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做兩手準備,要是雲陽真人不回來,我們就用其他的人。”譚氏道。
趙雲昕點頭,又問起伊心今天一天的表現。
譚氏一臉輕視的道:“上午去園子裏逛了一圈,擅自打開驪歌苑的大門進去瞧瞧了,我派去的丫頭說了她一句,她還擺起了主子的譜,讓我罰那個丫頭。我便如了她的意,讓那丫頭自己打了幾個嘴巴,又給她換了個小丫頭過去。她一下午倒老實了,窩在偏房,哪裏也沒去。剛纔小丫頭來告訴我說,二姨娘過去找她了,她還稱二姨娘爲二太太,真是笑死我了。從前覺得她那個奶孃跟她娘一樣討厭,老是端着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沒想到教出的女兒是這樣的。”
“孃親不要太掉以輕心,輕敵可是大忌。”趙雲昕道。
他對伊心的感覺很複雜,覺得她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可看伊心這一天的表現,又覺得她就是一個十足的鄉下丫頭,沒有見識,單純,看起來還有些傻。
譚氏不以爲意,“放心吧,一個奶孃養大的鄉下丫頭,能有多厲害?田氏和趙慧心在我手裏都蹦躂不了多久,我倒要看看她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趙雲昕想多說幾句,可伊心的表現實在乏善可陳,沒什麼好說的。
又想到二姨娘,“孃親也該敲打一番二姨娘,她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伊心那個傻的,別真被勾了過去,被她利用來對付你。”
一提到二姨娘,譚氏心裏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十年了!
當年田氏死後,她沒過多久就被趙厚樸扶爲正室,又把趙慧心姐妹這對礙眼的存在,遠遠的打發了。兩人很是蜜裏調油過了兩年舒心日子。
她一直以爲把後院打理得不錯,把長得不錯,又有向上爬心思的婢女,全部都打發了出去。誰知漏了一個二姨娘!
二姨娘當年還是一個二等丫頭,不常到她跟前來,打扮得灰頭土臉,也從來沒有表現過什麼異樣心思。誰知等她剛懷上雅靜沒多久,趙厚樸宿在書房的時候,就被那個賤人找到機會,爬了牀!
趙厚樸本就不是一個長情的性子,自己就是再花容月貌,經過那麼多年,也早就失了熱乎勁。再者二姨娘一番收拾打扮,灰頭土臉下竟藏着一張不輸於國色天香的臉龐!
一夜之後,趙厚樸就要把二姨娘抬爲姨娘,從此她忍受着懷孕之苦,而趙厚樸卻在二姨娘房裏夜夜笙歌。
譚氏心裏如何不恨。
只不過二姨娘也不是盞省油燈,一開始也是努力裝賢良溫婉,直到兩年後有孕,譚氏卻指使着剛剛學走路的趙雅靜把她的孩子撞沒了,兩人從此撕破臉皮,開始了長達數年的明爭暗鬥。
譚氏雖然是繼室,但也是正室,還育有趙家唯一的公子,就身份而言重過二姨娘太多。因此二姨娘就算偶爾佔了上風,也能輕易被打回原形。
沒過多久,趙慧心從鄉下回來了。趙厚樸一次出去應酬,看中了一個揚州瘦馬,他的上峯很大方的送給了他,就是現在的三姨娘。
二姨娘馬上便蹦躂出來,聯合趙慧心、三姨娘,共同來對付譚氏。
趙慧心年紀雖小,心思卻狡猾,並不願意被二姨娘利用。
而三姨娘沒有什麼野心,自己能從戲班子那個火坑裏跳出來,成爲一個妾室,在後院過上平靜的日子,已是她終生所求。因此也不願意跟二姨娘搭夥對付譚氏。
笑話,譚氏是太太,要想對付妾室,招數多的是,她不想平靜的日子被打破,更不想丟了性命。
所以譚氏還是很滿意三姨娘與世無爭的態度的,平日裏也有意無意的向三姨娘示好,在自己不方便的日子,讓趙厚樸去找三姨娘,分了二姨孃的寵愛。而在二姨娘不甘,出手對付三姨孃的時候,她又出手對付二姨娘。
所以二姨娘這幾年算是被譚氏壓得死死的,譚氏對她,就像貓兒玩弄手裏的老鼠般,我想看你蹦躂了,就抬抬手,我手一壓,你就得老老實實。
二姨娘這兩年也算放聰明瞭,知道自己不是譚氏的對手,按捺着心思,忍受一時的不痛快。
而趙慧心慢慢長大了,又有王妃在背後撐腰,以爲有了跟譚氏抗衡的力量,便開始跟譚氏鬥了起來。
二姨娘就利用趙慧心的這種心思,在旁邊煽風點火,坐收漁翁之利。
最後趙慧心落水身亡了,而二姨娘,譚氏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讓她也意外身亡。
譚氏道:“我讓她蹦躂,她自己找死,可怪不了我。”
頓了一下,譚氏又道:“這些後宅的事,你別費心了,孃親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的重心還是放在學業上,鎮南王這邊雖然沒有公開科考的事,但我也聽說了,只要是夫子們舉薦的優秀學子,鎮南王都會加以重用。我在外邊替你討好夫子的夫人們,你在裏面多在夫子們露露臉,爭取明年春天夫子們舉薦的名單裏有你的名字。”
“我自己的事,我心裏有數。”趙雲昕道。
現在藩王們各自爲政,朝廷的科考也形同虛設,除了朝廷勢力控制的範圍內,學子們能夠參加外,幾個藩王都對外出的學子實行嚴厲的審覈制度,要是有人敢離開去參加朝廷的科考,將會面對嚴重後果。
鄉考和省考還是按舊例在京考的前一年春季進行,以前若是榜上有名的就可以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來準備京考,準備得當了,就可以入京趕考了。
而現在,藩王們對過了省考的學子行舉薦措施。
就是由各大學院、書院,舉薦優秀人纔到刺史府,刺史府再按才能給這些優秀學子安排合適的職位,先歷練個兩三年,再行一次考覈。
這次考覈就決定了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爲官的才能,能進行哪一方面的工作,之後纔算真正入了仕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