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極星”的情報一樣,大量的海魚跳躍到了海面之上,成羣的海魚跳起然後落下,砸下一朵朵水花。
在這個奇特現象出現的一小時後,白牧感覺到地震開始了。
海潮洶湧地拍打過來,本就不平靜的海面變得更加狂暴,如果把海面想象成一張牀單,那就像是有個人拉着牀單的邊緣使勁地上下搖晃一樣。
船身隨着海潮,劇烈地搖晃起來,耳邊傳來的傢俱晃動的哐當聲,白牧必須抓住欄杆才能站得穩。
他感覺到自己的殭屍護衛也被這海潮衝的失去平衡,到處翻湧,巨大的海浪像是一堵高牆,那些浪花甚至沖刷到了甲板之上,身處這巨浪之中,有種這艘船隨時都會傾倒過來沉入海底的錯覺。
好在,它並沒有持續太久,地震的發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過程通常不會超過30秒,絕大多數的地震,在7~10內就會結束。
因此它所引發的海嘯,也只有一兩波而已,不至於把郵輪給拍翻。
白牧爲了這場地震做足了準備,把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用柔軟的泡沫和牀墊包裹起來,所以他沒有任何損失。
真正要面臨的問題,是緊隨其後的蛭子活躍期。
大約半小時,那些從海水中跳起的海魚,就恢復了平靜,轉而是那些原本藏在海底的怪物,浮出了水面。
黑影和不明的輪廓,出現在了海水之下。
大海是個深不可測的地方,人類從來就沒有真正地揭開深海的祕密,連它到底有多廣闊都不清楚。
白牧靠着殭屍護衛的感知,發現了數以百計的蛭子黑影,出現在了郵輪的周邊。
它們有的成羣行動,有的獨自遊動,這場地震就像是鬧鈴一樣把它們驚醒,而這艘在海面上漂泊的,獨此一艘的郵輪,在它們的眼裏,無疑是個巨大的目標。
許多的蛭子朝着這個鋼鐵造物的方向遊動過來,白牧早已準備好的殭屍護衛便和那些蛭子廝殺,將它們驅趕開,或者死鬥到底。
蛭子血將海平面染紅,一具又一具的奇形怪狀的浮屍漂了起來,白牧像是在玩即時戰略遊戲一樣,意識沉入自己所起的蛭子體內。
他時刻注意“兵力”的調配,將他的士兵集中起來應對敵人,遵循着以多打少的戰法,一旦有怪物靠近,就控制那些攻擊能力強勁的蛭子一擁而上,像是捕食的的亞馬遜食人魚那樣對付他的敵人。
這場鏖戰,持續了足足兩天兩夜,直到第八天,周邊的海域才安靜下來。
白牧兩天都沒有閤眼,也沒有空隙去和“北極星”做日常的聯繫,如果沒有起屍的能力,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可以預想到原本該是一個什麼情況。
當第七天的地震結束後,成羣結隊的蛭子都會爬到這艘鋼鐵的郵輪上。
或許有的蛭子在甲板上逛了一圈後,發現這東西只是個沒有食物的鐵皮罐頭,會失去興趣從而自己離開,但也一定會有那些鑽入船艙內,或者試圖破壞船體的蛭子。
要守住這艘船,是個極其艱難的任務,但白牧沒有讓任何一個蛭子靠近這艘船,代價是,他的殭屍護衛們戰至了滅亡。
哪怕他有意地控制好時機,在殺戮和戰鬥中,操控起屍將蛭子的屍體拖到他所在的舷窗附近,從而爲自己補充兵源,但在這種不斷的戰鬥和消耗中,他還是失去了九成的殭屍護衛。
他儲備的“養氣散”也差不多快用幹了,普通的通關辦法,大概是在船上和爬上來的蛭子玩追逐戰和躲迷藏,同時想辦法控制戰鬥的力度以保護這艘船不沉沒,重點在於“躲藏”和“隱蔽”,而他的這種做法,則完全是以力破巧。
他不允許任何的意外發生,兩天的活躍期裏,沒有一個蛭子能突破防線,他完美地守下了這艘船。
但這也幾乎讓他的體力和精力到了極限,但他知道還不到休息的時候,當活躍期結束,蛭子的羣體開始往海水之下移動時,窗外的暴風雨也開始減弱。
前幾天厚重如鉛層的烏雲當中,甚至出現了空隙,有零散的陽光從空隙中灑下來,把灰色的海面照亮。
乍一看,這好像有種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既視感,讓人覺得自己撐過了最艱難的時期,終於能放鬆了,可實際上,在遙遠的陸地上,還有一種飛行蛭子在巢穴中“摩拳擦掌”,因爲暴風雨,它們飢餓了近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沒有進食的生物,可想而知它們的攻擊性會有多強烈。
哪怕是一個道德水平很高的人類,也會在飢餓感下發瘋,白牧見過那樣的畫面,爲了掙搶一袋米,人與人之間就拿起屠刀,互相廝殺,更有甚者....連同族都不放過。
“易子而食”,對於現代人來說,只是一個典故,可白牧真的見過與其同樣殘忍可怕的事情。
飢餓會讓人變得不像是人,那些飛行的蛭子同樣如此,任何移動的,看起來像是“食物”的東西,都會讓它們瘋狂。
於是白牧帶着自己的召喚物,趁着雲層尚未完全散開,迅速地將事先準備好的反光玻璃,鋪設到了甲板上。
他用手工,將這些玻璃牢牢固定在最高的地方,做完這項工作,他才縮回了安全屋裏休息。
他決定放晴之後,絕對不離開船艙,在“北極星”的情報裏,那些蛭子不止外形像蝗蟲,數量也像是蝗蟲。
雖然這艘船離它們在陸地上的巢穴很遠,導致會飛行到這附近的蛭子不會太多,可一旦招惹了一個,就會惹來一羣,躲起來是最好的做法。
第十天的早晨,天空放晴了。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蔚藍小海下,浮屍早已被海水沖走,一切看起來這麼祥和。
可馬虎往天下看,就會發現在極低的地方,沒白點從頭頂飛過去。
白牧默是作聲地躲在船艙內,拿着船下搜撿的望遠鏡,眯着眼觀察天下蛭子的細節,果然是一種形似蝗蟲的蛭子,在望遠鏡的鏡片外,它們就和蟲子一樣大,可“北極星”告訴我,那些傢伙每一個都沒一頭成年山羊這麼小。
它們在天下飛來飛去,可有沒一個爲那艘在海下漂泊的郵輪停上,倖存者們用生命摸索到的求生法則,幫助我躲過了那些天下飛行的怪物。
(抱歉,沒點扛是住熬夜了,眼皮瘋狂打架,今日一章,明天會早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