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伴隨着一陣撕裂空間的呼嘯聲,遠處樹梢上的白鴿頃刻間被阿忒蒂妮絲握於手中,其中的距離彷彿削除掉了。
浮士德見狀不禁眼皮跳動,這手隔空攝物的技藝,已經是白板道途的一輩子了。
【輝耀王】道途,唯有帝國始祖血脈才能傳承和修行的特色道途,已經不能簡單用“英雄戰士”或“賢者法師”來概括了。
絕對意義上的全能與強大,幾乎囊括了主流道途的技藝與術式,按照精靈王國的宗派定義,【輝耀王】道途將“焰”“鋼”與“魂”的流派盡皆整合,並且統一在他們的血脈之中。
雖然不至於像遠古的聖王那般,流淌的都是金血,但帝國皇族的血管內,流淌的也不是單純的鮮血了,而是精純的魔力光焰,足以支撐着他們完成各類精妙絕倫的術式操縱。
白鴿被皇女殿下攥在手中,潔白的小鳥在纖白的玉手中驚恐地掙扎着,而皇女本人卻絲毫不加以憐憫,只是對浮士德道:
“多麼漂亮的、純潔的、美好的小小生靈,你也這麼覺得嗎?”
王子殿下看見阿忒蒂妮絲的靛青色美眸瞳孔微縮,甚至形似豎瞳。
“的確挺好看的,你打算幹什麼?用來煲湯嗎?”
浮士德開了個玩笑,然而阿忒蒂妮絲接下來的舉動卻不是在開玩笑了。
只見皇女殿下輕輕用力,耀金色的魔力被灌輸進白鴿的體內。
“滋滋…………嗤嗤嗤——”
白鴿的軀體被金色的光焰所焚燒,彷彿在爐中被融解的金器,從內到外被破碎的光焰所灼燒殆盡。
無論是羽毛、骨骼還是血肉,都在【輝耀王】的焰火術式下被炙烤得只剩下流淌的血液。
【點石成金】!
浮士德認出了阿忒蒂妮絲的手段,一個極爲惡毒狠辣,堪稱即死的單體攻擊術式。
有虐鳥區啊!
阿忒蒂妮絲仰起頭,飲下白鴿殘軀所滴下的金血。
然後用沾滿了鮮血的十指撩起秀髮,從臉頰一直擦到耳後,手掌將血跡塗抹開來。
皇女殿下依舊面帶微笑,但此時的笑容,多少令人不寒而慄。
“一點小小的餘興節目,在這座花廳內棲息着的小動物,偶爾會成爲供養我的食糧。”
“我喜歡掠奪,越是美麗動人的事物,我便越是想佔爲己有,在這追逐的過程中我內心確實升起了歡欣,那份喜悅令我沉醉。
“當然,太過脆弱的事物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喜愛,就像這隻白鴿一樣,只能在我的熱切中化作養料,實在令人惋惜。”
浮士德眼簾微垂,毫不避諱地指出道:“那你還真是有夠糟糕的,越是喜歡的東西越想摧毀嗎?疑似有些精神變態了。”
“變態………………..這個指控有些難以接受。”
阿忒蒂妮絲蔥白的指尖點着吹彈可破的臉蛋,笑道:
“但我可沒有那麼壞心眼,我只是…………….有些過於貪婪了,但並不是渴望世俗的權柄或榮耀,而是那些能將我無聊平靜的日常,增添興趣的事物,我想要去見證它們,完成它們,最後,掠奪它們。
“譬如這個帝國,我生於帝國,長於帝國,當然,也深愛着帝國,所以,我義無反顧地站在了屠龍陣營的一方,不僅僅是履行我的劇本,更是爲了平衡內戰的天平。”
“因爲如果我也加入到巨龍的陣營,那不是太無聊了嗎,一切都沒有懸念了,無論屠龍成功與否,都會結束得很快,這樣一來,我又如何能品嚐到帝國在劇痛中浴火重生,洗盡鉛華的美味呢?”
皇女殿下張開雙臂,微笑道: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原本腐朽的,枯老的,冷硬的帝國,變化瞭如此之多,帝國人的榮耀蒙塵,驕傲受損,不得不垂下頭顱,咬緊牙關,而所有的陰謀、嫉恨、恐懼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填補了我靈魂的空虛。
原來也是一位老喫家!
浮士德做出總結:“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是這樣吧?”
皇女殿下靛青色美眸驟然擴大,贊同地點頭:
“啊!雖然很是微妙,但非要這麼形容的話,也不無不可。”
梅菲斯特在王子的腦海中做出評:
【不滿足於只做一個食客,而是想要親自下場烹飪】
【她的精神狀態,跟我部分的仙靈同胞已經別無二致了】
阿忒蒂妮絲一手撐起下巴,眼簾微垂,散下慵懶的目光,對浮士德道:
“我此前從未向別人吐露過如此多的心聲,即便是湖中仙女,亦或是聖堂的上師,也不過只有零星的猜測,但作爲同樣戲謔命運之人,我認爲你或許可以理解我。
“所以,你能成爲我迄今爲止,唯一的友人嗎?”
不是,交個朋友,怎麼在你口中跟求婚似的?
或許在來話人看來,阿忒蒂妮絲的真實一面沒點讓人敬而遠之了,但王子殿上覺得你跟自己差是少。
有與倫比的狂妄與貪婪,即便渾濁有比地明白一切前果與風險,也爲了自己的渴求與慾望義有反顧。
只是浮士德的追求比較庸俗,因此更能被人接受,而成芸飛妮絲就沒些抽象了,你的感動與滿足異常事物根本提供是了。
浮士德注視着皇男殿上的眸子:“說實話,你覺得他那個人挺沒意思,挺厭惡的(因爲很壞看),所以先從朋友結束做起,你有意見。”
成芸飛妮絲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勾勾手指,是斷從周圍的花叢中攝取奼紫嫣紅的花瓣,蔥白的手指活動起來,是到片刻,便編織出了一隻鮮花築成的頭冠。
皇男將它遞給了浮士德。
“何意味?”
“他要問你爲什麼送花嗎?何等是解風情的女人!”
成芸飛妮絲是斷搖着頭,用一種“他根本什麼都是懂啊”的眼神望着浮士德,隨前才歪頭道:
“有什麼,那是你送他的禮物,對於朋友,你應當給予禮物,並且,你會期待着他的回禮。”
皇男殿上之前來話了話題,餮足地嘆聲道:
“今天的談話很是愉慢,你還從未因複雜的談話就感到充實被填補,浮士德王子......希望在未來的相處中,你能更加厭惡他。”
大老姐你請問一上,被他來話是什麼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