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嶼陰陽門,乃是建於東海之上,乃是天下間七大宗派之一。
據傳說,原本這東嶼陰陽門宗門所在,原本只是兩座無人的荒島,也不知是多久以前,東嶼陰陽門的開宗祖師東修真人以怎樣的大能大力,竟硬生生將這兩座荒島變爲現在這般模樣,還在島上建出廣廈千間,又從中土羣山之中,搬來偌大的山石,點綴在兩座大島之間,建立了偌大的一個宗派。
但傳說畢竟是傳說,是不是這樣,確實沒人知道。
辛無稽三人站在劍上,遙遙望着遠處的東嶼陰陽門宗門。
穆子戚、謝瑩兒兩人只覺得當真是仙人居所世外桃源。
整個宗門,主要,便在兩座大島之上,這兩座大島被稱爲陰島和陽島。
陰陽二島中間僅由一條江河分隔,就好似原本二島本是一體,卻硬生生被某種怪力劈成兩半了一樣,就連二島交回處本似一體的千仞高山,也被分了開來,造出兩面陡峭的懸崖峭壁來,稱爲尋日、覓月二山。
這兩座巨島,每一個,都比之前的呂梁鎮大上十倍百倍,加在一起,怕是方圓不下數十裏。
陰島之上,不知爲何,偌大的島上,每一寸土地,從覓月山山頂附近,直到與東海波濤接連之處,盡皆覆蓋着一層濃重的白色雲霧。
這白色雲霧也不高升,就將將貼着地面,將地面上的一切都埋在雲堆裏。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雲霧之下又是露出一星半點房屋宮殿、綠樹湖泊的影子。
唯一能露出雲霧之外的覓月山山尖,也是被皚皚白雪覆蓋着,改變不了整個陰島一片白色的樣貌。
而陽島之上則無一絲雲霧的影子,黑色的土地上是成片的深綠森林。
最爲奇特的是在森林的西北角,有一片藍紫色的林子,林海翻動之間,些許藍光閃動,竟隱隱有雷電翻騰之象。
此外,在陽島的西南角的海邊,也有着一個熱鬧的鎮子,還有一處港口,停泊着四五條大船。
尋日山上的樣貌遠不同於山下平原出的生機濃重。
出了各色不同的黑色房屋層層疊疊的依次從山腳建到山頂之外,剩下的便是寸草不生的黑色怪石環繞在房屋四周。
若是從二島的上方俯瞰,便會發現兩座偌大的島嶼合在一起,竟形成一個大得離譜的黑白八卦之象。八卦之中,白色原爲陽,卻謂之陰島,黑色本爲陰,卻名爲陽島,乃是東嶼陰陽門建派之初的開宗先輩便定下的規矩,寓意八卦乃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而在兩個偌大的主島的周圍,又有近百的小島,星星點點的散落在周圍的海面之上,小島之上皆是鬱鬱蔥蔥,如衆多翠玉散落裝點。
整片宗門的人數怕是不下萬人,但是看起來確非常寧靜,只是有時又幾個弟子和辛無稽三人一樣御劍從島上離開,怕是接了宗門派下的任務要出島辦事去。
辛無稽帶着三人在陽島的山腳下落下,正是參天森林與層層廣廈房屋的接壤之處。
附近的幾位穿着黑色袍子弟子看見辛無稽走下劍來,連忙停下腳步向辛無稽鞠躬行禮。
“師叔好。”
“師叔好。”
“師伯好。”
……
這些二十出頭樣貌的弟子都是門中現在的三代弟子,比之辛無稽要小上一輩,現在穆子戚拜辛無稽爲師,倒是和這些弟子屬於一輩了。
這些弟子看到辛無稽身邊的兩個孩子,不禁露出羨慕之色。東嶼陰陽門不進外人,這兩個孩子還能跟在辛師叔的身後,怕是辛師叔新收的弟子了。能被辛無稽收爲弟子是多少年輕陰陽門弟子的心願。
辛無稽指着山上的衆多房屋,對兩個小傢伙說:“子戚、瑩兒,這一片,還有這裏的幾間,還有那裏,都是空着的,你們先挑一間,一間房子也有好幾個房間,你們兩個且先住一間,等下個月瑩兒要是能通過入宗考試了,再給你找新的房間。”
穆子戚看着一座座被亂石包圍的房屋,無論高高低低,竟沒有一座有上山的路,就這般突兀的從巖石縫中冒出來似的,對於入門多年的弟子自然不算什麼,但自己什麼仙家的輕身功夫都沒學過,叫自己如何上去!
穆子戚趕緊叫着辛無稽:“師傅師傅!我們爲什麼不去那座陰島上住啊,那兒的景色看起來美得很啊!”
辛無稽笑着回答道:“這陽島上的房子,只不過上山麻煩了點,那陰島上卻是各種毒蟲遍佈,連你師傅我都沒法護你周全啊。”
看着辛無稽的笑臉,沒法護自己周全這種話,穆子戚是無論如何不相信的,但是這上山一關,看來也是免不了了。
穆子戚挑挑揀揀比對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間離山腳最近,上山的路也算相對而言最方便的,但饒是如此,這山石環繞之間的曲徑也不是一般人能輕輕鬆鬆上去的。
辛無稽一看弟子已經選好了住處,笑眯眯地拍拍穆子戚的肩膀,說到:“不錯,那我就帶瑩兒先上去了,瑩兒畢竟是女孩子,細皮嫩肉的,還是我們在上面等你吧。”
說着,也不等穆子戚反應過來,便抱起瑩兒腳尖一點地,便騰起六七丈高,半空中又在突起的巖石上輕點了兩次借力,還沒等穆子戚看清,便輕巧的落在了那棟房屋的門外。
辛無稽笑着回過頭向山下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穆子戚,謝瑩兒則跟在辛無稽後面衝着穆子戚做了個鬼臉,兩人走進了屋去。
穆子戚抬頭看着兩個人消失在房間入口處,而通向那個入口的路——確實根本沒有路,只有一堆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的黑色怪石頭,心中頓時生出一種無力感,心裏想着:“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吧,我就在這下面等着,這兩個人一會兒不見我上去自然回來找我的吧。”
正這麼想着,卻看見謝瑩兒突然又走出門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大雞腿!
“白癡,大叔叫我跟你說,快喫午飯了,叫你快點上來,不然一會兒烤雞什麼的可都被我們喫光了!”
烤雞什麼的,自己可一點都不想喫。穆子戚在心中對自己說着,卻發現一點都騙不了自己。
頓時心裏一急!
看來這下不爬上去是不行了!
他來到最近的一塊巖石處,把袖子一卷,便準備往上爬。
謝瑩兒回來屋內,看着正悠閒的拿着一個酒葫蘆喝着酒的辛無稽一臉擔心的問到:“大叔,子戚他能行嗎?我看這兒挺高的啊。”
辛無稽擺擺手說到:“放心放心,就算他半路掉下去了,大叔我在這兒去救他也來得及.”
辛無稽表面上對着弟子漠不關心,但實際上卻一直用敏銳的聽覺關心着正在一點一點往上爬着的穆子戚,要是他一不小心掉了下去,辛無稽第一時間就會衝出去救人。
雖然辛無稽這麼說,但是謝瑩兒還是少不了心中的擔憂,跑到屋外對着穆子戚大喊:“笨蛋!你真的上的來嗎?”
穆子戚已經覺得手上的皮膚開始被尖利的山巖劃地生疼,但是聽見謝瑩兒一喊,卻是擠出一張笑臉,對着上面說到:“就這麼點路,小意思,你們先喫着,我很快就能到了!”
謝瑩兒雖然不太相信,卻也只能走回屋內。
但是個倔強的傢伙。辛無稽心想着,微微笑笑。
一看謝瑩兒回了屋,穆子戚又是疼了齜牙咧嘴起來,卻是無論如何不好意思叫出聲來。
穆子戚從小就跟着前一個師傅南鬥道人學習拳腳功夫,鍛鍊筋骨,雖說年紀尚小,但是這爬山的功夫比之大多是成年人而是要好上許多。但是也無奈着山石太密太怪,山勢又陡的可怕,眼看着一房屋的路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但穆子戚不但手腳之上破了好幾個口子,原本緊緊攀住石塊的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辛無稽在房屋內也感受到了自己弟子已經體力不支,準備出手幫忙了。
就在這時,穆子戚突然感覺體內有一種奇異的力量湧了出來,灌進自己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毛孔,原來的那種無力感很快便消失了,反而比原先更充滿了精神。
穆子戚不知道,這就是原先留在他體內的那些灰色的真氣,原先這些真氣一直只是平靜地遊蕩在穆子戚的經脈中,穆子戚還不會控制經脈,身體自動的將這些真氣困在了經脈當中。由於他的體力耗盡,對身體的控制減弱這些真氣才從經脈中跑了出來。
穆子戚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突然就多出了這麼多力氣,只是一陣欣喜,還是繼續拼命往上爬。
辛無稽和謝瑩兒在屋內等着一會,終於看見渾身灰頭土臉還帶着傷的穆子戚從門口走了進來。
謝瑩兒趕緊跑上去詢問穆子戚有事沒有。
“當然沒事啦,就是不小心劃破了點皮而已!”穆子戚咧嘴笑笑。
“就知道逞能。”謝瑩兒嘟囔着說。
辛無稽只是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子:“快點喫飯吧,一會兒給你處理一下傷口換套衣服,和我去見我師傅。”
桌上一桌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好菜,還沒有喫過。
————————————————————————————
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一定在晚上大家睡覺前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