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朝的物件?”
聽到陸雲發話後,那跪在地上的匪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額頭磕得砰砰響。
“對!對!這位爺要是想要,全拿走!全拿走就行!"
一個半小時後。
玉芝山山脈深處的另一座無名山峯的半山腰。
幾間簡陋得不成樣子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上面黃泥牆開裂,茅草頂塌陷,周圍連像樣的籬笆都沒有,只有幾根歪斜的木樁。
最大那間屋子居中,說是“大”其實也不過比旁邊的爛房子寬敞些。
“就在裏面!”匪首點頭哈腰,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各位爺,請進,請進。”
“不必了,我和你進去就行!”
匪首聞言,臉上笑得更加燦爛:“是,您老請跟我來。”
陸雲跟在匪首後面跨過門檻。
這屋內光線昏暗,還混雜着汗臭、黴味和不知什麼東西餿掉的酸氣。
而匪首卻渾然不覺,只是動作麻利地撲到牆角那隻缺了腿的木箱前,翻箱倒櫃地折騰起來。
幾件沾了污漬的舊綢衫,一疊發黃的春宮圖冊......亂七八糟的東西被一件件扔出來,最後,他小心翼翼捧出幾樣“壓箱底”的寶貝。
兩三件鏽跡斑斑的青銅器,花紋模糊,四五卷受潮發黴的字畫等等。
匪首指着一堆破爛,殷切道:“這位老爺,這兒就是咱們寨子全部的庫存了。”
陸雲掃了一眼,這裏並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孫念古說過祖龍朝的不老晶,是鵝卵石大小、琥珀色的晶石,溫潤剔透,內裏似有光流轉。
眼前這些,不過是這些山匪挑剩下的湯水渣滓。
“還有沒有別的?”
匪首臉上的笑容僵了,他眼神閃爍,像是在飛速盤算什麼。
片刻後,匪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張鋪着爛草蓆的木牀邊,把手伸進牀底胡亂摸索了一陣。
“有!有!”
他從牀底摸出一個油紙包,層層解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塊鵝卵石大小,通體溫潤的琥珀色晶石。
陸雲伸手接過,晶石表面光滑如鏡,隱約能見內裏有細微的,難以言喻的光暈緩緩流轉。
更關鍵的是,晶石平滑的一面上,天然刻着三個古樸的大字,楚霸王。
陸雲垂眸凝視着掌心這枚小小的晶石,只是這時,他眉尖輕輕一挑。
那匪首正極其小心地伸出右手,緩緩探向腰間那支破舊手槍。
同一時間,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獰笑。
老東西,終於讓老子逮着機會了!讓你使喚老子,讓你給老子臉色看!
老子馬震山在這玉芝山當了十年匪,還沒給誰當過孫子,死在我們弟兄手裏的人都不少於一百。
等老子劫持了你,不僅要贖金,還要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叫你跪着喊爺爺!
下一刻,匪首忽然拔槍,等他的手指剛剛扣進扳機護圈時。
陸雲的右手後發而先至,五指如鐵鉗,穩穩握住了那支手槍的槍身。
然後,他收攏五指,精鐵鍛造的槍管,在他掌心開始一寸一寸地扭曲變形。
最後從縫隙裏擠出碎裂的彈簧和扭曲的撞針。
匪首瞪大了眼,眼球幾乎要跳出眼眶。
因爲他聽到的還有自己右手傳來的骨裂聲。
“啊!!!”
匪首頓時發出一聲慘嚎,然後整個人被陸雲一拳掄飛,狠狠摔落在房門外的泥地上!
門外,那三十幾個蹲在地上的山匪還沒反應過來。
然後是刀疤臉漢子的聲音:“都清了。’
等到命令下達後,衝鋒槍的掃射聲在山間炸響。
槍聲停歇,刀疤臉漢子收槍轉身走進了土屋,垂手肅立:“陸公,全部解決了。”
陸雲正將那塊琥珀色的晶石收入懷中,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下山。”
“是。”
至於那些鏽跡斑斑的青銅器和發黴的字畫,也被後面的人一併打包帶走。
陸雲一行人剛消失在山林間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十幾道全副武裝的身影,從另一條山道匆匆趕來。
爲首的是方敬棠,他身旁還跟着一個瘦弱畏縮,雙手被反綁的男子。
正是上週獨自進城銷贓,被文物處逮了個正着的那個山匪小三子。
“就......就是這兒......”
小三子縮着脖子,怯怯地指了指那片橫七豎八倒伏在地的屍體。
方敬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人怎麼全死了?”
他身後的隊員紛紛散開,衝進那幾間土屋。
顧司萱一腳踹開那扇半掛在門框上的破門,目光落在屋內那隻被翻得底朝天的木箱,和地上那層凌亂的腳印。
另一名隊員從隔壁屋探出頭,低沉道:“方隊,沒有活口。”
“看來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
方敬棠沒有應聲,他站在泥地上望着四周莽莽蒼蒼的山林,沉默了很久。
顧司萱從屋裏走出來,摘下沾了灰的手套,臉色鐵青:“白忙活一場。”
“到底是誰幹的?”
陸家老宅,回到這裏後陸雲屏退了所有人。
他將今日從玉芝山帶回的文物一件件放到地下室後,這纔在太師椅上坐定。
陸雲從懷中取出那枚不老晶,右手握住它,然後掌心微吐出勁氣。
剎那間,晶石彷彿被喚醒。
原本緩慢流轉的微光驟然急促起來,光暈之中,無數細密繁複的紋路開始飛快地閃爍流動。
山川、河流、谷地,隘口,這些都不是紋路,而是地圖。
對於任何一個習武之人來說,過目不忘是最基本的功夫。
陸雲左手上的筆尖在宣紙上急速遊走,大小一樣的線條交織成峯巒的輪廓。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當他落下最後一筆收斂體內勁氣後,掌心的晶石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碎響。
晶石化作一捧溫熱的齏粉,從陸雲的指縫間簌簌滑落。
他沒有低頭去看,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凝在了眼前那張墨跡未乾的地圖上。
“南嶺省的省城,南府市!”
大夏新國的最南端,那是這片土地上最複雜的拼圖。
洋人的租界比雲港市多出數倍,大大小小的軍閥擁兵自重,燕京的號令在那裏一點用都沒有。
據說那裏還有那些神神祕祕的組織,黃天團、無生白蓮教,以及更多奇奇怪怪的勢力。
陸家貿易行的商路遍及大江南北,唯獨不在南嶺省那邊落子。
無非就是太亂,太遠,以及太不可控。
陸雲看着地圖上那個被他親手標出的位置,南嶺省雙峯峽。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名,見此,陸雲將地圖小心折起,收入貼身內袋。
然後閉上眼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腦海中。
【極藍武學修改器】
姓名:陸雲
性別:男
境界:化勁宗師(後期)
功法:崩嶽寸勁拳第三層(入門)可修改,硬氣功第二層(入門)可修改
修改值:117
他看向崩嶽寸勁拳,隨後確認修改,頃刻間,110點修改值消失。
那一瞬間,一道積蓄了無數日夜,無數次生死搏殺,無數次以拳問心的洪流,徹底融入到陸雲的靈魂和身體。
崩嶽寸勁拳第三層大成,拳理不再需要思考,招式不再需要記憶。
那融入他肌肉、骨骼、神經、乃至每一縷呼吸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融貫爲一。
同時,與陸雲一同融貫的,還有那道橫亙在化勁後期與巔峯之間的門,此刻也開了。
化勁巔峯成功突破!
陸雲感受着那股盤踞在丹田深處的雄渾勁氣,他忍不住驚歎了一番。
【極藍武學修改器】
姓名:陸雲
性別:男
境界:化勁宗師(巔峯)
功法:崩嶽寸勁拳第三層(大成),硬氣功第二層(入門)
修改值:7
接着,他起身推開門來到別墅客廳,老管家陸福垂手立在一旁等候。
“阿福,速去碼頭,給我訂一張去南嶺省的船票。”
陸福聞言一愣,抬頭驚疑地問道:“老爺,南嶺省路途遙遠,您這一趟出門,總得帶些人手,備些物資......”
陸雲擺了擺手:“不必了,你留在雲港市盯着景騰,讓他開始招兵買馬。”
“從今往後,陸家不必再小心謹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