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法毫不掩飾的一聲大喝,立刻就吸引了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的注意力。
它轉頭一看,一眼就看見了被切成三截的另一位青銅清理者倒在地上的殘屍,不由怔了怔。
旋即,卻見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猛地握緊手中騎槍,周身竟是升騰起了濃郁的血氣。
那血氣裏,像是含着無數冤死的亡魂在痛苦嚎叫,其中甚至不乏從神的魂靈。
一股滔天的憤怒,從血氣中升騰而起,幾乎要將空間都震碎扭曲。
“你......”
它面甲之下,一個晦澀的音節吐出,竟盛怒到了極點。
“......僭越者,當處以極刑!”
轟!!!
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瞬間就放棄了已經完全激怒它的艾蘿瞳,身形以暴怒的極速衝出,不顧一切的衝向了法。
“我去,不至於吧?”
夏法一直以爲,這些清理者是沒什麼情感的,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估計到了黃金清理者纔會有情感。
可他卻沒想到,它們非但有情感,而且感情好像還很深厚的樣子?
眼見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帶着滔天的盛怒而來,夏法卻不閃不避,雙腿微微彎曲蓄力,十二條手臂以各自六條握緊了萊茵斬馬刀和災禍斬馬刀。
這一剎那,莫名的光芒在夏法眼中閃過,旋即,他旋身踏步,似輕實重的揮出了一記旋身斬。
這旋身斬揮出的瞬間,他周遭的空氣都像漩渦般扭曲了起來,莫名的銀光在刀身之上閃過,與此同時,夏法的全身,如同石油般的黑色氣息再一次覆蓋。
當!當!
兩聲金鐵交擊般的重響,他竟是翩如鴻雁般,從這青銅清理者左側擦身而過,兩刀都砍在了戰馬身上張開的青銅光盾上。
“果然......”
夏法對此毫不意外,這些青銅清理者智商絲毫不低,跟人類一般無二,戰鬥經驗還非常豐富,而且能很快的學習並適應戰場情況。
因此,在看到第二位青銅清理者騎槍被戳斷,身子被斬成三截之後,它肯定不可能跟自己硬碰硬了,只會以那青銅光盾抵擋。
但,夏法的目的,本就不是要一擊將它斃命,而是一
跟諾頓龍和艾蘿瞳會合!
“我靠,夏法你也太猛了吧,你之前跟我打架,難不成留手了九成實力?”
諾頓龍此時也看見了那被切成三截的第二位青銅清理者,不禁目瞪口呆到了極點。
艾蘿瞳則瞧了夏法一眼,那燃燒着金色火焰的眸子裏,難得的現出了一絲情緒的波動,佩服的情緒波動。
“你,很厲害。”
不知爲何,平時面對旁人百般奉承都沒啥感覺的夏法,聽到艾蘿瞳這佩服的話語,心中居然難得的產生了一絲驕傲。
他雖然馬上就清醒過來,可也意識到,估計是這艾蘿瞳太高冷了,平時話都不說,現在突然誇人,任誰都得猝不及防一下。
“僥倖,僥倖,對了,諾頓龍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正常?”
夏法謙虛兩句後,奇怪的看向諾頓龍。
只見此刻,諾頓龍滿頭赤紅長髮根根突起,雙目圓瞪,血絲從瞳孔周圍瀰漫開來,幾乎遍佈了整個眼白,額頭和脖頸處都有根根青筋暴起,簡直像是盛怒的魔神。
這種猙獰可怖的暴怒外表下,諾頓龍就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夏法都不會奇怪,
可偏偏,?剛纔說話的時候,居然顯得非常冷靜的樣子,還有心思跟夏法開句玩笑緩和緊張的戰場氣氛。
諾頓龍先是愣了愣,旋即一下就明白了夏法的疑惑之處,甚至都不用夏法補充解釋。
?像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可看起來卻像極了魔神在獰笑,不過聲音倒是異常的平靜。
“我所擁有的是【永恆的狂怒】,這種情況下,我既可以讓自己或者別人陷入狂怒之中,同樣也能消除自身或者他人的狂怒。”
夏法一聽,不禁徹底怔住了。
這永恆的憑證,居然這麼好用的?
非但能大幅增加自身的怒意,還能直接消除自己內心的憤怒的?
這要是給猩紅代行者那種陰謀家拿到了,不敢想象會有多恐怖,這意味着?將永遠處在冷靜理智的角度思考,而不會被任何事物任何情況激怒。
主要是,夏法之前還以爲,【永恆的狂怒】這種永恆的憑證,就是讓諾頓龍陷入無盡的盛怒之中,極大的提升戰鬥力,相當於負面效果也很大,也就是會失去理智。
沒想到,【永恆的狂怒】卻能一邊讓諾頓龍進入盛怒的戰鬥狀態,一邊還能讓他在情緒上保持冷靜。
這在戰鬥之中,是非常可怕的,想一想,一位對手明明已經被激怒,實力大幅提升,卻偏偏還保持着冷靜,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不該出手,以及尋找敵人的破綻………………
而【永恆的狂怒】還不止這樣,還能讓敵人憤怒,讓敵人失去理智。
就比如,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你們這羣螻蟻一樣的人類,全都該死!!!”
暴喝聲從前方傳來,卻是那第三位青銅清理者,好不容易拉住了馬繮,調轉過了馬頭,轉身再度面向三人。
夏法這時終於明白,這兩位神眷家主的少主,是以什麼戰術拖延住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的了。
毫無疑問,肯定是由諾頓龍不斷以【永恆的狂怒】,讓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陷入失去理智般的暴怒之中,不顧一切的追殺艾蘿瞳,艾蘿瞳再不斷躲避,如此拖延,等待援軍。
如果不小心失誤,也只不過損失的是【本體不存】的一具分身而已。
“對了,你的永恆的憑證是哪種?”
夏法看着縱馬提槍直衝過來的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立馬問了艾蘿瞳一句。
“【永恆的......閃避】”
艾蘿瞳以空靈的嗓音說出了這個祕密,旋即身上寬大的紫袍揚起,露出光潔的兩截白嫩小腿,金色火焰從雪白腳尖燃起,身形突然“轟”的被金色火焰吞沒。
下一刻,她出現在了第三位青銅清理者身前不遠處。
諾頓龍這時眸中血色光芒一閃,彷彿發動了某種奇怪的權柄,那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突然一怔,旋即身上血氣更加濃厚了不知多少倍。
夏法站在他旁邊,心中突然多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想要無差別攻擊旁邊任何的活物,好在這怒氣一出現就馬上消散,沒有讓他真正失去理智。
可即便如此,夏法還是暗暗心驚。
毫無疑問,剛纔是諾頓龍動用【永恆的狂怒】權柄時,估計因爲沒法完全控制,導致一絲權柄之力溢散,影響到了他。
但居然......能造成這種可怕的效果!
突然,只見那第三位青銅清理者,先是在原地一怔,旋即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的暴怒野獸一樣,提起騎槍就朝不遠處的艾蘿瞳刺了過去。
毫無意外的,這一槍從艾蘿瞳身邊擦肩而過,刺了個空。
吼!!!!!
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仰天狂吼一聲,像是因此更加暴怒了,手中騎槍化成漫天槍影,不管不顧的刺向艾蘿瞳,像是隻想將之弄死,顧不得其他。
每一槍都有音爆雲響起,勢大力沉,狂暴至極,顯然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且完全失去了理智。
“夏法,還是得靠你啊,這玩意兒看到它的同伴死亡,直接進入了暴怒狀態,我再用【永恆的狂怒】這麼給它一激發,嘿嘿......”
諾頓龍以完全不符合他粗豪狂野形象的方式奸笑了兩聲,這在?魔神般狂怒狀態下顯得更加怪異,接着道:
“本來,它是一直保持平靜的,因此我很難徹底激怒,但現在它本就處在憤怒之中,那就成了我的權柄能夠極大影響的存在了。”
夏法聽得一愣一愣的,主要是,自己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一種【永恆的憑證】,更沒上手用過,完全不瞭解,自然只能聽諾頓龍說了。
想了想,他一邊提着斬馬刀,向那第三位青銅清理者走去,一邊問道:
“意思是,你在完全吸收並容納了【永恆的狂怒】後,一旦有任何人或任何存在陷入不可抑制的憤怒之中,就會進入你的權柄範圍,被你掌控?”
諾頓龍也正走向第三位青銅清理者,聞言點點頭:
“差不多吧,不過有一個限制,那就是位格不能高出我太多,而且必須在我的靈性直覺能掃到的範圍內。”
“其實按正常情況下,我完全無法影響這青銅清理者的,它位格太高了。”
“但是,這青銅清理者,按你所說的,好像被某種位格極高的力量徹底壓制了,我才能勉強影響一下。”
夏法明白了過來,估摸着,正常情況下,在現實世界或者星靈界,即便是一位從神,也無法以所擁有的【永恆的憑證】的權柄,去影響一位青銅清理者。
青銅清理者在那種情況下,應該是對從神的永恆的憑證免疫的。
可偏偏,這是在舊日鍛造屋裏,三尊青銅清理者都被【萊茵災禍】留下的舊日神諭之力給壓制得厲害,自然就只有淪落到被諾頓龍的【永恆的狂怒】影響的份。
這讓夏法不禁神往起來,要是八天之後,自己能得到【永恆的暴擊】,那自己的權柄範圍會是什麼?世間一切跟暴擊有關的概念?自己又能施加什麼樣的影響?
反正別的不說,到時候自己肯定是刀刀暴擊了,第四奧祕?概率暴擊將變成第四奧祕永恆暴擊!
“差不多了,就是這個範圍,等艾蘿瞳扛不住了,我們就上去救場,順便想想怎麼弄死它。”
走着走着,諾頓龍突然伸出一隻手,擋住了夏法前進的步伐,接着道:
“再往前一點,我們也會成爲它無差別攻擊的目標的。”
兩人其實離着那青銅清理者,還有足足上百米遠,前方不遠處的廣場中,第三位青銅清理者像是受傷陷入絕境的野獸一樣,追着艾蘿瞳不斷刺出手中青銅騎槍。
艾蘿瞳則次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閃避而開,像是連衣角都不會被青銅清理者的騎槍沾到一樣,
只不過,面對青銅清理者,她【祕密之瞳】這個神眷家族超凡天賦的金色火焰卻是沒什麼用了。
“話說回來,這【永恆的閃避】也很變態啊,要是對上同位格的敵人,豈不是到死都碰不到艾蘿瞳一點?”
夏法心中竟是生出了羨慕的感覺,這【永恆的閃避】感覺比起【永恆的狂怒】還要厲害得多。
不過,【永恆的憑證】似乎本就是有強弱之分的,還好那【永恆的暴擊】算是最強的幾十種【永恆的憑證】之一。
"......"
突然,腦海裏靈光一閃而過,夏法有了個非常簡單易行的計劃,馬上用靈性直覺跟艾蘿瞳溝通起來。
“艾蘿瞳,你能以【永恆的閃避】的權柄之力,讓這青銅清理者進入沒法閃避的狀態麼?如果可以的話,你就朝左邊閃一下。”
夏法這句話,本來是想着艾蘿瞳在全力躲避第三位青銅清理者攻擊的情況下,應該沒工夫回話,所以纔出此下策。
可沒想到,幾乎是瞬間,他的靈性直覺裏,艾蘿瞳空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可以,但是機會只有一次,這會幾乎耗光我體內的超凡之力和精神之力,以及短暫耗空【永恆的閃避】的權能。”
“好,那就下一擊,有勞你了。”
夏法簡短的說完後,身形就此站在原地不動起來。
前方百米處,艾蘿瞳故意朝着遠離兩人的方向一閃,躲開了那陷入無盡狂怒的第三位青銅清理者的又一次騎槍刺擊。
這種情況下,本就幾乎失去理智的這位青銅清理者,自然不會去懷疑其中有詐,
或者說,如果艾蘿瞳是朝着夏法和諾頓龍的方向閃避,那它可能還會稍微清醒一點,意識到這是在引它上當,
可偏偏艾蘿瞳朝着更遠的方向閃避,它自然不會去多想什麼。
砰!!!
只聽一聲暴響,卻是這第三位青銅清理者胯下的戰馬四蹄猛然一踏,帶着它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
它手中青銅騎槍光芒大盛,又?那在槍尖凝聚爲一點,猛然刺向了艾蘿瞳。
這本來是它許多攻擊手段的其中一種,雖然算是比較奮不顧身的一種,可只會躲避的艾蘿瞳,顯然對它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但,就在這時,截然不同的情況發生了。
只見之前一味只顧着躲避的艾蘿瞳,忽然轉過了身來,纖瘦的身軀,就這樣直挺挺的站在了那裏。
噗嗤一聲,青銅騎槍毫無意外的刺入了她的胸腔,她卻用細嫩的雙臂死死抱住了那把騎槍,眼瞳中莫名的光芒一閃。
那青銅清理者立刻就意識到其中有詐,求生本能下,被憤怒充斥佔據的神智幾乎是馬上就清醒了一大半。
只見它毫不猶豫,猛然一拍胯下戰馬,那戰馬立刻會意,帶着它就往後一退。
便在此時,兩把古奧森嚴的斬馬刀,無聲無息,浮現在了它身後。
一把刀尖正對它後腦勺,另一把刀尖正對它背心。
噗嗤!噗嗤!
兩聲刀尖戳入肉體的聲音響起,那青銅清理者的腦袋和心臟都從背後被捅穿。
它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卻沒在身後看見半個人,它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臨死時的憤怒,因爲完全沒預料到這樣一擊。
而在躲在舊日鍛造屋角落的衆人看來,場景則更是顯得詭異,那青銅清理者莫名其妙往後一退,正好撞上了它背後浮現出來的兩把斬馬刀,就這樣被戳了進去。
簡直像是它在自尋死路!
“搞定!”
夏法拳頭猛然一揮一握,神情徹底興奮起來。
無論如何,三尊青銅清理者,已經死了兩尊,唯一剩下的那一尊,還跟尼德霍格打得難解難分。
這一下,衆人就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剛纔,他先是悄悄的把萊茵斬馬刀和災禍斬馬刀用“羣星之門”的“時間隱藏”給隱藏到了時間灰霧之中。
然後,再以自身的超凡之力催動着控制着,將兩把斬馬刀在時間灰霧裏推進到了那第三位青銅清理者身後,
再趁着青銅清理者往後退開的瞬間,將之從時間隱藏裏取了出來。
艾蘿瞳果然跟自己配合得當,以【永恆的閃避】讓這青銅清理者在那一瞬間失去了閃避之力,這樣看去,便真像是這青銅清理者自己撞上去的一樣。
其實,那一?那,它就是想閃避也來不及了,更何況還沒法閃避。
這就是舊日祕寶,以青銅清理者的位格,根本感知不到萊茵災禍之刃的悄然出現!
夏法心念一動,那兩把斬馬刀立刻飛回了他的手裏,雖然自己其實沒正式對萊茵斬馬刀進行過認主儀式,但似乎,它早就跟定了自己。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早就讓災禍斬馬刀認主了,這兩把斬馬刀本就是一體的,因此無須第二次認主。
他和諾頓龍對視一眼,艾蘿瞳這時也飛了過來,三人正準備一起去幫尼德霍格。
可突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只見前方不遠處,本來在空中無數次交擊又分開的兩道身影裏,其中一道似乎受了重重一擊,狠狠往下墜落,砸在了舊日鍛造屋的地板之上,將地板都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另一道魁梧身影矗立在空中,滿頭濃密黑髮如魔神般飛揚,右臂依然是鋼鐵鱗片覆蓋般的龍爪,瀰漫着霧氣和紅月,還有數不清的詭異與超自然生物的微小虛影。
“哈哈哈哈哈,痛快!”
尼德霍格仰天豪爽大笑,旋即身形一閃,直接落到了那青銅清理者旁邊。
?抬起左腳,狠狠踩住這青銅清理者拼命掙扎的身軀,旋即右臂長槍提起,對準它的腦袋,乾淨利落卻又橫暴至極的一戳。
噗嗤!
黑鐵大槍,直接將這青銅清理者的腦袋如同爆裂的西瓜般戳得四分五裂開來,力道之大,槍尖甚至陷入了地板之中好幾公分。
咻的一聲,尼德霍格拔出了黑鐵大槍,帶起無數碎磚碎石。
三尊青銅清理者,唯一剩下的這一尊,竟是在正面對抗的情況下,就這樣死在了尼德霍格手上!
夏法心中頗爲驚異,沒想到尼德霍格的戰力居然恐怖如斯。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釋然了。
首先,尼德霍格居然跟狄克推多一樣,選擇了隱藏祕之大帝的身份,只不過,狄克推多是扮演成了超凡君主,尼德霍格則是裝成了只簽訂了二十五張密契的樣子。
但,無論怎麼說,展露實力後,?就是實打實的籤滿了三十張密契的祕之大帝,其中足足兩張霸主級密契!
其次,尼德霍格還擁有【永恆的混亂】這個一看就非常強的永恆的憑證。
夏法甚至懷疑,如果不是青銅清理者突然出現,尼德霍格只怕會一直掩蓋這些事情,直到他偷偷摸摸成爲從神……………
更不用說,尼德霍格【超自然之軀】裏還有着即將成爲從神的核金種星空巨龍。
星空巨龍這種星空級超自然生物,剛剛達到主宰位格,就能對抗老牌超凡君主了,而在接近從神位格的情況下......實力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尼德霍格還掌握着臨界失控,以及神明戰法,還有那黑鐵大槍,只怕也不是凡物,很有可能是一件外神祕寶。
這種種因素疊加起來,如果是在舊日鍛造屋外面,青銅清理者實力沒被壓制的情況下,尼德霍格或許還是擋不住青銅清理者一擊,可是在舊日鍛造屋之內......那青銅清理者就只有梟首的份了。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
出乎意料的,尼德霍格在擊殺那青銅清理者後,竟迅速就從瘋狂的狀態變回了異常的冷靜,立刻大手一招,向衆人發號施令。
這時大家當然選擇了聽他的,包括夏法在內,索爾洛基和安菲翁更不用說,衆人都是默契的走向了舊日鍛造屋敞開的圓拱形大門。
只不過,夏法先是抱起了板慄結出的光繭,這才走向門口。
可忽然,他一個停步,目中精光一閃而過。
“不對,空間禁錮......還是沒有解除。”
身爲羣星之門簽訂者,他對於空間和時間的波動都異常敏感,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個不對勁之處。
安菲翁也像是感應了一下,旋即本來湧起喜色的面目變了。
“的確,這是爲什麼?”
沒人知道是爲什麼,但空間禁錮的的確確沒有解除。
傑克法科第一個衝到門口,?跟在場任何一位都不認識,見識了青銅清理者的恐怖後,現在一心只想逃出去。
可眼見?就要衝出舊日鍛造屋的大門,空空蕩蕩的門口冒出一陣奇異的空間波動,竟是泛起水波般的透明漣漪,將他活生生擋了回來!
這一下,大家更是確定了,空間禁錮的的確確沒有解除。
夏法正準備溝通一下萊茵災禍之刃裏的祕寶之靈,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砰!砰!砰!
只見,地上三具死相各不相同的青銅清理者,身上的青銅清理者標記,竟是直接自行飛了出來,猛然撞擊到了一起!
嘟???!
旋即,被尼德霍格殺死的那位青銅清理者,身上竟是噴發出了青銅色澤的光柱,一下就擊中了撞在一起的三枚青銅清理者標記!
令人心悸的可怖波動,猛然盪漾而出,那三枚像是青銅武器碎片一樣的標記徹底融合。
一扇彷彿來自宇宙初開的青銅大門,就此形成,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迅速打開。
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馬蹄聲響起,每一下都像是踏在了衆人的心裏,大家的一顆心,也直直沉了下去。
下一刻,一把大戟從那青銅大門裏伸了出來,卻不是青銅質地,而是??白銀質地!
這白銀大戟上,雕滿了各種各樣晦澀複雜的花紋,卻無一不是跟殺伐有關的景象,緊跟着,身軀龐然如山嶽的白銀清理者,從中騎馬而出。
嗡!
這一瞬間,伴隨一陣奇異的波動,本就被禁錮的空間,竟是徹底被封鎖起來,空氣都像是變得沉重了,壓在每個人的身上,彷彿一座大山。
無論尼德霍格,諾頓龍,艾蘿瞳,索爾洛基,安菲翁......在場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驚訝,絕望,憤怒等等混雜在一起的神情。
除了青銅清理者之外......還有白銀清理者?
青銅清理者都這麼強了,白銀清理者,這要怎麼打?
出乎意料的,那白銀清理者,走出青銅大門後,卻是沒有馬上動手,而是掃了地上的三具青銅清理者的殘屍一眼。
突然,它的目光在被砍成三截的那具青銅清理者身上一掃,身形非常明顯的一震。
它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可正因爲看出什麼,它反倒是完全不敢相信。
只見這白銀清理者山嶽般的身形緩緩轉動,手中白銀大戟隨意一揮,立刻就禁錮了在場所有人。
那是外神的力量,毫無疑問的外神位格才能擁有的無上偉力!
緊接着,這白銀清理者稍微感應一下後,目光集中在了夏法身上。
“白銀御座,羣星之門,奧祕奇點,奇蹟空想......區區的人類,你竟能在沒成爲從神的情況下,就簽訂了四張霸主級密契?”
“還好,今天讓我遇見了你。”
“不然,等你成長起來,對於我們,可真會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