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雷坐在老闆椅上看着站在門口發呆的任夢伊,微微的勾起嘴角,“任經理,看見我不需要這麼驚訝吧?”
任夢伊回過神來,將門關上,向季天雷邁着忐忑的步伐走了過去。
她能不驚訝嗎?她跟季天雷認識這麼多年,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愛恨糾葛,竟然不知道他竟然是公司總裁?
“總裁,您找我?”任夢伊儘量的讓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用平靜的聲音問。
季天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任夢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通過季天雷的眼神她總覺得他有什麼陰謀,讓她內心十分的不安。
自從任夢伊進來之後,季天雷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我還是覺得你梳長頭髮比較好看!”
任夢伊在心裏白了他一眼,她梳什麼頭髮關他什麼事情,反正也不是給他看的。
任夢伊一直低頭擺弄着中指上的戒指,她猜想季天雷找她也不會是什麼工作的事情,無非就是說一些廢話,料準了她不敢跟他對着幹罷了。
“夢伊,你願意嫁給我嗎?”
任夢伊差點下噴了,猛的抬起頭看向他,對着他虛僞的笑了笑,“總裁,您該不是沒有睡醒吧?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嗎?跟我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我跟任美美說嗎?”
季天雷慵懶的笑了笑,“無所謂,反正我已經跟任森海說過了,我要娶你,而不是任美美!”
任夢伊原本只是以爲季天雷在拿她調侃,看見他現在這種洋洋得意的表情,她突然有些怕了,臉上的笑容立刻轉淡,“爲什麼?你和任美美的事情爲什麼要把我扯進去?”
“我想當年我去美國分公司的原因你應該也聽說過吧,當時因爲金融危機,美國公司險些面臨破產,那個時候能夠拯救我們的就只有森海集團,最後森海集團答應了幫助我們度過難關,不過條件就是兩年後我要回國跟任家聯姻!”
任夢伊突然就明白了爲什麼當時季天雷要一聲不吭的走掉,像是交代後事一樣把房子轉到她的名下,又讓季天晴在公司照顧她,更要無情的將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繫都切斷,原來是因爲他知道自己要娶別人了。
“所以你當年纔會跟靜含分手的嗎?”
季天雷搖了搖頭,“我跟靜含分手是早晚的事情,就算不是因爲這樣的事情而不得已分開,我也不會娶她的!”
這話就讓任夢伊有些理解不了,“你不是一直很愛靜含嗎?他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嗎?你追了她那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就放棄了呢?”
“我承認靜含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別人無可替代的,包括以後也一樣,但是我的生命裏突然出現一個叫任夢伊的女孩子,所以一切都變得不同了,我這才發覺女神是用來欣賞的,放在心裏就好,而你纔是更能給我平凡而溫暖感覺的那個人,所以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聽了這話,任夢伊只覺得可笑,這話到底是在讚美她接地氣還是嘲諷她與蔣靜含在他心裏有着天與地的差別?
任夢伊嘲諷的笑了笑,“總裁,您這是在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季天雷有些不明所以,他說的話跟誇與罵似乎沒有什麼必然聯繫吧?“我只是說我想娶你而已,跟誇和罵有什麼關係嗎?”
任夢伊站起身,鄙夷的看了眼季天雷,“看來季總並不是很會跟女孩子聊天,如果季總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手頭的工作多的忙不過來呢!”
見任夢伊要走,季天雷也跟着站了起來,很認真的問她,“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重新對我有感覺?”
任夢伊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個認真的樣子還真的是挺迷人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樣子能堅持多久。
既然他問出這樣的問題,任夢伊也很認真的回答,“除非你能回到大學時的樣子,否則免談!”
“大學?”季天雷有些崩潰,他都畢業多少年了,哪裏還記得大學什麼樣子,“難道光對你好還不夠嗎?”
任夢伊笑了笑,“我不需要你對我好!”
說完,踩着高跟鞋就離開了辦公室。
季天雷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要他回到大學時的樣子,還不需要對她好,這樣她真的有可能會對他動心嗎?
回到辦公室,任夢伊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她都不知道季天雷的腦子裏都裝了一些什麼,至少她理解不了他的理論。
竟然在公司跟她求婚?讓她接受不了的是他給出的理由,因爲她更平凡,所以適合結婚,這種求婚的理由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是喜歡聽的吧?
“季天雷,你個王八蛋,害我之前爲你流了那麼多眼淚,真特麼不值!”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任夢伊被嚇了一跳,當看見是季天晴的時候,不自然的勾了勾嘴角,“晴姐!”
季天晴自然是聽見任夢伊剛纔罵季天雷的話了,走進來將門關上,走到任夢伊身邊,靠着辦公桌睨視着她氣鼓鼓的小臉,“聽說總裁找你了?”
任夢伊這纔想起來季天晴跟季天雷的關係很好,撇了撇嘴看着她,“晴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公司的總裁就是季天雷啊?”
季天晴笑了笑,“嚴格說起來,天雷是這段時間才接任總裁的職務的,之前一直都是外聘的執行總裁!”
“那,季天雷是因爲在美國那邊立功了所以才被提拔上來的嗎?”
季天晴故弄玄虛的勾了勾嘴角,“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任夢伊完全聽不懂季天晴在說什麼,“什麼意思?”
“公司的總裁一職原本就是屬於天雷的,只是董事長覺得他年紀太輕,需要磨練,如果不是在美國的公司立功了,或許他還要再晚幾年再坐到這個位子上!”
“董事長爲什麼那麼器重季天雷?”
“怎麼你不知道嗎?季天雷就是我們董事長季勝添唯一的兒子嗎?”
任夢伊怔了怔,“你是說季天雷是勝添集團的太子爺?”
季天晴點了點頭,覺得任夢伊這個喫驚的表情很是有趣,“很意外嗎?那要不要告訴你個更意外的事情?”
任夢伊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臉防備的看着季天晴,“什麼事情?別嚇着我就行!”
季天晴撇了撇嘴,“這我就不敢肯定了,嚇不嚇着完全取決於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任夢伊在心裏猜測着各種季天晴要跟她說的內容,最後拍了拍胸脯說:“來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季天晴突然彎下腰,湊到了任夢伊的面前,看着她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任夢伊向後躲了躲,嘴角抽了抽,“你別告訴我其實你喜歡女的!”
季天晴勾了勾嘴角,“如果我要是喜歡女的,百分之百會喜歡你,只可惜我不是蕾絲!”
任夢伊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隨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這一下午把她嚇的驚魂未定。
“不過我想告訴你,其實我是季天雷的親姐姐!”
“噗~”任夢伊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咳咳咳……”嗆的不停的咳嗽。
季天晴詭計得逞,然後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任夢伊,“你不覺得很奇怪嘛,我從來不肯告訴別人我的中文名,如果讓你們知道了,就露餡了,因爲我的中文名叫作季天晴!”
任夢伊擦了擦身上的水漬,匪夷所思的看着季天晴,“你說真的啊?”
“廢話,這還有假的嗎?如果不是季天雷那個混蛋小子,我至於隱瞞的這麼辛苦嗎?我其實是不用瞞着別人和天雷是姐弟關係的,是他不讓我跟你說我是他姐的!”
任夢伊突然有種中了埋伏的感覺,感情這麼多年季天雷在她身邊安排了心腹來觀察她的一舉一動,而她卻傻傻的渾然不知?
不過就算如此,任夢伊還是覺得季天晴跟季天雷很不一樣,季天晴爲人比較直率,想到什麼說什麼,不會特意去算計什麼,也教會了她很多東西,無論是在工作上面的還是在感情方面或者爲人處事上面都讓她受益良多。
見任夢伊不說話,季天晴揉了揉她的頭頂,“你是不是生氣我隱瞞了你這麼久?”
任夢伊搖了搖頭,“說實話,說一點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更相信你跟季天雷是不一樣的,比他好多了!”
這話說的季天晴心裏很是舒服,笑着捏了捏任夢伊粉嫩的小臉,“有眼光,沒有浪費我對你的好,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跟天雷的性格一點都不合,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幾乎都是在鬥嘴,我真心受不了他!”
任夢伊終於覺得找到知音了,“同感同感,我也受不了!”
季天晴在想不知道季天雷聽見這番話會是何感想,肯定是被氣吐血了吧?還真是有點迫不及待看看他的那種扭曲的表情了。
就衝着任夢伊站在她這邊,也要好好的撮合他們兩個在一起,她還等着看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