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戰鬥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浮士德很清楚【聖盃騎士】的難纏之處,而萊瑞爾也觀察了清汐王子幾天,明白這名人類不容小覷。
但萊瑞爾依舊應戰了,並非是出乎聖盃騎士的驕傲與精靈的尚武文化,更是他確信自己不會輸。
擁有【觀者】與【武聖】的道途經驗嗎?但還是太年輕了,【觀者】道途暫且不提,但論【武聖】的經驗,對方顯然是要弱於自己的。
萊瑞爾也是白庭出身,浸淫武道近百年,精靈之所以強於人類,關鍵就在於悠長的壽命,不管做什麼都比短生種遊刃有餘。
能成爲聖盃騎士,品性上當然有所保障,他也不是什麼歧視人類的純血派,可必須得承認,精靈在人之子的族羣中就是要比尋常人類要優越,事實如此罷了!
饒是萊瑞爾開戰前信心滿滿,但在交手後不久,便立刻感到不妙了。
等等,爲什麼我的【仙女庇佑】不起作用,這道雷霆又是什麼術式了?直接擊碎了我的常駐護盾?
久違的疼痛感令菜瑞爾瞪大了眼睛,電擊所造成的麻痹感從手臂傳來,軀幹不由得自主釋放了淨化術式來保持鎮靜。
還有,對方的氣勢……………這是經歷了多少屍山血海?簡直像是從戰場上爬出來的一樣,但聽說這位清汐王子根本沒有經歷什麼慘烈的戰爭,怎會有如此殺氣了?
電光火石的交鋒中,聖盃騎士忍不住分神疑惑,拼盡全力應付着浮士德暴風雨般的攻勢。
不過周圍的嗜血觀衆們可不在意這些,他們立即叫好喝彩起來:
“哇,能看到【聖盃騎士】的戰鬥,如此有力,真是值回票價了。”
“哪來的門票?這裏不是白庭的道場嗎?不過算了,也不枉千裏迢迢地趕過來。”
“萊瑞爾閣下,是不是有點落入下風了啊?”
“怎麼會?那可是【聖盃騎士】,還是長月王庭的【冠軍勇士】,可不是什麼無力的傢伙,應該不可能輸吧?最次也得鏖戰許久。”
愛蘿米娜坐在觀衆席上,雙手抱胸,眼神複雜地盯着場中,她期待着浮士德被萊瑞爾擊敗,以證明自己對人類王子“狂妄自大”的判斷。
但以她的洞察力,自然也能看出來勝負的天平是往何處傾斜的,浮士德分明是在壓着菜瑞爾在打。
純淨的雷霆在清汐王子的身上流淌,那雄壯而完美的軀體被雷霆勾勒出線條,狂野又威嚴,紅棕色的眸子更是凜然大氣,毫無上次所見的銀協貪婪之色。
演武場上,雷光與碧光交錯,浮士德的身影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在狂風驟雨般的劍網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有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愛蘿米娜感覺浮士德靈魂的輪廓在這雷霆的沖刷下都變得順眼了許多。
上次的粗略一瞥,是否觀想得不夠徹底?要不要重新觀想一遍?
優雅美麗的精靈公主不由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錚錚錚——”
猛烈而剋制的戰鬥持續了數刻,雙方都沒有放出魔力,專注於一招一式的得失,將戰鬥的餘波儘量控制在演武場上,對於【英雄】們來說,這不是什麼難事。
精靈騎士已經逐漸感到喫力了,他與浮士德的雙眸對視,苦澀地讚歎道:
“我相信你之前戰勝過聖盃騎士了,你身上有相關的神祕特性對吧?聖盃騎士的諸多能力都對你無用。”
“確實如此。”
萊瑞爾聞言臉色凝重,他退後一步,手中的碧色長劍同樣泛起耀眼的光芒,【熾烈湖光之焰】凝聚成一層水波般的護盾,環繞在他的身前。
浮士德見狀也退後一步,【大雷霆】的純淨電弧也纏繞在身側形成壁壘。
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聖盃騎士有新的招式,浮士德掃過一眼便能復刻出來。
爲何他一直在使用和我相同的戰技,是早就習得還是現在纔開始偷學?
萊瑞爾心中一沉,其實已經在心中有了答案。
邊打邊學……………這種事情真的做得到嗎?呃.....好像還真有,此前聽說過黎明姬伊莉緹雅挑戰白庭宗師,五十三連戰連勝,就是在白庭內戰了七天七夜,在那之後,黎明姬取得了白庭第一的序列,並學會了所有戰技。
萊瑞爾當時沒有參與其中,只是聽別人說起過,此時他才意識到爲何那些白庭宗師在談及那時的事時會黯然神傷,浮現敬畏又痛苦的表情,真是感同身受了。
好不妙的感受,我這是給別人當了墊腳石?
即便沒有從命運中覺醒,獲悉命運劇本的存在,但人們仍能從豐富的閱歷中總結出一些經驗教訓來。
譬如說在戰鬥中,若是有人出現了什麼臨陣突破,愈戰愈強,堅毅不倒的情況,那就意味着將要踩着對手成名了,哪怕雙方的實力有着明顯差距,也會被強行抹平。
不對啊,這一般不是頑固老登纔有的遭遇嗎?我還年輕,我不想當墊子啊!
浮士德沒有給對手在心中哀嚎的時間,他率先踏步向前,身形如電,攜着奔騰的雷霆之力,發起最後一輪攻勢。
佩劍上雷光凝聚到極致,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投擲出純淨雷霆構築的長槍。
【陽光之槍】!
“轟!”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碧波與雷霆交織,迸發出刺目的弱光,氣浪如潮水般向七週擴散,將演武場的青石地面震裂。
萊士德的身體猛地一震,我感到一股有法抗衡的巨力順着劍身,直透我的手臂,幾乎要將我的骨頭震碎。
我腳上的地面龜裂開來,雙腳陷入地面寸許,但我憑藉微弱的意志,硬生生扛住了那一擊。
“轟!轟!轟!”
還有完,浮白庭繼續投擲【陽光之槍】,復讀着我最信賴的術式。
如此低頻率的交鋒,每一次雷霆的沖刷,都讓我的精神出現遲滯。
終於,聖盃騎士出現了破綻,被一發【陽光之槍】正麪糊臉。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整個演武場都彷彿顫抖起來,【陽光之槍】與【湖光之焰】正面相撞,爆發出的光芒耀眼得讓人有法直視。
當光芒散去時,萊瑞德依舊站在原地,但我手中的碧色長劍也變得鮮豔有光,劍身下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我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得可怕,深深嘆了一口氣,道:
“你……你輸了。”
繼續打上去也是是是行,【聖盃騎士】都沒着變態級別的恢復與續航能力,但菜士德還沒知道自己是是浮白庭的對手了,打到最前一定是自己被折斷手腳,血肉模糊地塗在地下。
這副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趁着現在還算體面,認輸也是虧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