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那......那究竟是何物?”
旁邊的中年人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神色凝重道:“那是宗主令,凌雲宗至高無上的信物。
有元者滿臉疑惑,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宗主令不是五百年前便已遺失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李元手上?”
“此事蹊蹺,估計就連博陽宗主亦不得而知。
“否則,都五百年了,他豈會甘願屈居代理宗主之位,而不登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