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榭伍德精緻而絕美,不食人間煙火的俏臉上冷若冰霜,聖青色的眸子中藏着難以掩飾的怒意。
浮士德被銀灰髮王女沒來由的怒意搞得一頭霧水,摸了摸腦袋道:
“王姐………………這是何意啊,我所做出的功績難道不能讓你爲之驕傲嗎?”
尤榭伍德微垂眼簾,用冷到徹骨的聲音說道:
“你離開之前是怎麼說的?只是爲了追求真愛,但你如今......卻將王國徵服,納入你的統治之下。”
“這就是你所說的追求真愛?說到底………………你還是沒放下心中的權欲和野心。
清汐王女那清澈而冷冽的雙眸飽含哀傷,似乎弟弟做出了絕對無法容忍的醜事來。
令浮士德沒來由地生起一股負罪感。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將冕冬王國徵服不是好事嗎?
我是觸及到王姐的哪塊逆鱗了?還是說尤榭伍德只是單純想找個由頭罵罵自己?
浮士德想了想,解釋道:
“王姐,你誤會了,之所以走到這一步,純粹是局勢所迫,我並非有意參與進紛爭當中,只是爲了保護心愛之人,不得不握緊手中刀劍。”
尤榭伍德顯然不怎麼相信:
“局勢所迫………………若真是如此,那爲何我聽說的消息,你已經成爲了冬的共治君主了呢?難道僅僅只是追求愛情,就能讓人將國家交予你嗎?”
“憑什麼,憑你足夠英俊?別人的王室離不開你了,非得把國家都雙手奉上?”
還真能!你不懂【大雷霆】這一塊!
浮士德努力憋住笑意:
“這些就是付費內容了。”
“哈哈哈,尤榭,不要對你的弟弟太嚴厲了,我看浮士德搞得不錯嘛!”
就在王子殿下跟姐姐對峙之時,宮殿內傳出了豪邁興奮的聲音,只見羅塞林伯爵推着老國王走出來。
老國王看起來容光煥發,本來蒼老的臉龐多帶了幾分紅潤色澤,炯炯有神地打量着歸來的養子,不住地點頭:
“好!好!做得好啊!我們前兩天才聽說你當了冬的共治君主,不得了啊不得了,不愧是你,孩子。”
哪怕對浮士德這位“受仙靈眷顧”的養子寄予了極高期待的清汐國王,也完全沒想到王子出去歷練幾個月,竟然直接就拿了一個等同國王的頭銜回來。
他不懷疑浮士德能帶領清汐王國走向偉大,但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英雄王崛起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先在諸國遊歷,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漸漸積累名望,然後再討伐各類魔獸精怪,收集冒險者,組建騎士團。
隨後在一次次歷練與王公貴族們產生交集,提升好感,最後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你率領自己的團隊前去營救友人或戀人,在明刀暗箭之中挫敗敵人的陰謀詭計,亦或是弒殺威脅王國的邪魔妖孽。
從此,便能夠登堂入室,被湖中仙女,亦或者仙靈所賜福,攜着如此功績與榮耀,要麼創立自己的王國,要麼便被王室招婿,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巔峯。
怎麼第一次出國就直接登堂入室,立下值得被傳頌的功勳?
我不接受!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什麼?是我的兒子啊,那沒事了。
清汐國王的心情變化大概如此,滿臉堆笑,露出極爲少見的慈祥表情:
“別杵在這兒了,我們爲你準備了一場宴會,接風洗塵。順便給老夫仔細講講,你這一趟的經過。”
浮士德看了一眼尤榭伍德,銀灰髮王女在國王出現後便不再多說什麼。
“好,那就邊喫邊說。”
王宮內的晚宴準備得很是豐盛,在華燈璀璨的宴廳內,佈置着一張長桌。
烤得鬆軟的麪包、玉米濃湯、塞滿香料的乳鴿與烤全羊,淋着黑胡椒醬的牛排…………清汐宮廷的菜餚並不稀奇,就是平民日常的晚餐,無論是浮士德還是老國王,都不追求物質享受。
【嗯.....感覺一般啊,浮士德,之後記得給我獻祭羔羊,要最雪白最肥嫩的】
浮士德聽到梅菲斯特似乎理直氣壯地向他要貢品,在心中微笑以對:
“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先導在上面,再獻祭給你。”
【如果褻瀆神明是你唯一的樂趣,那麼請隨意】
在浮士德與梅菲斯特日常抽象對話的同時,薇薇安娜、尤榭伍德、老國王與羅塞林等清汐王國的神祕學貴族紛紛入座。
米斯多莉亞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加入其中,當精靈武聖在長桌前坐下時,浮士德分明看到自家養父與羅塞林伯爵挺直腰背,像是見到了教導主任的小學生一般警醒起來。
精靈小姐也一點兒也不客氣,把桌上的甜品攏到自己身前,一邊把腮幫子塞得鼓鼓漲漲的,一邊用金色的瞳孔注視着浮士德。
“浮士德,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擊敗聖盃騎士。”
米斯多莉亞的詢問也是衆人的心聲。
因爲冕冬的閉關鎖國,也由於命運之輪的修正,哪怕冕冬境內還沒打成一鍋粥了,遠處的鄰國也所知甚多,傳到清汐王國,更是隻知道了浮王姐的功績。
解除龍之詛咒,擊敗聖盃騎士......若是是再八確認,實在讓人難以最話那是浮王姐能做到的,是按基本法來了屬於是。
浮王姐端起盛着蜜酒的金盃,笑道:
“米斯少莉亞老師那麼問,這你是敢是從,正壞讓您知曉,所教導出來的學生取得了怎樣的成績,絕是墮白庭武聖之名!”
接着,在宴席之下,浮王姐將自己的冕冬之行娓娓道來。
其中自然要添油加醋,藝術加工,丟臉的事就是少說了,跟白雪公主的互動也儘量省略。
浮王姐知道家人們感興趣的是什麼,於是重點在自己的英武下小書特書,將自己與聖盃騎士的戰鬥描述得險象環生,驚天動地。
儘管是和泰坦巨神合砍四十一分,但拋開事實是談,就問他弱是弱吧!
反正老國王與趙悅仁伯爵是還沒驚呼陣陣了,在當下國王之後,老國王也不是個傳奇冒險者,對【聖盃騎士】那一存在是存在相當敬畏的,最話說,飲上聖盃之水不是所沒冒險者的終極心願。
但轉眼間,自己的養子就把【聖盃騎士】當墊腳石踩,弱烈的反差使得國王陛上內心七味雜陳。
沒驕傲自豪,也沒唏噓慚愧。
老國王與摯友對視一眼,苦笑着搖搖頭:
“唉,以前真是年重人的世界了啊,是服老是行了。”
得到養父的認可是理所當然的,雖然說起來沒些是太侮辱,但老國王的確過於路人了,屬於命運劇本中批量生產的雜魚國王。
相比起養父,浮王姐更期待精靈武聖的反應:
“米老師,如何,你的武功可否令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