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從左則的傷口中掙脫出來,捨棄了後背的一塊皮肉,脫離吞天印的控制,在屋內盤旋一圈,衝着窗外飛去。
“把印扔出去,砸中了一切平安無事,砸不中,它回去通風報信,你這裏會變成魔物的落腳點。”左則看到蝙蝠要走,推了玖雅一把,讓她快扔吞天印。
奈何蝙蝠受傷,疼的它翅膀扇動速度加快,搖搖晃晃的已飛出窗外,等玖雅反應過來將吞天印扔出去的時候,蝙蝠已經飛遠了。
玖雅不僅什麼都沒砸到,還將吞天印扔到了斜對門店門口,整齊擺放的貨架上。
偏偏此刻又沒有人,玖雅猶豫要不要去拿,萬一被當做小偷又該如何是好。
“你是有多慫包,自己的東西不敢去拿。”左則看着玖雅猶猶豫豫的樣子,更恨了,如果自己的王還在,一定要幫她奪下姜玖雅的身體,一副好身體卻是個廢物在用,真是浪費。
“我不是不敢是……是對面沒人,我去了會被監控拍到,誤會是我在偷竊的。”
“你就是這麼畏首畏尾的,活到現在的?”
“這不叫畏首畏尾,這叫考慮周全。”
“你太給女人丟臉了,想做什麼事就去做!是不是還需要我送你一程。”
玖雅聽出左則話裏隱忍的怒氣了,看現在的局勢,如果自己不去是會被從二樓推下去的。
“我去,我這就去。”
玖雅趕緊往樓下跑,到了樓下偏偏此時裝修工人又都出來,配合着往屋內搬貨架了。
“師傅,架子上面那個印是我的……”玖雅很客氣的跟裝修工人說着,五個人同時看玖雅,又把玖雅看尷尬了,聲音越來越小。
“給她吧,那個本來就不是店裏的。”店裏走出來一位很儒雅的男士,穿着一身素色的長衫,就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人。
“這個東西我們似乎碰不得。”爲首的裝修工人踮起腳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吞天印,小聲的跟男子說着。
“姑娘,你自己過來拿吧,不瞞您說,我們都不是人,碰不得這個。”男子又離近看了一眼,客氣的跟玖雅說着,聲音溫柔的讓人如沐春風。
“不礙的,我自己拿吧。”玖雅離近了才聞到,男子身上是淡淡的墨香,還真是畫成了精,從畫中走出位俏郎君。
茶樓二樓原來是棋牌室,掛着招牌,玖雅也一直沒注意過,原來茶樓還有二樓,招牌被拆了,二樓窗戶也露了出來,此刻一個痞裏痞氣,梳着羊駝頭的的少年,從二樓探頭看着樓下衆人問:
“什麼東西你們碰得碰不得的?我看看。”
“這是我家老闆。”男子給玖雅介紹着。
“他也不是人嗎?”玖雅小聲問着。
“姑娘何出此言?”
“他本來就瘦,再看他髮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羊駝成了精,重點是他還有個鼻環。”
“此事你知我知就好,不可再提第二遍。”
“明白!”玖雅點頭,擺了個OK的手勢。
玖雅以爲自己問的聲音已經夠小了,卻不想早已被身邊的裝修工人聽到,店老闆一下樓,裝修工人就直接打小報告:“老大,這丫頭說你像羊駝精。”
老闆走到玖雅身邊,玖雅步步後退,將玖雅逼到貨架旁,玖雅雙手交叉趕緊護住前胸,按套路,一般男的都會覺得這是自己在吸引他注意的套路,此刻他一定會壁咚自己,順便警告自己。
卻不想老闆沒再往前繼續走,停住腳步,伸手將貨架上的吞天印拿了下來,仔細看着。
“姜玖雅?”
“嗯,是我,你怎麼認識我的?”玖雅很驚訝,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
“哦,我搬來這之前,稍微對這的街坊四鄰做了個小小的調查,畢竟也是怕影響生意,知己知彼點的好。”
“哦,那你調查別人的同時,麻煩順便給自己制個名牌掛胸前,不然別人會猜你姓八的。”
“爲什麼?”
“八婆啊!”玖雅搶過對方手裏的吞天印轉身走了。
“直接問多好,還偷着打聽,真當家裏跟吳思國一樣有好幾個億,有錢沒地方花瞎打聽。”玖雅氣呼呼的自言自語,沒聽到身後兩個人的對話。
“畫爺,我這招狠不狠,看她生氣的樣子就可樂。”
“是挺狠的,我更覺得你像羊駝成精了,口水都噴出來了。”
“你們都笑什麼,趕緊搬,不然我用口水噴死你們!”老闆氣的假裝要對衆人吐口水,衆人抬着陳列架就往屋裏跑。
“我回來了,你身上還有蝙蝠嗎?那是最後一隻了吧?”玖雅抱着吞天印上樓。
“腿裏還有兩隻,再就背上還有一隻。”
“左則真的還活着嗎?他多半是死了吧?”玖雅一想到肩胛骨凹下去的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左則真的還是正常人嗎?身上藏了七隻蝙蝠,要每隻都侵入骨頭,就算都取出來左則也基本廢了。
“他確實還活着,我欠他一個人情,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他死的。”
“真沒看出來,我以爲你眼裏除了你的王,別的人做任何犧牲都是理所當然的呢。”
“隨便你如何調侃,你的死都是必然的。”
“那你繼續用你的指甲蓋劃傷口吧,我本來還想給你拿把手術刀用的,現在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了。”
“我指甲裏藏着刀片,與虎謀皮不留後手根本活不到天亮。”
“你剛說你是來確定我有沒有嫁人的,爲什麼?”
玖雅蹲下,左則捲起褲腿到小腿的位置,劃破傷口,玖雅蓋上吞天印,繼續剛纔那個讓她詫異的話題。
“知道落勉爲什麼要每代都指定是留一位女子嗎?”左則咬牙抽開腿,小腿骨似乎是斷裂了,蝙蝠抽出的一瞬間,右腿從小腿骨中間耷拉下來,只剩皮肉連着的右腳無力的搖晃着。
“這……這怎麼辦。”玖雅嚇的又慌亂了手腳,吞天印下吸着一隻又肥又大的蝙蝠,比剛纔逃走的那隻還要肥圓一圈。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丟人,用吞天印壓住蝙蝠先消滅它,再給我找幾塊木板來固定腿。”
“送你去醫院吧,你的臉色很嚇人。”玖雅趕緊放下吞天印壓住蝙蝠,去給左則找了塊毛巾擦汗。
“去了醫院,連骨頭都沒有醫生會報警,太麻煩了。”左則說話都哆嗦了,估計要不是體內的大祭司在硬撐着,左則的身體早翻白眼暈過去了。
“那你想怎麼樣?你這哪是在救他,是搭上我一起害死他,普通人怎麼可能不打麻藥承受的住削骨之痛。”
“木板,繃帶,毛筆,硃砂,我賭上蚩尤部落大祭司的名號,他的腿一定能痊癒。”左則硬將右腿抬上沙發順直,指揮着玖雅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