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月時間,穆子戚每天白天在萬載寒潭邊吸納寒氣。
而周圍那些與他共同修煉的華城的弟子,雖然一個個都已是先天境界,但是當他們把目光投向穆子戚的時候,都帶着幾分敬佩。
平心而論,他們自己也不能進出萬載寒潭,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那份勇氣去嘗試。而穆子戚則是憑後天的實力進過萬載寒潭並且安全出了來的人。就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令他們感到敬畏了。
經過了一個月的苦修,穆子戚那原本還處在雲丹和氣海之間的冰丹,也終於變成了一顆凝實的丹丸形態。
冰丹的先天凝元,終於完成了。
雖說冰丹這種藉助外物所生的內丹,和真正的先天內丹不同。
畢竟真正的先天內丹,想要每凝實上一分一毫,都需要不斷地突破自我的瓶頸,提高內丹的吸納能力。不然就算是能夠在體內生成足夠的真氣,內丹也沒法吸納。這是一個極爲緩慢的過程,有的人要用上幾十年上百年,甚至終其一生,才能將內丹接納真氣的能力從雲丹提升到凝元。甚至有些資質較差的人遇到這瓶頸,一輩子就卡在雲丹或是氣海,也並非不可能。
但是冰丹這類外物所化的內丹卻沒有這種困難,就像冰丹,只要能夠提供足夠的寒氣,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從剛剛化爲氣海轉變爲凝元。
這種驚人的修煉速度,也是冰枝之類能夠凝結別的內丹的靈寶之所以使得衆多修行者趨之若鶩的原因。
但是有的必有失,冰丹一類的內丹雖然修煉起來速度飛快,但是無論是在攻擊力上、凝實程度上,還是在運轉的靈活程度上,都和真正的先天內丹有着明顯的差別。
更爲重要的是,真正的先天內丹所凝結的是修行者自身的真氣,就算耗盡了,也能夠通過打坐運功補充回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修行者能夠自己產生寒氣。
也就是說,雖然穆子戚憑藉冰丹,在釋放招式的威力上能夠暫時相當於與一個先天氣海的強者,但是一旦他的冰丹之內的寒氣用光,很長一段時間能,他依然會變得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後天修行者而已。
藉助萬載寒潭釋放的寒氣都需要一個月才能凝聚完冰丹,若是僅僅只藉助平日裏夜間的寒氣的話,怕是凝結出這樣的一顆冰丹,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但是對於穆子戚來說,能夠有這樣一個報名的手段,也已經是一種莫大機緣了,況且歲愛人只是一顆冰丹,但是若是用來催動先天級別的普通招式的話,也足夠施展數十次了。
能夠將冰丹凝結成凝元,也是讓穆子戚歡喜不已,能讓他感到安心的是,經過這一個月的修養,他的身體已經,不管是筋骨上的硬傷,還是經脈的傷勢,都已經恢復如初。雖然傷勢已經好了,那先天內丹引爆的威力現在想想,也依然讓人感到後怕,不過若是讓穆子戚再選擇一次,在那樣了情況下,爲了保護同門,他依然會選擇那麼做,他並不後悔自己當時的選擇。
這一天晚上,穆子戚正在自己的房間內修煉這真氣,之前經脈盡斷,原本留存在身體內的真氣散的一乾二淨,如今要想重新凝聚起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是辛無稽走進房間來,手中拿着一本不知什麼書籍,還有兩個繡的頗爲精美的荷包。
穆子戚收了功法,輕喚了一聲:“師傅。”
辛無稽點點頭,坐在穆子戚面前的椅子上,將那本書籍遞給穆子戚。
穆子戚接過一看,這本書籍原本應該是一本空白的本子,封面上連一個標題都沒有。
打開一看,鳳回、龍首、三丈白梅、雪骨衣……
這本本子上,記錄的都是一個個催動寒氣來施展的招式,而且穆子戚一看就知道,這些招式,每一招每一式只怕都是先天境界才能施展的招式,自己現在雖然還未達先天,但是憑藉着冰丹妙處,這些招式自己也都能夠施展開來了。
穆子戚一看便知,這是師傅爲了讓自己的冰丹能夠在關鍵時刻派上用處,專門爲自己手抄的,心中一喜。
“謝謝師傅!”
“這些招式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威力強大,但是你的冰丹中的寒氣用一點就會少一點,想要短時間內重新凝聚是很困難的,隨意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隨便使出這些招式,你知道了嗎?”辛無稽叮囑道。
穆子戚點了點頭,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
“還有。”辛無稽將手中的兩個荷包,其中一個遞給穆子戚。
穆子戚將荷包拿在手中,這荷包通體幽蘭,兩面各繡着一朵雪白的雪蓮花,雖然針線難以繡出雪蓮那種冰肌雪骨的通透樣貌,但是這兩朵雪蓮花,依然是栩栩如生,精巧非凡。
他湊近一聞,這荷包當中也不知包了什麼草藥香料,散發出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人聞一下都覺得神清氣爽了一些。
穆子戚當然知道,會送給自己和師傅荷包的,除了佟紫雪還有誰,自己和辛無稽這一個月來在華城接觸較多的人,也只有佟紫雪而已了。
但是他還是明知故問到:“師傅,這麼好看的荷包是誰所得啊?”
辛無稽略顯尷尬地說到:“是你的佟姐姐送的。”
雖然穆子戚和佟紫雪的真實年齡差了好幾十歲,但是佟紫雪畢竟看上去只有二十六七的模樣,加上關係又親近,穆子戚也一直都喜歡將佟紫雪喚作姐姐,兩人都歡喜,唯獨辛無稽比較鬱悶,佟紫雪要是辛無稽的姐姐,這輩分豈不是有點亂。
“保佑你平平安安,以後不要再遇到這種危險了。”辛無稽又解釋了一句。
師傅你就不用解釋了,真當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嘛,穆子戚在心中偷笑到。
他古靈精怪地衝着辛無稽笑笑:“師傅啊,既然是爲了保佑我的,那爲什麼你也有一個啊?”
話還沒說完,穆子戚的後腦勺就被啪地打了一下。
“你這個小子!”辛無稽笑罵道。
穆子戚雖然被打,卻也是笑到:“師傅,你和佟姐姐,還有華城,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這兒問題自從兩人來到華城之後,穆子戚就藏在心裏,但是一直沒有問出來。
聽到這個問題,辛無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鬱起來,帶着一些失落與哀傷,微笑着搖了搖頭:“這事情,不說也罷。”
穆子戚一看師傅這個樣子,也知道自己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乖乖地點了點頭。
辛無稽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着窗外華城大雪紛飛的夜色,一晃,已經八十年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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