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就這麼相對安靜地坐着。跟吵鬧喧譁的外界形成了特別明顯的反差。其實我也想找點話題聊一會兒。不然這整整一天的時間可怎麼過。還不得憋屈死。
還沒等我找到話題。兜裏的電話卻突然響了。我拿出電話一看。內心的情感瞬間開始往上湧。也不知道是難過還是什麼……電話顯示的雖然是一個陌生人的號碼。可我清楚地記得這是洛晴的電話號。只是昨晚回去之後我就把洛晴所有的聯繫方式全部刪掉了。我想將她徹底清除在我的世界中。
“喂。你好。找哪位。”我故意裝作不認識她。沉聲問。
電話另一邊明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說：“楊塵。你敢刪我電話。”
“你打錯了。”我聽着洛晴飽含怨氣的聲音。沒有任何多想。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剛剛掛斷。卻再度響了起來。我原本打算直接關機算了。可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通了。
“你現在人在哪裏。”洛晴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焦急。雖然不知道她那邊是什麼情況。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回家的列車上。已經走了很久了。”我不再跟她繞彎子。直接說。“起大早挺累的。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我不信。我現在就在你家。你趕緊回來。”洛晴的聲音不再像剛纔一樣充滿了煩躁。此刻聽上去竟是有些落寞。
我笑了笑。隨口說：“我爲什麼要騙你。而且那也不是我家了……一直都不是。那間破屋子不過是一個既無聊又髒亂的狗窩。”
我不斷地自嘲。甚至用上了當初趙可雯對我那間出租屋的惡毒的評語。確實。我這兩年在伊春活的都沒有富貴人家的狗好。喫着泡麪。彈着一把破吉他。空唱的夢想與愛情……呵呵。狗住的地方難道不是狗窩麼。
“你……還是先回伊春吧。我有事找你。”洛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你別開玩笑了行嗎。你當我是什麼。玩具嗎。喜歡的時候捧在懷裏。玩膩了直接一腳踢開。我在你心裏的地位都他媽都不如你的毛絨熊。至少你扔它之前不會先給它一個大耳光。”我語氣煩躁地說。要我留我就留。要我走我就走。我他媽自己說自己是狗。我還真就是狗了。快別他媽的開玩笑了。我笑不出來了。
洛晴那邊聽了我的話後。沉默了許久。我聽了一會兒沒什麼動靜。直接再次將電話掛斷。我和你洛晴從此以後就不在生活在一個世界裏。你玩你的。我過我的。互不相欠。也再不相見。
我後半段說的聲音有些大。似乎驚擾了一直沉迷在窗外雪景中的蘇雪菲。她則終於扭過頭看着我。小聲問：“你前女友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我不想談論關於我和洛晴。還有我倆之間的故事。那已經不是什麼回憶了。對我來講簡直就是毒藥。可以讓我失去快樂的罪魁禍首。
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是來了信息。打開一看。卻又讓我一陣煩躁。是洛晴發來的。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上面寫着：三天之內見不到你。後果自負。
我看了一眼短信。直接笑了。什麼意思。威脅我。你洛晴家大業大。玩我就跟玩一隻小蟲子一樣。可我玩不起我還躲不起麼。有本事你就叫人來津蘭給我抓回去。
我完全沒在乎洛晴這條看似有點恐嚇意味的信息。直接將手機揣起來。然後帶上蘇女神另一半邊的耳機。聽起音樂。
之後的時間過的就要更無聊一些。李小雅喫完零食就開始打着哈欠。然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蘇雪菲偶爾還會在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問問這問問那。雖然我對這幾處地方也不太熟悉。不過一般的景點或者故事還是能說上來一些。蘇女神也聽的滋滋有味。
隨後時間到了下午。我在座位上坐了一天。也睏乏的不行。偶爾閉上眼睛還總有直接入睡的趨勢。可我卻忍着不去睡覺。因爲蘇雪菲雖然不怎麼說話。可整個人還是蠻精神的。不知道是昨晚休息的很好的緣故還是偶爾坐火車比較新鮮的原因。總之她看起來要比我精神多了。
“你要是困了的話就睡一會兒吧。我把小雅抱起來。你趴桌子上休息。”蘇雪菲似乎也看出來我的精神狀態有些差。摘下耳機。示意我好好睡一覺。
我則搖搖頭。小聲說：“你怎麼說也算是陪我回去。我總不能扔下你一個人在這無聊吧。”
“不無聊啊。我感覺挺有意思的。聽聽別人聊天。看看外邊的雪景。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和美好。”
“好吧。那我睡一會兒。你要是感覺無聊或者想要上廁所的話就直接推醒我。”我無精打采的回答了一句。
隨後蘇雪菲居然真的將熟睡的小雅抱在自己腿上。然後我順理成章的排在桌子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等到我再迷迷糊糊掙開眼睛的時候。外邊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我想要坐直身子卻發現蘇雪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歪着頭靠着我身上睡着了。她的懷裏面還抱着依舊睡的香甜的李小雅。
我無奈苦笑。卻沒辦法繼續活動身體。害怕將她吵醒。只能再度趴回在小桌子上。閉目養神。
終於在經過了十多個小時的煎熬之後。我們到了該下車的地方。津蘭。我推醒了迷迷糊糊地蘇雪菲和李小雅。拿着東西匆忙下車。
“還說不無聊。睡的比我都香。”我“哈哈”大笑了幾聲。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城市。大口大口地吸了兩口冰冷的空氣。
“你倆都睡覺了。我自己能不無聊嗎。我是看你太疲憊了。讓你多睡一會兒。”蘇雪菲嘟着嘴。不滿的調笑。
“總算到家了。怎麼樣。看看我帶了二十多年的家鄉。”我領着她倆走出火車站。看着眼前佈滿了積雪的道路。站在路邊準備打車。
“很清新幹淨的感覺。不過人好少哦。”蘇雪菲跟在我後邊。四周望瞭望。說。
打到車。我跟司機師傅說了我家的地址。然後我們三人就再度出發。奔着家的方向走着。
“楊塵……”蘇雪菲含含糊糊地叫了我一聲。我則回頭疑惑地看着她。詢問怎麼了。
“咱們……我覺得還是明早再去你家吧。這都很晚了。叔叔阿姨應該都休息了。咱們這麼回去不太好。”
“那沒什麼不好的。怎麼啦。蘇女神不會是害羞了吧。”
蘇雪菲聽完也不說是也不搖頭。我一想她不會是真的靦腆害羞了吧。連忙補上一句：“沒事的。你倆都是我的朋友。大老遠來一趟住幾天很正常的……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害羞什麼。你就當是酒店好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蘇雪菲柔柔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下了車。我直接帶着蘇雪菲來到我家門前。然後我不太熟練地拿出鑰匙開門。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我剛一進屋。客廳的燈就亮了起來。隨後我那美麗卻已上了歲數的母親從裏屋走了出來。第一眼看到我們竟是露出了疑惑地眼神。語氣有些猶疑不定地說：“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朝着有點不敢抬頭看我母親的蘇雪菲尷尬一笑。然後柔聲喊了一句：“媽。我是塵子。”
“兒子。”母親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居然真的回來了。又往我身前靠了兩步。有些心疼的說。“在外邊折騰了幾年。這又瘦了。”
看到我身後站着的蘇雪菲和小丫頭李小雅。母親還是疑惑道：“兒子這兩位是。”
“她叫蘇雪菲。是我很好的朋友。休息期間來咱家旅遊的……這個小丫頭叫李小雅。是……菲菲的妹妹。”我連忙介紹了一下在場的幾人。然後小聲問。“我爸在裏屋睡覺呢吧。”
“沒有。老頭出去玩牌去了。還沒回來呢。”我母親給蘇雪菲我們三拿了幾雙拖鞋。然後站在我身邊小聲問我：“兒子。這女孩兒長的真標緻。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連忙擺手說：“這個真不是。我哪有那福氣啊。”
“來吧。蘇姑娘小女孩兒。都別在門口站着了。趕緊進來了。坐車累了一天吧。都早點休息吧。”母親邊說着走到客廳往各個水杯裏都倒滿了茶水。我看着母親的舉動感到一種特別久違的親切。我都想用力抱着她年老的身體說一聲“媽我想你了”。
走進屋子。蘇雪菲也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勁。特別文靜地坐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就如同機械人一樣。我媽問一句她也笑着答一句。反正一直都沒有冷場。
“媽。咱家還有地方住人嗎。”我看了一眼跟之前略有一點小變化。但也並不明顯。
“當然有。你睡以前的小單人牀。蘇姑娘和小丫頭睡你那屋的大雙人牀。”說完母親也很熱情地將杯子放在蘇雪菲身邊。祥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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