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地,樹林與戈壁各佔一半,這裏的樹林也不是那種常見的鬱鬱蔥蔥的樹林,及時在春天,這裏的樹林之中,也顯出一片枯黃之色,並不是這些樹木是真的乾枯了,而是在常年風沙的吹拂之下,這裏的樹葉也是再也長不綠了。
在黃葉與戈壁之間,一處處峽谷洞穴也是不計其數。
洞穴之中,邢仇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數月之前與夫丘交手之後,雖然動用玄陣的力量治癒了八成以上的傷勢,但是體內還是有些暗傷小病,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來調理。
而這一調理,就是半年時間。
他在陰陽門之中的二十年時間,從未見過夫丘的手段,沒想到這一次見到,便是大大出乎他的所料,沒想到尋仙境與尋仙境之間,都會存在着這麼大的差距。
邢仇心中憤恨,若不是夫丘念及舊情,沒有下殺手,他也是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還能夠活着離去,但是夫丘留手,卻不使邢仇心中有一絲感激。
“這賬我先記下來,改日,一樣要你還的!”邢仇眼色凌厲,充滿殺意。
但是邢仇雖然下定決心必定要向夫丘與陰陽門討回舊賬,但是心中卻是明白,要想靠着他一個人的力量戰勝一個陰陽門這般的門派,談何容易。
若是一人對一人,那邢仇有着絕對的自信,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即使是夫丘也是如此,再過上數百年,邢仇自認這天下間再也不會遇見敵手。
只可惜陰陽門並不是一個人,夫丘、藥鑫、沙破天,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主,加上千萬年的門派基業留下的道道護宗陣法。陰陽門,絕不是現在的龍煙谷可比的。
“算了,看來要靠我一個人還是有些太勉強了,還是去拜訪一下吧。”邢仇站起身來,向着洞外走去,臉上掛着讓人猜不透的微笑:“黑神宗,真是一個有趣的門派。”
同樣是在西北這因爲戈壁之上溝壑縱橫,巖壁山洞衆多,沒有一個人能夠知道這每一個巖洞之中到底有些什麼,或許是夜行的蝙蝠,或許是野獸的住處,或許,什麼都沒有。
邢仇走在戈壁之上,他的身旁,便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之下,風從峽谷之中擠過,捲起地面之上的黃沙,看不真切地面之上的情形,甚至就連戈壁之上那些大大小小,看上去深不可粗的漆黑洞穴,也是在空中的風沙之中若隱若現。
邢仇站下懸崖邊上,向下看了看,似乎找到了自己所要找的位置,身體向前一傾,毫不受力地向着懸崖之下落去,消失在昏黃得風沙之中。
下一刻,邢仇已經站立在了其中一個看似並不起眼的山洞之中。
邢仇深處黝黑陰暗的洞窟之中,卻是猶如閒庭信步一般,雙手負於背後,向着洞窟之中慢慢走着。
邢仇向着洞窟之中走大約半裏,這個洞也確實很深,已經是漆黑一片。
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邢仇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藉着從洞口傳來的微光,還能勉強看見這個洞窟的四壁之外,也沒有發現別的什麼的東西。
但是邢仇能夠感覺到,有數聲緊張的呼吸圍繞在自己的周圍,有數雙警惕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邢仇心中想着,爲什麼這些人都喜歡躲在山洞之中呢,恐怕不只是因爲山洞這種幽深漆黑的環境能夠做大限度地隱藏他們,也因爲這山洞就想他們的心境一般,不希望外人進來吧。
邢仇停下了腳步,笑着看着四周,這笑容就像是在擂臺之中的高手,明明被衆人所謂,卻又是睥睨着衆人。
“各位,都出來吧。”邢仇說道。
邢仇這話說完,周圍依然安靜,邢仇也不着急,繼續用那般自信而淡定的眼神,掃視着周圍的山壁。
陡然間,那些原本死寂的巖壁,像是突然動了起來,緩緩地起伏,顯出一道道人形。
人形一現,邢仇頓時就能清晰得感受到這些人的呼吸心跳,氣息就更是明顯,這些人影有七八人,竟然都是璇璣境的修爲。
僅僅在這洞窟的入口便是有這麼多璇璣境的門人,恐怕這兒的璇璣境強者起碼在半百之上,真是難以想象,一個與天下爲敵的門派,遭此大難竟然還能夠有半百之數的璇璣門人,只怕百年之前起碼也有兩百以上的璇璣門人吧。
陰陽門已經算是七大門派之中名列前茅的強大門派,也纔不過半百多些的璇璣境長老而已。
邢仇笑着搖了搖頭,這笑容之中,不只是嘲弄世事難料,還是帶着些驚訝。黑神宗果然是家大業大,如此妖孽的門派,也難怪會引來其餘七大門派的圍攻。
這宗門還真是其他,邢仇心中想着,僅僅是普通的璇璣境而已,竟然就能夠藉助術法掩過他的耳目,若非他早先就知道這是黑神宗門人匯聚的密地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夠感受到那一絲一毫散露出來的氣息。
那幾名黑神宗的璇璣境門人,都是身着黑衣,在雙肩雙肘以及胸口等位置上,都有着鱗片一般的鎧甲保護。
若是穆子戚再次的話一定會立馬就發現,這幾人與他見過的嚴銘三人的服裝極爲相似,只不過在鎧甲的形狀上有些不同罷了。
“你不是七大門派的人。”其中爲首的一人距離邢仇也是最近,依然沒有放下警惕,邢仇能夠感覺到,他們每一個人的周身,天地之力都是在隱祕地緩緩竄動,只怕自己只要稍微做出一些出格的動作,七八道術法就想向着自己襲來。
邢仇自然一點都不慌張,也是頗有些興趣一般地會問到:“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七大門派的人。”
“七大門派的人我都遇到過,你和他們不一樣。”那黑衣人說到。
能夠活過這百年的黑神宗沒人,每一個無論是在修爲、手段還是在心性之上,都遠遠不是普通的璇璣境修行者可比的。
“哈哈!你知道的還真是清楚。那我就直說了,帶我去見見你們的護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