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豪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去,當然要去了,既然史密斯先生的店就在這邊,那很方便,就當是去串一下門了。你把老段叫過來吧,讓他帶我過去,畢竟他和史密斯熟悉,而我根本不認識那人。”
“嗯,好的。”文婷好生答應着,爾後,她又給老段打去了一個電話。
實際上,電話掛後不到七八分鐘的時間,老段就匆匆忙忙地返回到“憶古軒”了。
見到老段之後,家豪直截了當地說明他們的要求,老段什麼也沒多說,很熱情地帶着家豪趕去那個外國佬所開的古玩店。
路上,老段告訴了家豪,原來史密斯先生算是半個中國人,他母親是中國人,而他一直在中國工作,現在和他的一個表兄經營着一家很有特色的古玩店。
史密斯他們那家古玩店名叫“世紀館”,距離“憶古軒”有一段距離,在老段的帶領之下家豪快步趕到了目的地。
“世紀館”算是一家小古玩店,店鋪規模不大,走進去的時候只見裏面橫七豎八地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古董,周圍有些亂。
儘管如此,家豪立馬打起了精神,因爲就在他踏入店門檻的那一瞬間,眼球被一團熟悉的白光緊緊抓住了,那團光芒很濃厚,非同一般。
隨即家豪注意到了,散發出濃烈“寶光”的是堆放在牆角落處的一件小小瓷器。
那瓷器潔白如玉,晶瑩剔透,就好像和田玉中的羊脂玉瓶一樣。
“段老闆,歡迎光臨。”
家豪正驚詫間,只聽到耳邊響起一個“抑揚頓挫”的招呼聲,他當即定了定神,轉過頭去張望,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金髮碧眼的年輕白人男子,對方正笑容滿面地看着他和老段,那眼神看上去特別友善。
家豪以前還沒跟洋人打過交道,不過他很喜歡看歐美電影,這下見到史密斯先生,他也覺得洋人沒想象中的那麼難相處。
“段老闆,這位朋友是?”史密斯先生打量着家豪說道。
老段連忙回答道:“史密斯先生,我先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家豪老弟,他在古玩街正中心也開了一家店,叫做‘憶古軒’。”
“哦,原來是‘憶古軒’的老闆!”史密斯喫驚道,“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他隨即伸出手來非常熱情地與家豪握了握手,家豪也謙謙有禮地說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他原以爲史密斯先生中文學得不怎麼樣,怕是很多話他表達不出來或者聽不懂,要是這樣的話雙方豈不是雞同鴨講了,交流起來肯定有很多障礙,不料對方雖然操着一口外國人的口音,普通話說得不純正,但是很流利,和他說話一點兒都不喫力。
“段老闆,家豪老弟,你們光臨鄙店,有何貴幹?”相互認識之後,史密斯笑盈盈地問道,他連中國的俗語都用上了,可想而知他中文學得有多麼深入了。
老段看了看家豪,然後直截了當地對史密斯說道:“史密斯先生,昨天你不是讓給我一件骨瓷嗎?就想問問,你手上還有那種骨瓷麼?”
家豪隨口插話道:“現代工藝品也可以,只要東西做得好,夠漂亮!”
“骨瓷?”史密斯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剛有朋友送來了一批骨質瓷,有些還是年代很老的古董貨。”
“哦,是嗎?”老段又驚又喜地說道,“在哪裏?先給我們看看吧。”
本來這一趟他不抱什麼希望的,因爲昨天他已經和史密斯深切接觸過了,對方手中好像就那麼一件年代尚老的骨瓷,其餘的都是不值什麼錢的新仿品,沒想到對方剛剛又進了一批貨,這還真湊巧了。
“喏,就在那裏!”史密斯指着牆角處擺得參差不齊的一堆瓷器,瓷器中杯盤碗碟、瓶瓶罐罐,應有盡有,可謂種類齊全,而那些瓷器均潔白細膩,明顯具有骨瓷的特徵。
“嗯,不錯,我們先看一下。”老段點頭應道。
“請便。”史密斯客客氣氣地做了個請手勢,而後帶着家豪和老段朝那對骨瓷走了過去。
實際上,一走進這家店鋪,家豪全部的注意力就傾注在了那堆瓷器上,其中一件瓷器讓他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因爲那件瓷器上面散發着一團濃厚的“寶光”,說明那東西來歷不凡,或許是什麼好寶貝,正如之前他所想的那樣,骨瓷既然產生於十八十九世紀,那就應該存在老古董級別的瓷器,古瓷相對於新瓷來說自然更有收藏價值了。
一想到這一點,家豪心中就忍不住感到一陣興奮,就好像他馬上又要撿到一件珍寶了一樣,不過在確認之前,他得仔細察看那東西的來龍去脈,並不是所有散發濃烈紅光的古董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有些只是某個古人遺留下來的東西而已,相對於他而言是珍藏的寶物,可在別人眼裏卻是一文不值。
於是當走近那對瓷器近距離觀察那個乳白色的小瓶時,家豪全神貫注地看了起來,很快,瓷瓶上散發的那團白色靈光就在他眼前匯聚了起來,並有一絲絲光線迅疾地射入他的眼中。
不到一會兒,家豪就看到了那一幕幕記錄下來的影像,全部是跟那隻小瓶有關的。
“啊?!原來如此?!這……這件古瓷來得也太奇妙了一點兒吧?!”
看完那件瓷器的來歷之後,家豪暗中大喫一驚,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那件瓷器果真不同凡響,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根據那個“白玉瓶”上面留下的影像記錄,家豪得知,那東西的製造過程中確實也摻入了動物的骨質,但是那不是普通動物的骨質,而是高等動物的骨質。
沒錯,那件瓷器是用人的骨質製造出來的,而且那利用的是一個得道高僧的骨灰,那高僧火化之後他的骨炭有人用來制瓷,有能工巧匠製作出瞭如此精美的一個小瓶,而那制瓷者也是一名僧人,那件瓷器他一直帶在身邊,如獲至寶,可他在一次苦行的路上圓寂後東西就被別人拿走了,後來輾轉地流入市場,並陰差陽錯地到了史密斯先生的手中。
那個小瓷瓶經歷的年代可不止兩三百年那麼短,據家豪所知,那名高僧是明朝時期的,遠在清朝末年之前。
“真是個好東西啊!”家豪暗自贊嘆道,他想得到,史密斯先生他們完全不知道那東西的來歷,下意識地認爲那東西因爲和骨質瓷看上去很像,於是當做骨瓷看待了。
而實際上,那就算可以說成是骨瓷,那也不是普通的骨瓷,是一隻大有來頭的古瓶。
“段老闆,家豪老弟,怎麼樣?”
再過了一會兒之後,只聽史密斯在一旁問道。
家豪回過神來,抬起頭來道:“還不錯。史密斯先生,我想一次性多買幾件骨瓷,有沒有優惠?”
他一本正經地說來,一開始隻字不提那個並非凡物的小小瓷瓶,此刻他神色鎮靜,若無其事,別人也絕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當然有了!”史密斯很大方地笑道,“你是我們店的老顧客段老闆帶來的朋友,那自然有優惠了。家豪老弟,你要買多少,看中了哪幾件?你告訴我吧,我好看看。”
家豪微微一笑道:“這幾件。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他一連指了幾件,那隻“白玉瓶”自然也在其中了,其實他就是奔着那件瓷器說的,不過多準備幾件古瓷也不是什麼壞事,他們店裏也確實需要這種外觀精美的瓷器來充充門面。
“可以。”史密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道,“一共五件是不是?家豪老弟,你眼光可真好,把我這裏幾件最好的古瓷都挑走了!”
家豪笑道:“你這兒的東西都不錯,以後需要的話還來買。”
除了那隻小瓶,其餘的東西他根本看都沒看第二眼,何談精心挑選,史密斯那隻是奉承的話,家豪一上手就是五件古董,作爲老闆他自然高興了,說些好聽的話也在情理之中。
“史密斯先生,這幾件瓷器一共多少錢?”家豪隨後很直白地問起了價錢。
史密斯回答道:“我看看……”
一小會兒後,他又道:“家豪老弟,要不這樣吧,這四件瓷器質量差不多,每件收你兩萬塊錢,至於另外那件小瓷瓶,不要你錢,算是白搭給你的,你看如何?”
“那一共就是八萬了?”家豪語氣鄭重地反問道。
“對,一起八萬!”史密斯很會談價地說道,“家豪老弟,看你是熟人介紹的朋友,我沒賺你多少錢,所以不跟你二價了。”
家豪沉吟片刻後說道:“八萬就八萬吧!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儘管他對骨瓷的行情幾乎一無所知,但是對於史密斯開出來的這個價錢他並不用多想,不管怎麼樣,他是賺到了,而且是大大地賺到了。
畢竟那五件瓷器中有一件很有可能是珍寶,其潛在的巨大價值絕不是幾萬價錢能夠衡量的,而好笑的是,史密斯他們不識貨,將來歷那麼神奇的一件寶貝當做普通的古瓷看待,這下更是白送,一分錢也不收,這豈不是暴殄天物麼。
“家豪老弟,你真是個爽快人啊!”見家豪答應得那麼豪爽,史密斯又驚又喜,就差當場感激對方了。
和史密斯談成這筆生意之後,家豪很快支付了這筆錢,幾萬的現金他身上還是有準備的,對於這一行的人來說,不隨身帶點現金怎麼行,看到好東西就要快很準地下手,不然錯過了可能會後悔終生的。
拿到那幾件瓷器之後,家豪道別離開了“世紀館”,半路上老段也道別離去,不過家豪特意說了,回頭要請對方的客,要不是經老段介紹,他哪裏有緣碰到那麼好的東西,沒想到身邊就存在大寶貝,看樣子以後要經常性地逛周圍的店鋪和古玩攤集市了,市面上的古玩一天換個樣,沒準就有什麼好東西流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