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西(很好)!”
山本一郎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的“欣賞”弧度,然後點了點頭,那是在讚許龜田浩二的“敏銳”分析。
“不過,沒有確鑿證據也不能妄下結論,雲港市的水深得很。”
下一秒,他對着龜田浩二下達命令:“龜田君,你立刻吩咐下去!”
“調動三支精銳忍者小隊,暗中盯緊除了陸雲之外的那三位化勁宗師!”
“我要知道他們昨夜的行蹤,記住,是暗中!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最終查明真相,無論兇手是他們中的哪一個,或者還有其他人……我都要他,以及他背後的勢力,爲我大倭國的勇士陪葬!”
“要用最殘酷的方式,讓所有大夏人知道,挑釁大倭國的下場!”
“嗨!屬下明白!必定徹查到底,以血還血!”龜田浩二挺直身體大聲領命。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低級軍官制服的小隊長匆匆出現在大廳門口,在得到允許後,連忙小跑着來到山本一郎和龜田浩二面前,立正敬禮道。
“報告領事閣下!龜田中佐!外面有一個大夏人求見!自稱有要事稟報!”
聞言,龜田浩二正愁沒處發泄怒火和表現忠誠的機會,他立刻眉頭倒豎,聲色俱厲的呵斥道。
“巴嘎!那些懦弱的大夏人,有什麼資格來打擾領事閣下!讓他滾!再不滾,就地抓起來槍斃!”
“嗨!”小軍官嚇得一哆嗦,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去驅趕。
“等等。”山本一郎卻突然抬手製止,他看向那小軍官,語氣平淡地問:“那個大夏人還說什麼了?”
小軍官連忙回身,小心翼翼複述:“報告領事閣下!他說……他帶來了您最感興趣的東西。”
“他還說……他欽慕大倭國已久,無時無刻不想爲偉大的大倭國效力。”
山本一郎臉上露出一種玩味的表情,拖長了語調:“哦?帶着我最感興趣的東西?還想爲大倭國效力?呵呵……有意思。”
“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能帶來什麼“有趣”的東西。”
“嗨!”小軍官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一名身材魁梧、穿着上等綾羅綢緞長衫的大漢在小軍官的引領下,步入了這片大廳。
此人約莫四十多歲出頭,留着短硬的寸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處戴着一個黑色皮質眼罩,僅剩的右眼精光四射。
他臉上帶着近乎諂媚的惶恐神情,一進入大廳後,獨眼大漢目光飛快地落在山本一郎、龜田浩二身上,然後立刻深深地彎下腰去。
“青龍幫幫主汪爲精,見過兩位大君!給兩位大君請安了!”
山本一郎和龜田浩二都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冷冷審視着這個不請自來的大夏人。
汪爲精見對方沒有反應,他直起身,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爲得體的笑容,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兩位太君息怒,小的今日冒昧前來,實是因爲有一件天大的寶貝,想要獻給偉大的大倭國,獻給兩位大君!”
“小的手中,有……祖龍朝遺物,不老晶!”
“什麼!!!”
話音剛落,一直穩如磐石、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山本一郎,驀然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氣勢!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爲中心轟然炸開,身上那寬大的黑色常服無風自動,在空氣中獵獵作響。
臉上的金絲邊圓眼鏡,在這狂暴的氣機衝擊下,“啪”一聲脆響,鏡片當場炸裂,碎片四濺!
離得最近的龜田浩二首當其衝,悶哼一聲,踉蹌着連退三四步才勉強站穩。
旁邊侍立的小軍官和幾名衛兵更是不堪,直接被這股氣勢震得東倒西歪,紛紛跌倒在地。
就連自恃武功不弱、早有心理準備的汪爲精,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勢衝擊得氣血翻騰。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看似乾瘦老朽的倭國領事,能爆發出如此駭人聽聞的威勢!
這哪裏是什麼文職外交官?這分明是一頭隱藏在和服下的絕世兇獸!
山本一郎站直了身體,完全暴露出來的眼睛,閃爍着近乎癲狂的熾熱與貪婪。
“你……說……什……麼?”
“不……老……晶?是祖龍朝的……不老晶?!”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那傳說中的神物,關乎長生不老、力量終極奧祕的東西,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汪爲精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連忙再次躬身,語氣變得更加恭敬:“是……是的!大君!千真萬確!小的不敢有半句虛言!”
“那不老晶是小的機緣巧合之下得到,深知此等神物,像領事閣下您這樣尊貴的人物才配擁有!”
“所以特來獻上,只求能爲大倭國效犬馬之勞!”
聞言,山本一郎緩緩收斂了那駭人的氣勢,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龜田浩二和衛兵們退開一些。
然後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汪……幫主,你做的非常不錯!”
“你滴!大大滴良民!”
晨光熹微的陸家後院演武場,陸雲穿着一身寬鬆練功服。
他身形騰挪間,正緩緩演練着《崩嶽寸勁拳》。
每一次的拳鋒轉換間,都會引動周遭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
場邊,只有陸景騰與陸景武兩兄弟凝神觀望,不敢有絲毫分心。
他們知道,這是化勁宗師在親自指點着自己兩人,機會難得一遇。
最後一式,陸雲身形微頓,隨即右拳似緩實急地向前遞出。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波濤被層層推擠、壓縮,最終凝於拳鋒一點!
拳勁隔空擊出,十步開外,一座半人高的觀賞假山應聲而碎!
並非四分五裂的炸開,而是中心處被貫穿出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整齊的圓洞!
陸雲緩緩收勢,轉頭看向陸景騰和陸景武:“這一拳,四十多年的功力,你們看清楚了嗎?”
爲了家族的傳承,他今日可謂煞費苦心,將化勁層次的拳理以最直觀的方式演繹。
陸景武撓了撓頭,一臉歎服又迷茫:“大伯父,這《崩嶽寸勁拳》不愧是隻有化勁宗師才能悟透的上乘拳法,比您早年教我的《崩心拳》強了不知多少倍!”
“但太高深了,侄兒愚鈍,還是看不明白其中的拳法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