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抓緊芷茹的手,秋桐咬着牙,楞是邊扯帶拉的扯了上去。
她腿上纏繞的水母怪,在和秋桐比拼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是敗退了下去。
把芷茹連拖帶拽的拽到海岸上,天上的雨點,也如小冰雹一樣的往身上砸來。
趴在沙灘上不停的喘息,秋桐發現自己的腦袋發暈,眼前,還有着無數的星星在轉動。
狠命的甩了甩頭,甩落一頭的水,艱難地把視線挪到那個女人身上。看她緊闔着雙眼,胸脯還在高高低低的起伏,那顆緊懸的心,也才放了下來。
心神一得到松馳,精神便全線潰敗,眼前的星星不斷的增多,秋桐剛剛病癒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了這般接連的折騰,就那樣又無力的軟倒在了沙灘上。
等到芷茹被暴布般的雨點子打醒,睜開眼睛捂住喉嚨咳嗽了一陣後,才發現昏迷在一邊的霍秋桐。
如已所願的把他弄到了水裏,看他現在這樣子,也如已所願的病倒了,芷茹卻高興不起來了。
有一種愧疚,有一種酸楚,緊緊的抓住了那顆脆弱的心,使得芷茹不斷的往秋桐身邊蹭爬過去。
三月的雨很急,也很猛,其間,還夾雜着雷閃電嗚,狂風暴雨,在這樣的環境裏,讓膽小的芷茹在看着那些張牙舞爪的樹枝亂草時,有種感覺即將要跑出妖魔鬼怪一樣,真的很是是嚇人呀。
一道閃電劈頭襲來,芷茹瑟縮了一下,縮着肩膀,全身又冷又餓,拼着身上殘存的力氣,咬着牙,半拖半背起秋桐一步一挪的往小屋艱難的蹭去。
氣喘吁吁地走了不到十米,從來沒揹負過重物的芷茹,腿一軟,身一歪,和着背上的霍秋桐一起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這麼重的男人軀體,就那樣死沉死沉的壓在她瘦削的背上,能走出10米左右的距離,已經是她最大的承受能力了。
看着秋桐慘白的面孔,紅的有些異常的嘴脣,芷茹覺得無助極了,歇息底裏的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起來。無助、內疚,所有的情緒全湧上來揮灑在這淚水中。
“對不起!對不起!嗚都是我不對,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你!”
被她這麼一通折騰,加上雨水不斷的澆下來,秋桐好歹是睜開了眼睛。
迷糊的腦袋瓜象是一團漿糊一樣,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看着面前那個哭的唏裏嘩啦的小女人,秋桐呻、吟出聲。呼吸很是不暢,這讓他難受極了。
而造成這一主要原因的,正是那個正趴伏在自己的身上的哭的唏哩嘩啦的小女人。
“秋桐,秋桐,你終於醒了,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這下子好了!嗚”
看見他甦醒過來,芷茹立馬便破涕爲笑,把臉上的雨水淚水胡亂擦拭乾淨,卻看見秋桐在對着自己發了對於分鐘的呆之後,卻咧開嘴巴笑了起來。那笑容,開心的象個得到玩具的娃娃一樣可愛極了。
“你笑什麼?這個時候你還笑的出來?有毛病吧?”
實在是納悶兒這男人在這樣的時候,居然還笑的這麼開心,芷茹心裏的鬱悶可想而知了。
把手疑惑的往臉上一抹,這才覺得臉上有些咯的痛,抬起手,居然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泥!不用說,自己的臉上,也全是這些玩意兒了。難怪那男人會笑的這麼開心!也難怪臉上會咯的痛!有些窘,便惱怒的吼道。
“笑,笑,還不是你害的!趕緊起來了,再挺屍,看我還理你不?”
“咳咳你到是扶扶我起來呀!”
也想自己爬起來的,哪裏知道全身軟的象是棉花糖,根本就沒一絲力氣。只能傻笑着把手伸向還在惱怒中的芷茹。
“都這樣了還笑,真懷疑你是不是笑鬼投胎的!”
抱怨歸抱怨,但芷茹卻小心翼翼的把秋桐攙扶了起來。
倆人就這樣歪歪扭扭的蹭到了小屋,一到小屋,秋桐便全身溼透的再一次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