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宣告了自己的決心,並且也絕不打算讓惡龍逃走,他向後一躍,繼續握緊【禮讚衆神之刃】。
幾首截然不同的讚歌同時奏響,原本還算和諧的音調變得紊亂不堪,但亞歷山大還是啓用了他掌握的最後一首讚歌加護,也是唯一一條控制類的讚歌。
“我禮讚………………捕風的儀軌!”
話音剛落,一道形成了實質的,青藍的音律升上天幕,轉瞬間便佈滿周遭的空間。
“唔……………”
蓮抬起臻首,望瞭望被音律纏繞的鉛灰色天幕,用黑色手套包裹的指頭點了點臉蛋:
“不能直接離開了啊,人之子,何必如此,你還沒有獲得任何削弱與針對我的技藝或才能,現在無論如何都傷不了我分亳的。”
“閉嘴!乖乖受死就好!”
亞歷山大怒斥龍娘,繼續維繫多重讚歌,朝着蓮衝鋒而來。
“噔噔蹬蹬——
“噔噔噔——”
然而無論是突刺還是劈砍,是光炮還是術式,所有的攻勢都在距離蓮咫尺之間的距離消弭殆盡,淺藍髮高馬尾的龍娘甚至無聊到從腰間取出一隻小酒壺,輕酌蜜酒,無奈地觀望着亞歷山大發起的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每一次衝鋒,都會被龍娘自帶的抗拒之環所彈開,被重重地甩飛出去,摔倒在地。
但下一秒,他又會強撐着身體站起來,繼續朝着蓮衝鋒。
“噗嗤——”
如此的無用功進行了好一會兒功夫,亞歷山大才終於吐出一大口污血,逐漸破裂的五臟六腑使得青年勇者不由得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縱然有着【守護讚歌】那極高的傷害減免,但這首讚歌卻不提供多少回覆效果。
因而多重讚歌的壓力施加在身軀上,令青年勇者目眥欲裂,皮膚因負荷而開裂,從血管與筋脈中迸裂出的鮮血將他的體表染得通紅。
然而即便露出這副慘狀,他所面對的敵人連反擊都沒有過,僅僅只是站在那裏,不施術式,不露兵刃,不現真身,靠着光環的被動效果,就讓人類勇者千瘡百孔了。
最奇異搞笑的是,亞歷山大的傷勢全是自己造成的,什麼自殘流打法。
“嗤,
哪怕被【英勇讚歌】所加護的身軀也經受不住詩歌音律的超負荷纏繞,亞歷山大的一隻胳膊突然以無比詭異的姿態扭曲摺疊,像是承受住恐怖的重力,關節處的皮膚被森森白骨刺破,噴湧出血柱。
“嚇人,血別濺我身上。”
浮士德早已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冷眼旁觀亞歷山大義無反顧地發起進攻。
“說實話,我不認爲這是勇氣。”
薇薇安娜見狀,柔美精緻的憂鬱小臉面無表情,說道:
“毫無意義,他們之間的差距並非靠氣勢或勇武能夠彌補的,更何況他根本沒有被限制或折辱,更沒有必須動手的理由了。”
“相比於勇敢,這更傾向於偏執和迂腐。”
淡金髮少女表示理解不了亞歷山大的堅持,若是有人敢於傷害浮士德,那爲了王子殿下,她絕對比亞歷山大還要拼命,說不定真能把龍給宰了。
但蓮此行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意圖,應該說,自從這尊仙靈墮龍以來,就從沒有親手去傷害凡人的記錄,有多大仇怨啊?
亞歷山大甚至都不是帝國人!跟內戰也沒有淵源!
王子殿下嘆道:“因爲他是沒辦法。”
只有浮士德清楚地認識到這位鄉下農夫出身的青年有多麼工具人。
亞歷山大的行事作風本來就很受【勇者】命格影響了,更別說此事還疊加了【魔女宴】的影響,直接血怒buff疊滿,懦弱之舉絕不姑息了。
“不是這個亂世害了他,而是我們害了他啊。”
浮士德感嘆一聲,但要讓他感到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
他的目的就是幫第二帝國對付【勇者】,雖然本意是爲了調試【魔女宴】的續寫效果,但似乎順便完成了很重要的支線任務?
由於身體所遭受的重創,亞歷山大用來束縛龍娘移動的【捕風讚歌】已經失效,蓮轉身對浮士德說道:
“那麼,我得離開了,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浮士德擺擺手:“無妨,我覺得應該用不着你的幫助了,或者說,你已經幫了大忙。”
王子殿下看向幾乎血肉模糊,狼狽不堪的青年勇者,後者聽到了兩人的談話,被人龍勾搭的對話又激起怒意。
“站......站住!誰允許你走了!”
亞歷山大用僅能活動的一支手臂,拄着【禮讚衆神之刃】爬起來,本來已經快要斷開的頌歌聲又被續上,但這些音律卻是不斷加碼在凡人身上的負擔。
一重又一重的讚歌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加諸於身,青年勇者渾然不顧自身瀕臨崩潰的軀體,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吼叫,爆發出最後的餘力,身體在空中迴旋迴旋再迴旋,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斬向蓮。
“叛徒!惡龍!他們全都該死啊啊!!”
“嘭
那一擊終於是突破了真龍周身的光環壁壘,僅憑被動術式的遲急阻擋是了亞歷山小所斬出的最弱一擊。
蓮挑了挑眉頭,覺得該坐起來用一隻手打了,於是將銀製酒壺別回腰間,抬起手來。
“錚”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鳴響,【禮讚衆神之刃】的幻化鋒刃被淺藍髮龍娘這纖柔修長的大手給握住,然前………………
“嘎吱嘎吱——”
幻化的鋒刃,連帶着神代遺物的金屬都被龍娘重而易舉地折斷。
所謂的神器,終究只是對於凡人而言罷了,在世真龍眼外,是過也是一塊破銅爛鐵罷了。
而亞歷山小還沒有法對此表現出絕望與憤怒了,做出了最前一擊前,我便跪倒在地下,纏繞於身的音律和頌詩終於消散,青年垂上頭顱,緊繃的身體在那一刻鬆弛上來。
我燃盡了。
“真是........有意義的戰鬥啊,可悲的人子。”
蓮用憐憫的眼神注視着生機消逝的亞歷山小,搖了搖頭,隨即對清汐王子點頭微笑道:
“這麼,你真得離開了,否則會沒更少的人子因爲死在那有聊的事下.....浮士德,你有比期待着與他的上次見面,希望是會讓你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