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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吳王犯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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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情是才情的一部分。

而且,是很大一部分。

但一個人,不能夠只有詩情。

不然那就成李白了。

當然,古代權臣有那麼多,而李白只有一個人。甚至說讓那些權臣選,或許也更傾向於成爲李白,畢竟:如果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可於帝王而言,會拿李白當成偶像,用他的詩來陪葬,卻不會重用他治國。

如若一個人,兼備治國的才能,同時又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那他便是光芒萬丈,熠熠生輝。

此刻,吳王的眼裏便全然都是欣賞。

對於這位吳王黨的成員,他深情的望着,嘴角都是滿足的笑容。

而晉王,只有說不清道不盡的悔恨。

悔不該沒有聽那中平王的,在當初他《屯田策》成爲天下世家公敵時,便去將其收復。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不被勳貴操控的政權。

顯然,宋時安能夠給他帶來想要的一切。

啪,啪,啪……

突然的,吳王陶醉的爲宋時安鼓掌。

餘下的進士們,只能夠任憑他將所有人的光芒給遮蓋,成爲兩位王眼中的白月光。

沒辦法,這能夠怪誰呢?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此詩一出來,其餘人自動投降,連跟他同臺競技的勇氣都沒有,那就只能做配角了。

而且那孫謙悵然若失的樣子,已經給他諸位忠告,但凡動了在宋時安面前當主角的想法,就會得到十分殘忍的代價——強烈的挫敗感。

“諸位都飲了,那我這一個人不喝,也太不合羣了。”

宋時安回到自己案前後,也提起酒樽:“敬同僚。”

一杯酒下肚,極其豪爽。

宋策看着這樣的兄長,也很是崇拜。

“是啊,雖然諸位都是同朝科考的進士,用筆鬥的很激烈,然後分出了狀元,榜眼,探花。但那,只是考試。”

晉王上起了價值,道:“日後同朝爲官了,那都是同僚,是同輩,是摯友。或許曾經,有些誤會,造成了什麼間隙,但終究是過去,終究會消弭。然後,要攜手共進,效忠於陛下。”

這番話說得很籠統。

但就是在點兩個人。

用筆鬥得最激烈的是誰?

宋時安和孫謙,連着兩次科考踩在腳下蹂躪。

誤會和矛盾最大的是誰?

也是他們。

“殿下所言極是。”

宋時安第一個站出來回應,而後緩緩看向那個小哭包孫謙,提起了一樽酒:“要說誤會,我跟孫謙公子最深了。外面的一些流言,也說我們水火不容。但實際上,我每次見到公子,都很想要與他交往,只是難以開口。”

好惡心啊。

這話真是黏糊糊的。

高雲逸都頭皮發麻了。

“時安公子,我也是,早就與你神交多次。”

調整好狀態的孫謙緩緩起身,也抬起酒樽。

兩個人遙相致敬,徐徐飲酒。

em……

高雲逸沒眼看了。

範無忌也是欽佩這倆人,爲了作秀,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一笑泯恩仇,這就很好嘛。”晉王笑着道,“當然,沒有什麼仇。都是誤會,都是忠臣。”

晉王的過家家行爲,讓吳王打心底的反感。

你算老幾,也敢出來擺臺子了?

兩人朝着晉王致意後,坐了下來。

這時,一位涼州士子,與幾位涼州人對了下眼後,一同起身,走到了中間:“吳王殿下,晉王殿下,我等涼州士子,這些天練了練涼鼓,技巧並不精湛,願爲殿下和諸位擊鼓助酒。小小的,獻醜一番了。”

聽到他先說的吳王,吳王相當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

“好啊,早就聞這涼州鼓樂,激昂雄渾,今日得見,也算是開開眼界了。”晉王很頓感,或者說對於王的先後順序並沒有表現出來一絲芥蒂。

於是,五位涼州進士爲衆人,合力的演奏了一出‘交響樂’。

激昂,振奮,仿若疾風驟雨,又像是萬馬奔騰。

每個人都沉浸在其中,跟着拍打節奏。

似乎在這一刻,大家都是好朋友。

沒有了所謂的黨爭,恩怨。

在結束後,幾人頭上已經是汗滴垂落。

但一個個,意氣風發。

“不愧是我涼州兒郎啊。”晉王盛讚道,“強壯,奮進,一腔熱血。”

“而且難能可貴的是啊。”在他剛說完,吳王便搶過話匣來,道,“涼州去年剛經歷過大戰,在這種動盪的時局之下,竟還能夠考出五個進士,好像就司州和欽州,比你們多一些吧?”

這番話問出來後,宋時安的表情凝了一下。

稍微的,有些擔憂起來。

“回殿下,我們欽州是六個。”一位欽州的士子說道。

“那宜州和淮州都是四個,對吧?”吳王又問。

兩邊的學子都點首。

氣氛,當場就微妙起來。

宜州和淮州都是落後州。

可他們,還不是墊底的。

三位揚州籍考生,都有些坐立不安。

“當然,揚州多士子,就和揚州多美女一樣,只是今年稍微少一些。”

吳王在一頓點評後,帶着一些鼓勵的口吻說道:“揚州吶,也要和盛安走得近一些。”

“!”

此話一出,宋時安眼睛都瞪大了。

這傻逼吳王,你喝懵逼了嗎?

這種話,怎麼能夠說!

晉王也是在他說出來後,才察覺到吳王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什麼樣才需要走近一點呢?

那就是原本走的不近。

吳王他那句話就挑明瞭,你們是因爲跟朝廷走的不近,今年才只給了三個名額。

是懲戒,是提醒,也是忠告。

這話能說嗎?

能。

皇帝能說。

但你吳王,怎麼能夠說!

晉王原本還在因爲他這一句話,擔心讓學子們恐懼,把瓊林宴搞砸了,但轉念一想後,在心裏舒服了。

吳王犯錯,那不就是利好於我?

吳王喝醉了。

孫謙是看出來了。

而後,徐徐轉過頭,看向了那些揚州學子。

他們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在彼此觀望後,準備起身認罪……

不管有沒有什麼罪,至少吳王問罪了。

“吳王殿下真是很關切我們揚州學子啊。”

就在這時,宋時安突然插嘴,並且笑着道:“誠然,揚州被大江天塹所隔絕,交通困難,來一趟盛安不容易。所以,凡是有機會,都應當多多進京,爲陛下獻呈國泰民安的福瑞。”

宋時安的言語,有些激動。

而且似乎是在曲解自己的意思,吳王說的遠近並非是距離的遠近……

然而看到那些揚州學子緊張不安的表情後,他這才恍然大悟。

瞬間,冷汗就把後背浸溼!

一陣後怕,席捲全身!

我說錯話了!

“對啊對啊。”吳王連忙笑着道,“要多來盛安,走進帝都。”

幾位揚州進士頓時擠出笑容,紛紛點頭應和,但心中仍然忐忑。對於前路,也充滿着不安定……

……

“晉王和吳王殿下行酒令,由宋時安開頭,以美人和花爲題目,他七步便成詩,而後衆舉人皆放棄作詩,主動罰酒。”

在殿外一直侯着,準備傳遞情報的太監,向皇帝通報道。

“意料之中。”皇帝微微點首,“宋時安今日宴會上如何?”

“態度十分謙遜,好笑語。”太監道,“在晉王殿下說了,希望諸位同僚忘掉恩怨,勠力同心時,他還主動的向孫謙敬酒,緩和關係。”

“他倒是知分寸,有格局。”

皇帝老早就知道了,宋時安並非是爲了狂而狂。

他狂的時候,都是需要他狂。

是能臣,毫無疑問的。

“陛下,還有就是……”

太監在極短暫的猶豫後,便連忙的接着,向皇帝稟報其餘場面,以及細節。

而在聽完後,皇帝臉色霎時就陰沉了下去,盯着太監,問道:“他真的說了,揚州也要和盛安走近一點?”

太監哆哆嗦嗦道:“殿下他那是有些醉了,所以……”

“他真的說了,揚州也要和盛安走近一點?”

皇帝一個字不差的重複,且聲音拔高不止一個調。

太監立馬跪在地上,道:“吳王殿下說了。”

“好啊,真好啊。”皇帝笑了,邊點頭邊說,“現在皇位就可以交給他了,他很懂怎樣做皇帝嘛。”

太監直接匍匐在地上,都快要被嚇尿。

皇帝一般生氣到某種程度,他就不怒了。而是,陰陽怪氣的發笑。

一般這種時候,那是火已經燒到了心裏。

皇帝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吳王還沒當上太子,就已經這般急切了。

不,他不是急切。

他這是功利的性格導致的輕浮。

從小就能夠看得出來。

爲了得到崇文館的師傅表揚,他帶其餘皇子出去打獵,私下卻自己瘋狂的背書。

當然,這樣的性格有好有壞。

好就是,有開拓進取之心,能夠做出決斷。

壞就是,什麼都敢去做,在他的治下,國體可能會動搖。

但無論怎麼樣,這樣一個展現皇室體面的瓊林宴,他這般的得意忘形……

簡直就是,混賬東西!

“那宋時安,真第一時間救場了?”皇帝問。

“是,陛下。”太監答道,“殿下說完,他就直接替殿下解釋。而吳王殿下,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皇帝沉着臉,想到那個自己不想見的應夢逆臣:“他心裏,倒是有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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