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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情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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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你太善良了,要知道你只是一名醫生,並非救世主,你的職責就是盡最大的能力來挽救他們的生命、減少他們的痛苦。生老病死、無人可避免,你這種悲天憫人的性格,會使你活得比其它人都累的。”林鬱廷感嘆着。

“可能吧!其實我也明白這道理。”儲天行突然轉移了話題,“我們不說這些了,對了,你有去奶奶和媽媽的墳前看過嗎?”

“剛從那裏回來的,以後,我可以經常去看望她們了。”

“哥,我知道你的理想一直是在北京,你肯放棄北京的事業回到江城,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可是,這代表着你的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儲天行有些憂心地對林鬱廷道。

“這些並不重要,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在江城雖然沒有親人了,而且留下的都是貧窮的記憶,但這裏畢竟是我們的家鄉,是我們成長的地方。在和你們分開的這一年多裏,我無時無刻都想念着你們、想念這塊土地、想着我們死去的親人、想着我的兄弟、還有我愛着的人。所以,我決定回來,我要每天都看着你們,聽着我們彼此的呼吸,這樣我的心纔會踏實。”

“哥,其實我們幾個內心都盼着你回來的,特別是靜雯,她這一年多來幾乎茶飯不思,有時候一個人呆坐好久,我和葉梅都知道她是在思念你,可是我們也只能安慰,你回來後一定要對她好一點,也不枉她對你的一片癡情。”

“你放心,我會盡其所有來關心她、愛護她的。”

“還有,聽說那個沈延康偶你爾也會去方氏,雖然私底下,靜雯和他早已經分手,但是在兩大家族裏面,他們還是一對的,所以你回來後,要妥善處理好你們三人的關係。”

“我知道,除了靜雯外,方、沈兩家能講點道理的,就只剩下沈延康了,他對靜雯可謂是情真意切,這幾年來,他不但沒將我們的事抖出去,平時在方、沈兩家人面前,也是盡力掩飾他們已分手的事實,他是值得我佩服的。其它人,我不知道將來會用什麼方式迎接我們,但是,我和靜雯早已經誓死相隨,即使將來失去一切,我也不會同她分開的。”

“哥,我不知道在感情的世界裏究竟何爲幸福,像我和葉梅情投意合,一切好像水到渠成,平平淡淡的我也覺得很幸福;像你和靜雯表面波瀾不驚、卻不知何時會驚濤駭浪,是不是也幸福,只有你們最清楚。

記得剛上大學時,我覺得你躊躇滿志、野心勃勃,那時候我很擔心你會走火入魔。現在你終於恢復正常心態了,可是又因爲你們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讓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我現在反而更是擔心,我害怕你們將來不能走在一起,更害怕若哪一天面對分手時,你承受不起。”

“天行,你和葉梅是幸運的,經過歲月的磨練,你們兩人相知相惜,這也是我最爲放心的,可是,我和靜雯,註定了會多磨難,當初,誰能想象一個天之嬌女會看中我這個身上打着補丁的窮學生呢?

我也曾猶豫徘徊過,我擔心她錯過了對她用情至深的沈延康、我擔心她將來後悔今天的決定、我甚至擔心她將來會嫌棄我窮,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是這幾年來的相處,我爲我的擔心感到羞愧,因爲她爲我做的每件事,都看似不經易,卻飽含着無限的深情。

畢業時,在前程和感情之間,可能我還有一絲的猶豫,因爲曾經我當着嬸嬸和奶奶的面,答應要給你最好的生活,但是和你們分別的一年多來,我身心備受煎熬,一個是我唯一相依爲命的弟弟;一個是我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戀人,他們都在千裏之外等着我,我又怎麼能一個人心安理得的呆在北京呢?

所以我回來了,不管前面有多少阻撓和艱辛等着我,我相信靜雯是我此生唯一的選擇,我也堅信無論前路多麼坎坷,她都會陪我嚐盡人生的酸甜苦辣,我相信將來所受的苦都會是我們幸福的墊腳石……”

草坪後的樹下,方靜雯早已淚如雨下。

“靜雯,現在你的心想必完全定下來了吧?鬱廷哥對你可謂是情深意重,如果在之前,你還不確定事業和愛情,哪個在他眼裏更爲重要,但是他今天爲你所做的一切,足矣將你所有的顧慮全部打消!”葉梅輕撫方靜雯的肩膀,悄聲說道。

“願今後所有的苦難,我們共同面對,我所擁有的一切,即你所有。”方靜雯含淚點頭,淚眼迷離地看着草地上那道堅毅的背影,堅定地說道。

接下來的日子,林鬱廷爲了找工作,他不斷的奔波於各服裝企業之間,卻屢屢受挫,他的才華在北京得到重用,卻在江城懷才不遇。

所幸的是被一個人賞識,這個人就是沈延康。

傲然的林鬱廷,本來不願意在‘亞琮服裝廠’工作的,在經過沈延康及方靜雯的極力勸慰下,才勉強答應成爲其設計部的一名設計員。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林鬱廷和方靜雯的戀情最終還是被方建成父子發現,一貧如洗的林鬱廷、與身世顯赫的方靜雯,是註定不被方家父子的認同的。

方建成及方正浩隨即對兩人施以各種阻礙及壓力,面對父親及哥哥百般阻撓及施壓,方靜雯與家中百般抗爭,和林鬱廷四處躲藏,後來懷有孩子後,在沈延康及其姐姐沈慧君的暗中協助下,和儲天行及葉梅一行四人悄然離開江城。

爲了躲避方家的追蹤,他們來到儲天行母親的故鄉,位於江漢平原的一個偏僻的小城市,--Y城。

方靜雯在那裏隱姓埋名生下兒子林宇浩,過着深居簡出的日子,倒也其樂融融。

冬去春來,轉眼林鬱廷已是一位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三十多歲,正是男人們奮發圖強、意氣風發的時候,可此時的林鬱廷,經過生活與歲月的磨礫後,當年的那份灑脫與才情,似乎早已蕩然無存。

歲月無情,留給林鬱廷的,只有兩鬢風霜、和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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