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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塵埃落定,宮家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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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絕和四長老這兩人不知道陸雲發現了什麼東西,也沒有那個餘裕去思考。

因爲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輪懸停在陸雲後腦勺虛空中的紫色丹影徹底攫住了。

那是什麼東西?

宮絕的瞳孔微微顫抖,一...

巷子口的夕陽正斜斜鋪開,把幾道拖長的人影拉得歪斜破碎。小漢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汗,指縫間還沾着點白蓮教徒鼻血乾涸後結成的褐痂。他低頭掃了眼自己那雙磨得發亮的舊皮靴,鞋尖上沾着灰,也沾着一點沒擦淨的暗紅。

“顏老總在哪兒?”他忽然問。

身後一個弟兄答得乾脆:“剛從北城門巡完回來,說是要去陸家老宅那邊看看景騰少帥新練的‘九宮連環陣’布得怎麼樣了。”

小漢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把腰間配槍往裏按了按,槍柄冰涼堅硬,硌得掌心發麻。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南嶺省暴雨夜——那時他還穿着打補丁的粗布褂子,在泥水裏拖着瘸腿的老孃逃難,身後是燒成赤紅天幕的山寨,火光映着白蓮教香主高舉的蓮花旗,旗上金線繡的“真空家鄉”四字被血浸透,像活過來似的往下滴。

可如今這雙手,能攥住化勁高手的脖頸,也能替孩子繫好歪掉的蝴蝶結。

他抬腳往前走,皮靴踩碎一截枯枝,咔嚓一聲脆響驚飛了牆頭兩隻灰雀。

沈洛市的晚風已帶初秋涼意,拂過街面時捲起幾張飄落的《雲港日報》。頭版赫然印着燙金大字:“神意大宗師陸公親授‘十方寂滅拳’於孫輩,紫氣東來,萬民瞻仰”。報童挎着竹簍沿街吆喝,聲音清亮:“看報嘍——陸公顯聖,紫光繞身!今日特刊附贈陸公石像拓片一張!”

巷子深處,幾個被捆得糉子似的白蓮教徒癱在青磚地上,嘴裏塞着破布,眼神卻仍灼灼燃燒,像兩簇陰火。爲首那女人頸側一道青紫色掐痕,是小漢親手留下的。她喉結上下滾動,硬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含混音節:“……蓮……影……未……至……”

小漢聽見了,腳步一頓,回身蹲下,一把揪住她溼漉漉的頭髮,逼她仰起臉:“你說什麼?”

女人咧開嘴,嘴角裂開一道血口,露出森白牙齒:“你們……攔不住……蓮影神侍……法空長老……已入城……”

話音未落,她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疼痛,而是因驚駭。

小漢順着她視線猛地抬頭。

巷子上方,半空裏,不知何時浮起一層薄如蟬翼的灰霧。霧氣無聲遊動,漸漸凝成一朵倒懸的白蓮,花瓣層層綻開,每一片邊緣都泛着幽冷銀光。蓮心處,一點猩紅緩緩旋轉,像一隻剛剛睜開的豎瞳。

小漢渾身汗毛倒豎,右臂肌肉本能繃緊,卻見那灰霧蓮花忽地一顫,竟如水波般漾開漣漪,下一瞬,整朵花倏然潰散,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灰線,簌簌鑽進巷口幾株老槐樹的樹皮縫隙中,消失無蹤。

“……咳咳……”女人劇烈嗆咳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嘴脣發烏,“不……不可能……蓮影通靈……怎會……退避?”

小漢沒理她,只死死盯着那幾株槐樹。樹皮斑駁,樹根盤錯,尋常不過的百年老樹。可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剎那,其中一株槐樹主幹內,隱約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紫痕——細如髮絲,蜿蜒向上,隱入濃密枝葉深處,彷彿一條沉睡的紫脈。

他瞳孔驟縮。

這紫痕,和昨日在陸家演武場,陸公拳勢盡頭升騰的紫氣,同源同色。

小漢慢慢鬆開女人頭髮,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他沒再看地上幾人一眼,只對弟兄們低喝:“拖快點!現在就走!”

一行人剛拐出巷口,迎面撞上一輛黑漆馬車。車簾掀開,顏老總端坐其中,玄色長衫袖口繡着暗金雲紋,手裏捏着一柄紫檀摺扇,扇骨上嵌着三粒小米大小的紫晶——正是雲港市兵工廠最新煉製的“琉璃震雷珠”母體。

“抓到了?”顏老總聲線平緩,聽不出喜怒。

小漢抱拳:“回老總,人全在這兒,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巷子裏有異象,槐樹生紫脈,蓮影未至先潰。”

顏老總手中摺扇“啪”地合攏,指尖在紫晶扇骨上輕輕一叩。三粒紫晶應聲微顫,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他抬眼望向巷子方向,目光似能穿透磚牆:“陸公前院那幾株槐樹,樹齡三百二十七年,根鬚早已與陸宅地脈相連。他沒在樹裏埋了東西。”

“什麼東西?”小漢忍不住問。

顏老總卻不再答,只將摺扇重新展開,扇面繪着一幅水墨雲山圖,山勢嶙峋,雲氣翻湧,而雲層最濃重處,赫然藏着一枚極小的紫色篆印——形如古鼎,紋若星軌,正是陸雲當年在祖龍朝祕典中見過的“鎮嶽封靈印”。

“傳令下去。”顏老總聲音忽然沉了幾分,“今夜子時,陸宅後院槐樹下,設十二盞琉璃燈,燈油用‘紫藤靈木’蒸餾之汁,燈芯取自陸公紫藤杖削下的木屑。再調八名明勁巔峯、心性純良的少年,持銅鈴守燈,鈴聲不得斷絕。”

“是!”小漢領命,卻猶豫片刻,“老總,那……要不要知會陸公一聲?”

顏老總脣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不必。他若真想瞞,槐樹裏就不會留下紫痕。他留痕,是等我們看見。”

馬車轆轆駛遠,小漢怔在原地,忽覺掌心發燙——方纔揪那女人頭髮時,指甲縫裏不知怎地嵌進了一小片灰白色碎屑,此刻正微微發熱,散發出極淡的、類似陳年紙灰的氣息。

他下意識搓了搓手指,碎屑簌簌落下,竟在青磚地上蝕出幾個針尖大的小孔,孔底泛着幽藍寒光。

——那是“真空咒毒”的餘燼。

小漢心頭一凜,立刻將手指伸到脣邊用力吮吸。舌尖傳來一陣刺麻,隨即化爲清涼甘冽,彷彿飲了一口山澗初雪融水。他愕然抬頭,這才發現左手腕內側,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淺淡紫紋,形如藤蔓,正沿着血脈緩緩遊走。

他猛吸一口氣,轉身疾步走向陸宅方向。

暮色漸濃,陸家老宅後院卻燈火通明。景騰正率十二名親衛演練“九宮連環陣”,陣眼處立着一根紫藤靈木杖,杖首懸浮着一縷拇指粗細的紫色光焰,明明滅滅,節奏竟與遠處北荒山脈的雲氣流轉隱隱相合。

陸雲負手立於廊下,目光落在那縷紫焰上,久久未移。

沈洛螢端來一盞熱茶,輕聲道:“公公,明理他們睡下了,小傢伙睡前還唸叨爺爺的紫光呢。”

陸雲接過茶盞,指尖在溫潤瓷壁上摩挲片刻,忽道:“螢兒,你可知‘紫藤靈木’爲何物?”

沈洛螢一怔,搖搖頭:“只聽說是祖龍朝皇室御用之材,可承神念,不朽不腐。”

“不止如此。”陸雲吹開浮葉,啜飲一口,“它生於崑崙祕境尋仙江畔,根鬚深扎於龍脈支流之上,千年才得一株。其木髓中天然蘊藏一縷‘先天紫氣’,非人力所能煉化,唯武道意志達至‘半步顯聖’者,方能引動共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那十二名持戟肅立的親衛:“景騰他們體內,已有我貫注的‘紫藤真種’。一年之內,可助他們突破至化勁中期。待海外仙島現世,此陣便是橫渡尋仙江的第一道鎖鑰。”

沈洛螢聽得心潮起伏,正欲再問,忽見院門處小漢匆匆奔入,單膝跪地,呈上掌心那點幽藍餘燼:“陸公!白蓮教蓮影未至先潰,槐樹生紫脈,我掌中染毒,反得紫紋護體!”

陸雲垂眸,看着那點藍光在小漢掌心明滅,忽然伸手,在他腕上紫紋遊經之處,輕輕一點。

剎那間,小漢只覺一股浩瀚溫潤之力自腕脈直衝百會,眼前豁然開朗——不再是巷子、槐樹、青磚,而是看見一條奔湧不息的紫色長河!河水翻騰着星辰碎屑,河牀鋪滿斷裂的青銅古劍與龜甲殘片,河岸兩側,無數模糊人影盤坐誦經,經文聲化作金色符文,沉入河水深處,激起一圈圈蕩向遠古的漣漪。

“這是……尋仙江?”小漢失聲。

陸雲收回手指,茶盞中水面平靜無波:“是尋仙江的投影。你腕上紫紋,是‘紫藤真種’與‘真空咒毒’相激所生。毒愈烈,種愈盛。白蓮教以爲以毒攻毒可破我道基,殊不知,他們千年來苦修的‘真空咒’,本就是祖龍朝‘太初玄功’外泄的一縷殘篇。”

他抬眼望向北荒方向,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黃角說得對,龍脈之力,纔是天地本源。而紫藤靈木,是龍脈在人間最忠實的信使。”

話音未落,院中那根紫藤杖頂端的紫色光焰驟然暴漲三尺,焰心之中,竟浮現出一行細若遊絲的古老篆字:

【癸卯年八月廿三,子時三刻,槐影西斜,蓮墜東籬】

小漢渾身一震——這分明是今夜子時的天機推演!

沈洛螢失聲道:“公公,這……”

陸雲卻已轉身步入內堂,只留下一句平淡話語,隨風飄散:“讓景騰把十二盞琉璃燈,提前一個時辰點上。槐樹之下,不必守燈人。只留銅鈴一枚,懸於主幹第三枝杈。”

夜色終於徹底吞沒了沈洛市。

子時初刻,陸宅後院。

十二盞琉璃燈次第亮起,燈油燃起的火焰並非尋常橙紅,而是氤氳着一層薄薄紫暈,光暈溫柔流淌,在青磚地面匯成一片流動的紫霞。那株老槐樹靜默矗立,樹影被燈光拉得極長,斜斜覆在院牆上,影子邊緣,竟似有無數細小符文悄然遊走。

忽然,銅鈴輕響。

叮——

聲音不大,卻如玉石相擊,清越悠長。

鈴聲未歇,槐樹西側樹影驟然扭曲,灰霧翻湧,一朵倒懸白蓮憑空凝結,蓮心豎瞳猩紅如血,比白日所見更加暴戾兇悍!

可這一次,蓮影尚未完全成型,樹影中便有一道紫線閃電般射出,不偏不倚,正中蓮心豎瞳!

“嗤——”

一聲輕響,如同滾油潑雪。

那猩紅豎瞳瞬間乾癟、皸裂,繼而化作齏粉簌簌飄落。整朵白蓮劇烈震顫,花瓣片片剝落,露出蓮臺之下一具枯瘦如柴、披着灰袍的人形輪廓——正是法空長老!

他半邊臉頰已化爲白骨,眼窩深陷,僅存的右眼裏,卻燃燒着狂熱火焰:“陸雲!你竊取龍脈之力,褻瀆真空家鄉!今日貧僧便以蓮影爲祭,召請域外天魔降世,毀你滿門!”

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撕開自己左胸衣襟,露出皮肉下搏動着的、一顆佈滿黑色血管的暗紅色心臟!

“以我心血,飼我蓮種!”

“以我魂魄,裂我虛空!”

“開——!”

轟隆!

槐樹上方空間驟然塌陷,出現一道碗口大小的漆黑裂隙,裂隙中伸出一隻覆蓋着暗金色鱗片的巨爪,五指箕張,裹挾着令人窒息的腥風,直抓向院中紫藤杖!

就在此刻,陸雲的聲音從內堂悠悠傳來,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鍾,震得整個後院琉璃燈焰齊齊暴漲:

“法空,你可知祖龍朝‘太初玄功’最後一式,喚作何名?”

法空長老動作一滯,枯爪懸在半空,猙獰冷笑:“哼!裝神弄鬼!貧僧只知……”

“——喚作‘紫藤封嶽’。”

陸雲話音落定。

院中十二盞琉璃燈同時爆發出刺目紫光,光柱沖天而起,於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朋的紫色藤網!網眼之中,無數細小的“鎮嶽封靈印”瘋狂旋轉,迸射出億萬道紫芒,盡數射向那漆黑裂隙!

“啊——!!!”

域外天魔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隻暗金巨爪被紫芒籠罩的剎那,表面鱗片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潰爛流膿的血肉,繼而迅速碳化、崩解,化作漫天灰燼!

裂隙劇烈抽搐,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聲響,隨即被一張急速收縮的紫藤巨網死死勒住!網越收越緊,裂隙邊緣開始反向扭曲、摺疊,最終“啵”地一聲輕響,徹底湮滅。

法空長老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大口黑血,胸前那顆暗紅心臟“噗”地炸開,濺射的污血尚未落地,便被空氣中瀰漫的紫氣盡數淨化,蒸騰爲一縷縷青煙。

他踉蹌後退,撞在槐樹幹上,枯槁手指深深摳進樹皮,指甲縫裏卻湧出汩汩紫液——正是那日陸雲點在他腕上的紫紋,此刻已順着他全身血脈逆流而上,正瘋狂吞噬他體內殘存的真空咒力!

“不……不可能……”法空長老喉嚨裏嗬嗬作響,眼珠暴突,“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是龍脈化身……”

陸雲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內堂門口。

他並未穿中山裝,而是一襲素淨月白長袍,袍角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袍袖寬大,露出的手腕纖細蒼白,可那掌心之中,卻託着一團緩緩旋轉的、濃縮到極致的紫色星雲。

星雲核心,一枚菱形紫晶靜靜懸浮,晶體內,清晰映照出北荒山脈的輪廓,以及山脈深處,一條若隱若現的、散發着亙古威壓的金色巨脈——正是大夏龍脈主幹!

“我不是龍脈化身。”陸雲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一種裁決天地的漠然,“我只是……第一個,真正讀懂了龍脈語言的人。”

他掌心星雲輕輕一旋。

法空長老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他全身骨骼、血肉、魂魄,都在這一刻被無形之力強行剝離、重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色藤蔓紋路,紋路深處,一點金光頑強閃爍,竟似龍脈碎片正在他血肉中紮根、生長!

“饒……饒命……”法空長老涕淚橫流,枯爪死死扒着槐樹,“貧僧願獻上……所有白蓮教祕典……還有……還有‘真空家鄉’真正的……入口……”

陸雲目光淡淡掃過他臉上縱橫的紫紋,又掠過他胸前那顆正在緩慢搏動、由黑轉紫的心臟,最後,落在他身後那株老槐樹上。

樹影深處,紫痕已連成一片,蜿蜒如龍。

“入口?”陸雲脣角微揚,笑意卻無半分溫度,“不必了。槐樹爲根,紫藤爲脈,龍脈爲引——你白蓮教千年來苦苦尋找的‘真空家鄉’,從來就不在域外。”

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握。

院中十二盞琉璃燈齊齊熄滅。

黑暗降臨的瞬間,整株老槐樹轟然亮起!無數紫色光紋從樹根奔湧而上,瞬間爬滿每一寸樹皮、每一片樹葉,整棵樹化作一尊燃燒着紫焰的巨型火炬!

而在那最熾烈的樹冠頂端,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紫霧緩緩旋轉,霧中,一座巍峨城池的虛影若隱若現——朱雀門、白虎臺、玄武井……城垣之上,“真空家鄉”四個古篆大字,正由紫氣一筆一劃,莊嚴鑄就。

法空長老呆呆仰望着那座紫氣繚繞的城池虛影,渾濁老眼中,第一次映出了真正的、屬於人類的恐懼與震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口紫金色的血霧。

血霧升騰,融入城池虛影,竟在城門之上,凝成一行新的、流光溢彩的紫色小字:

【癸卯年八月廿三,陸氏立宗,槐爲證,紫爲契,龍脈爲憑】

夜風拂過,紫焰搖曳。

陸雲轉身,月白長袍在風中劃出一道清絕弧線,身影沒入內堂陰影。

唯有那株紫焰槐樹,依舊靜靜燃燒,將整座後院,映照得如同神國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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