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傲的身份,自以爲的大人物,此時正站在他們不屑,甚至要欺凌的對象面前,叫其尊貴的客人?
克裏木有點慌,準確的說是他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僅僅是收到了下屬彙報,有人在審訊室裏動武。頓時覺得奇恥大辱,就帶着人殺了過來。
看着阿貝爾對蕭旭的態度,再看看滿地下屬的驚恐,他隱隱有種壞事兒了的語感。
果然,蕭旭只是大刺刺的看了眼阿貝爾:“你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阿貝爾老臉一紅,被當衆這樣說,卻是一點不氣惱,陪着笑臉道:“航空那邊耽誤的時間久了些!”
蕭旭揚了揚下巴:“那就是莫泊桑這個名字不中用了!”
“先生慧眼如炬!”阿貝爾欠了欠身。
隨機扭頭看向身後的克裏木一衆:“難道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此話來得犀利,誅心了。
莫泊桑家族再怎麼沒落了,也不是在場的人可以有資格質疑的。
這可是巴黎最古老的貴族世家之一,雖然到如今,的確無法重現當年輝煌。
但數百年流傳下來的貴族底蘊,又豈是幾個普通公職人員能抗衡的?
“阿貝爾先生,我很抱歉,的確不知這位先生是您尊貴的客人!”克裏木說道。
說着一頓,又道:“老實說,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我的失職。我願意向他道歉!”
阿貝爾知道,克裏木是在撇清自己的責任,但這話一定還會有轉折。
至於蕭旭,卻是不管了,大刺刺的坐在桌邊點了根菸,玩起了菸圈兒。
“但這位先生在警局行兇卻是確鑿的……”
克裏木剛說完,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臉上。
阿貝爾臉色很是難看:“我也在警局行兇了,你能如何?”
這一巴掌打得結實,克裏木的臉上多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屈辱?那又如何?
這世界何嘗公平?
那警察收錢辦事抓了蕭旭進警局時何嘗有公平?
想隨意按個罪名給蕭旭,將蕭旭送進牢籠時,何嘗有公平?
不問事情原由,長槍短炮時,又何嘗有公平?
若非是蕭旭,一個他們打不倒的硬骨頭,若是一個普通的異國人,此時恐怕只有在大牢的份兒。
蕭旭只是冷眼旁觀。
很快,巴吉爾上前:“好了,你們該給阿貝爾先生和這位尊貴的客人道歉!”
作爲同系統的上司,巴吉爾這句話讓在場每一個警察又怒又無奈。
更是明晰得罪了什麼樣的存在。
一個個看向蕭旭,看向阿貝爾。
克裏木知道,不道歉,他的局長是當到頭了。
“對不起,先生。”
“對不起!”
“……”
蕭旭咧嘴笑了笑,沒說話。
克裏木又道:“爲了表達誠意,先生在巴黎的所有費用,我們願意付出!另外那位小姐我們也會去道歉,澄清誤會!”
蕭旭咧了咧嘴,拍拍手從桌上跳了下來:“早這樣不就完事兒了麼?”
阿貝爾這才衝着克裏木和巴吉爾一擺手,讓閃一邊兒去。
“先生,您現在要去哪兒?我安排人送您!”阿貝爾說道。
“不用了,找個好車給我們送去秀場就行了!”蕭旭吧唧了下嘴。
“秀場?”阿貝爾沒聽說最近有什麼超級一流品牌開秀,頓時了愣了下。
蕭旭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趕緊去把人給我接出來!”
阿貝爾一愣一愣的,蕭旭是什麼人吶,竟然會參加小秀場?
顧不上想那麼多,連忙示意克裏木去安排。
克裏木擺手帶了幾個人,連忙去找林雅菲。
此時,林雅菲正被單獨關在一間審訊室裏,沒有人審訊。
空蕩蕩的審訊室裏,她有一點點慌。
胡思亂想了很多,不知蕭旭如何。
手機被搜走,與外界斷了聯繫。
枯坐的焦慮,讓她終於按捺不住,狠狠拍起了緊鎖的門。
“有沒有人!”
可是隻有回聲,而無人應答。
林雅菲頹然坐回了椅子上。
來巴黎前,蕭旭就千推萬阻的,難不成早就想到了今日窘態?
呸!丫又不是神算子!
正在林雅菲千頭萬緒無處着落時,只聽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接着審訊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尊貴的華夏遊客,我是本局局長克裏木,非常抱歉耽誤了您的行程!”
克裏木一進來,就準備好了翻譯軟件,朝着林雅菲說道。
林雅菲目瞪口呆,這又是哪一齣?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都是誤會!我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希望您能原諒我們的工作失誤!”克裏木以爲林雅菲跟蕭旭一樣難纏,見其不說話,連忙補充道。
“我們願意爲您的行程賠償伍萬法郎!”克裏木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支票。
當支票遞道眼前,林雅菲纔回過神來。
被扣押了兩個小時,賠五萬法郎?
確定這傢伙腦子沒毛病?
林雅菲完全懵逼了,這前前後後的反轉,讓她懷疑法帝人民的腦子是不是有包!
但很快,她就覺得不是法帝人腦子有包,而恐怕又是蕭旭那個混蛋在搞事情?
轉念又一想,蕭旭憑什麼?這沒有答案。
林雅菲覺得整個人都迷惘了!
茫然的接過支票,克裏木卻如蒙大赦一般,紳士的探手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林雅菲可以離開了。
林雅菲腦中一片空白的走了出去,走到警局門口時,卻見蕭旭正笑眯眯的站在那兒等着。
“到底怎麼回事?”林雅菲走近就忍不住問道。
蕭旭撇嘴:“這羣二百五,搞錯了唄!”
“……”林雅菲信才見鬼,將支票往蕭旭懷裏一扔:“這又怎麼回事?”
蕭旭看到支票上的數字,頓時兩眼放光:“哇,咱們身價也不錯啊,來短短兩個小時賺這麼多?”
“……”林雅菲想打死蕭旭。
但克裏木已經上前來,指着警局門口的那輛勞斯萊斯:“實在對不起兩位,爲表歉意,我們將送你們到秀場!”
林雅菲張嘴要拒絕,但被蕭旭拉上了車。
車自然是阿貝爾的,司機也是阿貝爾的。
一上車,林雅菲就要發問,蕭旭卻頭一歪:“哎呀,被打了,頭疼!”
“你捱打了?”林雅菲啞然,卻是怎麼也不能相信。
“對啊,快給我揉揉,疼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