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讓金媽傳達給夫人,不過儲小姐的一言一行,現在都在老族長的監控下,任何人想要靠近她,都是不太可能的。”勞倫斯遺憾道。
“不行,我要立即回古堡!”藍池炫片刻也呆不住,起身便朝辦公室外衝去。
“少爺,您如果想救出儲小姐,就要絕對的冷靜,不能衝動誤事。”勞倫斯也顧不上禮節,上前攔截住藍池炫。
“你跟了我五年了,還不知道我的性格嗎?我若是要出這個門,你攔得住嗎?”藍池炫厲色吼着勞倫斯。
“少爺,您是老爺生前託付給屬下的,所以任何對您不利的事,屬下必定會阻止,請您諒解!”勞倫斯見藍池炫的臉色稍稍緩和,又試探着道:“其實,您還可以試試別的辦法的。”
“別的辦法?你不是不知道,在那座豪華到沒有任何生機的古堡中,外人只能進不能出嗎?還能有什麼辦法把她給弄出來,你倒是說呀!別吞吞吐吐的。”藍池炫揪住勞倫斯的的衣領,咆哮着。
“依我看,您不如找那位林先生和‘藍焰聯盟’的盟主一起商討,屬下是想着他們遲早也會查出來的,屬下是怕他們因爲不瞭解藍家,與老族長硬碰硬,儲小姐便會更加危險了。”
“看來我變得和那位林先生一樣,方寸大亂了,謝謝你,勞倫斯!”藍池炫突然驚醒,滿臉挫敗地癱坐在沙發上。
“少爺,您不用謝屬下,您的事,就是屬下的事,您若失了分寸,就由屬下來替您分擔。”
藍池炫點頭,“那你趕緊幫我聯絡他們。”
“屬下立刻聯絡!”
……
羅馬某酒店
蕭轍從警署回來時,已是次日清晨,看得出來,他回來後的情緒有些低落。
原來經過證實,機場那人的確是在藍氏工作,他身上所露出來的圖案,正是藍家的族徽,--金色薔薇,象徵着聖潔、堅強、熱情和高貴。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藍家所爲。”林宇浩氣憤難當,“那警署怎麼說?他們可以出面找藍家要人嗎?”
“不,他們一看是藍家所爲,便表示無能爲力,竟讓我們私下協商解決,然後直接撤銷了案子,交涉一夜無果。”蕭轍皺着眉頭點了一隻煙,才道出昨晚一夜未歸的原因。
“撤銷了案子?難道藍家的地位,竟到了連警署都要忌憚的地步了嗎?”林宇浩一拳頭砸在沙發上,沙發深陷,隨即又彈了回來,可是林宇浩心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不,這事他們不插手反而更好,至少不會惹怒藍家。”方維南在屋子裏踱着穩健的步伐,“算算時間,藍池炫應該也查清楚了,我們便在這裏等着他的電話。”
“可是事情已經弄清楚了,爲什麼還要等他來找我們,我們可以前去找他的。”
“這是個態度問題,如果他先來找我們,證明他還是和我們同一目標,是真心想營救儲凝出來的。”方維南道:“而且,他一定會怕我們亂來而影響他的救援計劃,所以一定會與我們聯繫的?”
“我們是要讓化主動爲被動?”林宇浩聽明白了方維南的意思。
“沒錯,宇浩!”方維南讚許道,冷靜下來時的林宇浩,果然沒讓他失望,“如果他夠冷靜、也急切地想救儲凝出來的話,這會兒,他的電話應該快來了,所以我們等待便好。”
林宇浩沉默了,然後靜靜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着藍池炫到底會不會主動同他們聯絡,如果不聯絡的話,那麼,他定然得再親自走一趟藍池炫的那幢辦公大樓了。
“嘀--”三人正沉默間,方維南褲兜裏的手機忽然歡暢地響了起來。
方維南胸有成竹地掏出手機看了看,隨即朝兩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接了起來……
乳白色的歐式復古圓榻上,正躺着一位恬靜睡姿的女人。
在紛繁的中式祥紋錦被的擁簇下,女人顯得愈發的慷懶迷人。
房間四周的牆壁上都是各種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色薔薇,正中間的房頂上吊着一盞雅緻的拱形琉璃燈,柔和的琉璃燈光折射着金色薔薇,使金色薔薇變得不那麼冷硬,增添了些許的生機。
總之,整個房間的佈置中西結合、古色古香。
如果榻中的人兒醒來後,不會覺得她是被擄來的話,絕對會感覺她正置身於一幅古畫卷中。
只是如此富麗堂皇的房間,卻有一處大的弊端,那就是四周不見窗戶,就連門也無法辨別在哪處。
儲凝這時幽然轉醒,她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即感覺全身癱軟,因爲她稍稍動了動身體,可是身體根本沒有半點知覺。
她抬眼看了看周圍,不禁被奢華復古的房間震憾着。
突然,她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隨即便感覺到空氣中似有一種濃濃的暗香在浮動。
她又試着用力地呼吸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因爲她發現她每呼吸一下,便感覺身體又癱軟了幾分。
“有人嗎?”儲凝不清楚這香味是否對身體有害,故有些驚慌。本來想大聲呼喊的,可是嘴裏發出來的聲音,卻似蚊若般。
她喊了幾聲,四周竟沒有一點動靜。
正當她打算放棄之時,突然有一道牆面緩緩凸出一塊門,隨後,一位約摸着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道門想來是電動的,而門的開關是由專人控制的。
儲凝的心突然沉入谷底,看來這個地方定然與外界隔絕,想要逃出去,幾乎沒有可能。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先弄清楚她是被誰擄來的纔對。
“小姐,您醒來了?”小姑娘見儲凝正睜着眼睛審視着她,驚喜道。
聲音清脆響亮,聽起來非常悅耳。
“這是哪裏?”儲凝又掙扎着想起身,無奈身體依然不聽使喚,只得開口詢問着小姑娘。
“對不起!小姐,您只要知道,您是這裏的貴賓就好,而我,之前是個下等苦工,只因爲會說些漢語,所以纔會被調來伺候您的,希望您體諒我的苦衷。”小姑孃的眼裏帶着些怯意,但是看得出來,她是個機靈的孩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儲凝也不好再問她什麼。
可是她全身使不出半點力氣,一直這麼躺着,相當的難受。
“那麼,你知不知道,爲何我一點力氣也沒有呢?”
“這個我知道,這是那薰香之因,等薰香燒完後,您的力氣就會慢慢恢復了,薰香對身體並不傷害。”小姑娘說完後又自我介紹道:“對了,小姐,我叫叮噹,會發出聲響聲的那個叮噹,您以後就叫我叮噹便好。”
“謝謝叮噹,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嗎?”儲凝依然不死心,“說個大概的地方也好。”
“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因爲晚些自會有人告訴您你的,既然您已經醒過來了,我現在去給您弄些喫的吧!你側頭看一下,牀靠上有一個黑色的按鈕,有需要時,可以按下按鈕,叮噹會隨時出現在您的身邊的。”叮噹說完之後又出去了。
儲凝無聊地瀏覽了一下房間,又豎起耳朵來聽了聽,可是四週一片寂然,想來她現在身處一處非常偏靜之地了。
儲凝只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回憶着機場發生的一切。
她記得她在機場被人弄污了衣袖,然後去洗手間洗污漬。
卻在洗手間門口被人告知洗手間的水池壞了,需移步到貴賓室享用。
不明真相的她,便隨着那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去了貴賓室。
可是一進那間所謂的‘貴賓室’的門後,她便感覺一陣炫暈,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就在這間富麗堂皇的屋子裏了。
看來她和林宇浩剛進機場時,便已經被人盯上了。
可是她來意大利五年了,認識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會有什麼人和她過不去,非得用這種方式請她來做‘貴賓’呢?
她將僅有認識的幾個人都設想了個遍,小旋姐和韋老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歌劇院方應得的都已得到了,犯不着自己毀約;
而歌劇院裏的那些同事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太可能有如此實力能將她在衆目睽睽下帶走,重要的是她一向與人交好,別人沒必要這般折騰她;
至於藍池炫--,他已經放手,也不可能如此的大費周章又把她擄回來。
可是,藍家--
管它呢!剛纔叮噹說她是這裏的‘貴客’,很顯然,目前來說,她是安全的。
這樣想着,心裏便稍稍寬慰些。
正思索間,那道門又打開了,出去沒多久的叮噹,手中多了一個大大的圓盤,盤子裏裝着好幾個碗碗碟碟,想必都是端給她喫的了。
“小姐,您已經睡了好幾天了,想必您現在全身沒有力氣,也和您沒有喫東西有關,不如先起來喫些東西吧!”叮噹將圓盤擱在牀前的小圓桌上,然後又去看了看香爐裏的薰香。
“可是我動不了。”
“薰香在我走之前便已經燃盡了,想必這會兒,您已經可以稍微移動了,您不妨試試看。”叮噹笑着道,露出兩排漂亮的小虎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