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
千羽妶早早便去了上次與漓月顏相會的小巷子,在那裏,一襲黑鬥篷的漓月顏顯然等得有些時候了。
“下次不必來這麼早。”千羽妶自身後摟過他的纖腰,語氣頗爲關心。
“在宮裏無聊,所以早出來了一些。”主要是我很想你。
“你啊。”千羽妶嘆了一口氣,低頭吻上了漓月顏的紅脣,千言萬語,有一吻足以。
兩人分開後,漓月顏倚在千羽妶懷裏,手指漫不經心地繞着她的銀髮,看起來十分乖巧……如果忽略另一隻撩撥千羽妶的手就更好了。
千羽妶無奈地捉着他不安分的手,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道:“鐵家的事是妻主做的嗎。”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這是送給你的第一樣禮物,喜歡嗎,”千羽妶漫不經心,似乎算計鐵家的人不是她。嗯,的確就不是說,是上官飛雲那個腹黑貨。
“聽聞昨晚鐵琦得罪了君閣的掌櫃,鐵家賠了半個金庫才了事,之後鐵琦被囚禁在祠堂,誰人求情都沒用。”漓月顏繼續說着他打探來的消息,語罷,眼中已有了幸災樂禍,鐵家越倒黴,他越開心。
千羽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笑得腹黑。鐵傲原來把消息壓下去了,可是怎麼辦,她這人就喜歡拆臺啊。鐵傲不是要瞞過皇家嗎,她偏偏要告訴漓月顏。
“走,帶你去看第二個驚喜。”千羽妶語罷,抱着漓月顏一個縱躍便快速離去。
千羽妶攬着漓月顏到暗牢門前時,花奴已經和英蕪等在那裏了。看到千羽妶抱着一個妖嬈的男子出現時,花奴淡漠的眸子閃了閃,卻是沒說什麼。
千羽妶卻是看到了花奴,不知爲何,突然像是心虛似的縮了縮手,花奴的淡漠讓她感覺她像是一個被夫郎抓到出軌的人。
可是不對啊!漓月顏是她的人啊……好吧她承認她有點怕花奴。
漓月顏自然看到了花奴的目光,也感覺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縮了縮,他嗔了千羽妶一眼,柔若無骨的小手纏上了千羽妶的胳膊,整個人依靠在千羽妶身上,眸子看着花奴。
“妻主什麼時候又找了個弟弟,侍身怎麼不知道。”漓月顏問。
“顏兒,別鬧,”千羽妶咬牙低聲,花奴溫和卻透着淡漠的眸子還停留在千羽妶身上。
“你怎麼就知道我會是小的,”就在千羽妶以爲花奴會揮袖離去時,花奴突然轉頭看向漓月顏。
“因爲我比你先遇到妻主啊。”漓月顏笑盈盈地看着花奴。
“你怎麼就知道你比我先遇到她的。”花奴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光,還沒待漓月顏思考他的話裏的意思,花奴便轉身進了暗牢。
漓月顏看着那高瘦的背影,皺了皺眉。他沒想到,當後來他知道花奴當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時,那少年已逝。
千羽妶很無奈地點了點漓月顏的額頭,又瞪了一眼一旁看好戲的英蕪,這才快步追上花奴,拉過他的手。
被無視掉的英蕪捏了捏鼻子,也快步跟上了三人。
進了暗牢,花奴徑直走到了關押那四個女人的牢門前去說服她們。
而千羽妶拉着漓月顏站在離鐵琦不遠的地方,英蕪在一旁打了個響指,早已在一旁候着的兩個侍衛各提着一桶冰水潑向了鐵琦,淋了個透心涼。鐵琦咳了兩聲,這才悠悠轉醒。
“看,這是我送給你的驚喜。”
千羽妶捏了捏漓月顏的手心,漓月顏順着她的目光定睛一看,待看仔細是鐵琦後,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詫,卻沒有千羽妶想象中的那麼驚訝。
“你就不驚訝嗎,”千羽妶撇了撇嘴,漓月顏的表現太打擊她了。
漓月顏回頭,看着她的眸子亮晶晶地,突然他一伸手摟住了千羽妶的脖子,然後紅脣便迎了上去,他的吻中帶着驚喜與自豪,千羽妶只好摟着他的腰身,任他隨意採頡,也不顧當場還有其她人,千羽妶的眸子瞄了瞄花奴的方向,還好他沒注意這邊,不然她還真是不好收拾。
“妻主的能力顏兒從不懷疑,哪怕此時你拿下整個南漓,顏兒都不會驚訝,”漓月顏說這話時,脣上還帶着亮晶晶的水光,看起來愈加誘人,但他的眼睛很認真。
“是啊,有了你不就是有了整個南漓了嗎。”千羽妶伸手颳了一下漓月顏的鼻子,這次二人相遇,她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些變化,舉手投足間隱隱有上位者的霸氣,只讓她想不多想都難。
“漓月顏?!”鐵琦好不容易才忍過了那股痛勁,這才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竟沒想到她會看到漓月顏。
“鐵琦,沒想到你也會這麼慘,瞧瞧這張臉,嘖嘖,以前醜得我食不下嚥,現在醜得鬼見了都要嚇哭啊,你乾脆叫‘醜見哭’得了”漓月顏也不怕被鐵琦認出來,他高抬起下巴,脣角的笑容愈發譏誚,他專挑鐵琦的痛腳罵,氣得鐵琦本來就不出色的臉此時更加扭曲。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裏,不過也是,你的情人不就在這兒呢嗎,像你這種不要臉的賤貨當然是迫不及待的過來了,我說,漓月顏的牀上功夫不錯吧,他可和他那個狐狸精的爹爹是一個樣啊。”鐵琦臉上帶着陰險而猥瑣的表情,那樣子好像漓月顏早已在她身下承歡過似的。她的後半句是對着千羽妶說的,但是眼睛卻緊緊盯着漓月顏轉都不轉,顯然是想要挑撥離間。
“鐵琦,你的嘴還真是賤啊,看樣子要給點教訓纔行,”漓月顏不怕千羽妶會誤會他,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倒是鐵琦侮辱他爹爹,這是他最不能忍的,當年他爹爹可就是她們鐵家人害死的。
想到這兒,漓月顏一個抬腿,一個橫掃千軍便踢的鐵琦頓時嘔出一口血,血裏還混合着白色的硬物,那是鐵琦的牙齒。這一腳就踢的鐵琦說不出話,滿臉驚疑不定地看着漓月顏,顯然想不出漓月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在她印象裏漓月顏一直都是柔弱無骨的樣子,什麼時候也沒這麼強悍過。
漓月顏可不管鐵琦心中怎麼想的,他只想着自己的爹爹就連死了都還要被這羣人侮辱,心下大火,這隻腳剛落地,那隻腳就踹在了鐵琦胸口,登時又是一口血混合着內臟碎片吐了出來。
漓月顏這一通打可把鐵琦打得半身不遂了,等他住手時,平日裏嬌生慣養的鐵琦已經真的是連呼吸都弱得聽不到了。漓月顏踢了踢痠疼的腳腕,自從恢復功夫後,他還沒動過這麼大的手,這一下還真是有些累了。
英蕪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這男子也太暴力了,年輕人口味可真重啊,這麼彪悍的男子思弦都……果然是她老了嗎。
看着又軟趴趴地倚在自己懷裏的漓月顏,千羽妶的嘴角抽了抽,她怎麼會沒有感覺到英蕪那滿懷同情的眼神,她一直覺得雲妖嬈有點暴力,現在才發現昨雲妖嬈和漓月顏比起來,那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真正的老虎在這呢……
“妻主,顏兒做錯了嗎,”漓月顏看着千羽妶抽搐的嘴角,抬頭可憐兮兮的說道。千羽妶無奈,裝可憐你也好歹把眼裏的興奮收起來啊。
“沒事,她就是死了,我也會把她的魂揪回來,花奴,你那邊好了嗎,”千羽妶撇了撇嘴,他再兇那也是她男人,自然是她護着。側着頭,花奴那邊的進展還可以,至少那三個女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順服,只是那個領頭的女人如果不屈服,只怕那三個女人也不會同意。
花奴盯着四個人又看了看,走了出去,他有的是時間勸服她們,如果實在勸服不了,他也不會讓她們成爲妻主的禍患。
花奴走了出來,鐵琦又暈了,千羽妶也沒辦法問她想要問的事,只能帶着幾人離開了。
除了天牢,飯菜早已備好,千羽妶幾人食罷,她便帶着漓月顏回了南漓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