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霜手握長劍,面色清冷的凝視着對面身穿黑色盔甲的姚慕靈,心裏不難受是假的,在山中的種種情景仿若就在昨日,一切都歷歷在目,可是人心變了,所有的都回不去了。
“愣着幹什麼來吧,我也想看看這天命女子到底有多厲害,”姚慕靈冷冷一笑,一躍下馬,將頭盔拿掉,隨手扔在地上,她的頭髮被綁成一個馬尾,看起來精神抖擻的。
白清霜也躍下馬,拿掉頭盔,交給身後的上官逍遙,緊握着斬月,就要往前走,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喫了這個再走,你忘了,她是用毒高手,”上官逍遙笑笑,拿出一顆雪白的藥丸遞給她。
白清霜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可是依然接住了藥丸,塞到嘴裏吞了下去,微低着頭,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顫抖着,看不出面上的表情,低聲說道,“我去了。”
正視着姚慕靈陰冷的面孔,“來吧,”說完,疾步就衝了過去,姚慕靈一見她衝了上來,不敢怠慢連退幾步,抬起劍一下擋住了她的迅猛攻勢。
白清霜不斷的揮舞着劍,腳下的速度極快,這還要多虧上官逍遙沒事教她,足尖輕點越過姚慕靈的頭頂,極快的速度直朝她的背後刺去,可是就在劍快要刺到時,心裏卻猶豫了,一個慌神被她抓住了機會,白清霜重重的捱了一劍,肩頭涓涓的留着鮮血。
“姐姐,你也太仁慈了,你下不去手,我可跟你不一樣,”姚慕靈面上閃出一絲得意,手中的劍上還殘餘着她的血跡。
白清霜撫着受傷的左肩,一陣陣的劇痛傳來,卻緊緊的咬着牙,看着上官逍遙焦急的衝了上來,冷聲說道,“回去,我自己來,”握緊手中的斬月,任憑鮮血順着肩膀流到指尖,最後滴落在塵土上,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用力的將斬月插入地面,手中出現兩把短刃,“我不擅長用劍,你既然不留情面,下得了這個手,那我還等什麼。”
說着反手握緊短刃,用比剛纔更快的速度躍到姚慕靈的面前,待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手中快速的閃動,便將她胸前的盔甲劃破,姚慕靈大驚,快速的後退,手中的劍卻揮舞着遮擋她一波波迅猛的攻擊。
兩邊的人靜靜的站着,全部凝視着場中兩女的撕鬥,上官逍遙攥着雙拳,眼裏是一層蓋過一層的憤怒,眼看着白清霜身上不斷出現的傷口,卻不能上前,依她的個性,若是自己出手,後果一定很嚴重。
兩人的盔甲上佈滿了鮮血,可是卻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白清霜抬手擦擦滿是血跡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着受傷比自己還要多的姚慕靈,突然笑了,“呵呵,你看看你,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不知道要死幾次了,你以爲除了斬月,我手中的短刃就不是什麼神兵利器麼?”
姚慕靈長劍撐地,仰起頭,笑了,“師傅給的,又怎麼會是普通的武器,呵呵,可惟獨我沒有,下山了,卻什麼都沒有給我,”她的笑容裏透着一股怒氣,心裏好似被什麼堵住一般難受。
“因爲你心術不正,我一直不相信師傅的話,一直將你當妹妹看待,凌子期中毒根本就是你一手操作的,你爲了是騙取紅淚,不怪師傅沒有給你留下東西,是你自作自受,你根本早就知道我是天命女子,你是黑曜派去的,爲的就是接近我,然後換上你的哥哥,意圖想讓我愛上他,”白清霜突然什麼都明白了,臨走時師傅話中的輕嘆,原來他老人傢什麼都想到了。
喘着粗氣,白清霜異常的憤怒,“沒想到你的哥哥卻愛上我了,然後你們將他的記憶消除,對嗎?你可真狠啊,害了自己兩個哥哥。”
“是又如何,是他們無能,皇室裏面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方,他們無能,我就來幫着他們,我有什麼錯?”姚慕靈憤怒的吼道。
白清霜不等她說完,便快速的衝了上去,手中的力量極大,生生的將姚慕靈手中的劍斬斷,還想再次出手之時,突然從她的身後冒出一道黑影,白清霜迅速的後退,待停了下來,纔看清那人。
凌子期緊鎖着眉頭,將姚慕靈護在身後,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白清霜的手臂,直接拉入懷中,一個手刃揮去,便將她砍暈,抱着她的身子快速的退了回去。
上官逍遙和花陽一驚,快速的往前飛去,試圖攔住凌子期,誰知他們是做好了準備黑曜大軍一聲令下,將兩人團團圍住,凌子期帶着暈過去的白清霜迅速的撤離,兩軍將士頓時交戰在一起,花陽一面殺着眼前的敵人,一面喊道,“去追,不能讓他們帶走她,我掩護你。”
白靜流和燕澈也衝了上來,拼命的廝殺,白靜流眼看着妹妹被虜獲,簡直殺紅了眼,“上官逍遙去救清霜,這裏有我們,我定要黑曜付出代價,快去。”
上官逍遙一聲口哨,玉獅子聞聲,快速的跑了上來,他一躍上馬,手中還在不斷的揮舞着鎖情,面色陰冷,腦中只想着要儘快追上凌子期。
凌子期騎着馬,獨自帶着白清霜飛快向前,沒有片刻的停頓,懷中的女子,緊閉着雙眼,靜靜的睡着,捲翹的睫毛輕微的顫抖,眉頭緊鎖,輕咬着下脣,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爲什麼看着她總有熟悉的感覺,那時她與妹妹的話自己也聽到了,難道真如她所說,自己曾今愛上了她?
姚慕靈趁着混亂一路跌跌撞撞的躲了起來,心裏卻在冷笑,自己的計謀果然見效了,現在就只等着哥哥將白清霜帶回去領功了。
黑曜的將士眼看着幾人不要命的砍殺,連連後退,幾萬大軍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所剩無幾,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凌子期心神一亂,待提起頭才發現跑錯了方向,卻又不能停下,後面已經響起了馬蹄聲,速度極快的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