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戚一行人出了呂梁山之後便來到了豫州的平原地界,豫州一半在呂梁山脈之中,一般在太白山脈之中,只有兩座山脈之間的少數地界纔是平原,而豫州幾乎所有的大城也都集中在了這有限的平原之中。
火雲宗一行人原本想要讓出一匹馬來讓穆子戚乘坐,但是穆子戚根本就不會騎馬也就只好拒絕,依舊不行,這樣一來,反而搞得葉子耀等人也都不要意思再坐於馬上,也都紛紛下馬步行七八匹馬反倒都成了擺設。
不過這幾日,穆子戚一路之上總算也有了幾個說話的人,也不想之前那樣悶得慌,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而火雲宗一行也是樂得與穆子戚走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穆子戚在的緣故,這幾日倒真的再沒有什麼人膽敢叨擾過。
“穆兄,不知這次去往高妙山,是不是要去聞經寺啊?”尋常聊天時,葉子耀也是問到。
聞經寺雖然與陰陽門等同樣是天下間的七大宗門,但是與陰陽門宗門不同的是,其他六個宗門都是超然出世的,其宗門所在,若非有特殊情況,外人是不得進入的。
但是聞經寺不同,聞經寺講究的是佛法無邊,普度衆生,故而聞經寺的大門總是對天下所有人敞開,無論是不懂修行的善男信女,還是其他門派的修行者,甚至是有心悔過的賊犯,只要有心向佛都可以去聞經寺,聞經寺甚至會向某些真心想要修行佛法的人提供食宿,又聞經寺的法師或是弟子教導佛法。
與其他門派不同的是,其他門派招收弟子看的都是修爲和資質,一來要修爲出衆,二來要天賦過人,也就是年齡不可太大。但是聞經寺並非如此,聞經寺招收弟子,只看是否心誠,是否真心向佛,還要是真心向佛,哪怕是一個古稀花甲的凡俗老者,也同樣能夠成爲聞經寺的弟子。
正是因爲如此,在凡俗之中,對於其他的六大門派大多隻是高高在上的憧憬和嚮往,但是對於聞經寺,卻是實實在在發自內心的敬佩。
“是啊,我師傅叫我送一封信過去,還有些事情要辦。”穆子戚說到。
葉子耀也只是點了點頭,聞經寺中不但有許多武道修爲高超的武僧,同時也有許多潛心修佛,卻不在意武道修爲的高僧,穆子戚的師傅認識其中的某人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況且能教出穆子戚這樣的弟子的師傅,既有可能是一位仙人!
能夠有仙人知道果然是不一樣啊,葉子耀不經在心中感嘆到,火雲宗雖然在豫州東南也是小有些名氣,但是也僅限於此而已,在整個豫州地界,火雲宗這種一個仙人都沒有的宗門就已經什麼都算不上了,也只能依附於太白劍宗這樣的仙人宗門,才能只是平安無事。
自己想這些幹嘛。葉子耀不禁自嘲地搖了搖頭,以自己的修爲,就算進了仙人宗門恐怕也得不到仙人的指點,自己有生之年能夠修煉到後天巔峯成爲一個聞名豫州的強者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成爲仙人,那裏是普通人能夠想的。
“不知道葉兄這次去太白劍宗送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穆子戚也是隨口問道,之前的談天之中他也已經知道葉子耀一行是火雲宗的人,而火雲宗是一個依附於太白劍宗的小門派,這一次葉子耀是受了師命要將這馬車上的箱子送往太白劍宗。
太白劍宗?穆子戚仔細想了想,似乎是一個只有幾個先天修行者的小門派而已。
但是這個宗門雖然與陰陽門相比什麼都算不上,但是在豫州地界之內,已經是唯一一個有數位仙人的門派了,方圓數百裏之內,絕對是霸主一般的存在。
葉子耀一聽穆子戚這個問題也是一愣。
穆子戚一看對方這個表情,還以爲對方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想也對,這是人家自己宗門的事情,那是自己能隨便問到,連忙道歉到:“是在下唐突了,葉兄不要見怪。”
葉子耀也是笑着搖了搖頭,他剛纔那般表情倒也不是因爲覺得穆子戚問了什麼不要問的:“穆兄不必道歉,其實並沒有什麼,只是一想銀條而已。”
一箱銀條?一箱銀條對於凡人而言雖然可謂是極爲珍貴,但是對於先天強者而言,再多的金銀又有什麼用,無論是法寶還是靈丹妙藥,修行者之間的交易一般都是以物換物的,金銀對於修行者的修爲而言可以說沒有絲毫的幫助,太白劍宗怎麼會叫火雲宗不遠千里送一箱銀條過去呢?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一箱銀條,值得落花君冒着與火雲宗爲敵,更是與太白劍宗爲敵的風險來搶奪嗎?
其實這個疑問不止穆子戚有,就連葉子耀也同樣有。
距離穆子戚一行人百裏之外的一處無名山洞之中,落花君身上僅僅披着一條半長衣衫,衣衫的腰間已經紅了一塊,是之前被穆子戚刺傷的。
還有他在脫身方面非常有一手,不然的話,說不好就連性命也是丟了。
他狼狽地向着山洞的深處走去,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所傷,實在是丟臉。
“怎麼啦?”
突然,山洞的深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落花君一聽這個聲音,趕緊跪倒在地:“見過大人。”
“我叫你辦的事,沒辦成?”
這個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出現,像是還在洞中的更深處。
“本來已經快要成了,但是不知從哪來跑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落花君慌忙解釋到。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就能傷到你?”那聲音問道。
“那年輕人修爲到並不簡單有多厲害,就是功法有些詭異,應該是修煉過某種強健身體的功法。”
“總之就是沒辦成咯?”那聲音又是問道。
“請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落花君連忙拜倒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了頭。
“不用了。”這聲音甚至都聽不出喜怒,叫人膽寒。
落花君抬起頭來,不知其中的意思。
突然之間,從山洞的深處閃過一道寒光,下一刻,一柄銀色飛鐮已經抹過落花君的脖子,他的腦袋,慢慢從脖子上滾落到了地上,鮮血狂噴。
直到死的那一刻,落花君的臉上,都依然是那種疑惑的表情。
“要是在被你搞砸一次,那就更麻煩了。”那聲音緩緩說道:“老三,你親自去一次。”
“好的。”另一個同樣陰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