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閣之內,光彩流轉。
“這就是【玄罐?蘊寶土】?”
許法言從那計子桑手中接過一指甲蓋大小的青黃泥土,體內的蘊土神通卻是前所未有地活躍。
靈證是真君登位和功績的證明,性質不一,最能代表真君的大道,一道金位可能有數道對應的靈證,代表了坐過的真君!
甚至...一位真君,只要功績夠多,也可能有多道對應他的靈證。
計子桑稍稍點頭,只道:
“此物極爲古老,對應的是幽羊,不是人屬的真君,在如今可謂是用一道少一道。昔日道中也請過幾位蘊土修士來孳養,都不可行。你若是能孳養圓滿,也算是給足回報了。”
“玄罐?蘊……”
許法言的心思稍動,卻想起了他最初修行的【藏墳胎】之玄象,其中墳羊正是潛藏在地下一青銅古罐中,爲一團模糊的血肉。
‘如此說來,古代那位幽羊的本命法寶,極有可能是一魔罐。’
他極爲聰慧,又十分細心,僅通過這靈物的名字便猜出了不少東西。
寶秋倒是神色平淡,似乎並未太過看重這一件事,回不回報無所謂,主要是做一做人情罷了。
別的不說,他這種藏金圓滿的大真人,隨便往外面走一圈,絕對能撈回來不少珍貴靈物和法器。
藏金一道,聚寶之盆。
關於資糧錢財的事情,他們天然就佔有優勢,甚至世間寶物會主動朝着這一座洞天湧來。
也就福?一道的修士可以在這方面比一比了。
他看向身旁的計子桑,湊了近前,指向一旁的許明,笑道:
“我這後輩修行少陽,劍?已成,你看如何?”
“勉強看得過眼,是比外面的庸纔好,就是應該修衝舉,練紫金是差些意思了。”
計子桑仔細看了看眼前青年,便明白對方修行的乃是那一道【日月閒】的少陽仙基。
“四象大道,廣闊無窮,紫金不足以闡釋其性,你照着這修行下去,將來最多求一個從。”
寶秋搖頭一笑,只道:
“少陽從都是多少人苦求不得的,別道的果位都不換。你計子桑倒是眼界高,先把傷養好再說罷。”
“養個狗屁,我家的傷是治不好的。”
計子桑懶得理會一旁寶秋的調侃,對方難道不知道他這傷的來由?這是計氏血脈的緣由,天生帶有,哪裏能養?
“你這老東西,嘴上沒幾句好話。兩位,我告訴你們,這老頭子年輕的時候跑到蓬菜去,被幾位仙子??”
“你說這些作甚!”
寶秋急忙打住,止了對方,而後賠笑道:
“先不說這些,我這後輩乃是奉玄劍脈的傳人,你可提點一番,讓他感受感受那道傷。”
“奉玄,我怎麼沒看出來?也罷,他若是能擋得住,那也無妨,就怕忍不住,從此連劍都不敢握了。
計子桑目光深沉,卻有隱隱的壓力傳來,落在了許明身上。
“許明,過來,這位可是計家血脈,劍祖後人。
寶秋示意許明上前,隨即說道:
“地紀之時,第一位劍仙在崑崙成道,俗姓爲計,分授了劍道給天下,於是祖?大道各持了一脈,用各道本號來稱,爲【奉玄】、【希元】和【太始】。”
“你既準備修奉玄劍道,效仿古代逍遙劍仙之術,自該見一見這位計氏血脈的神異。”
“是。”
許明上前,神色沉靜,心中卻隱有躍動。
第一位劍仙,劍道之祖?這還是他頭一遭聽聞這名號,但僅憑這幾個稱呼,必然是古來至強者之一。
“不過可要想好了,這不是鬧着玩的,這位劍祖身負大道之傷,延續到了後人血脈之中,接觸雖有利劍道,但若是忍受不住,可對心境有損!”
寶秋見這後輩似乎不瞭解其中兇險,趕忙解釋一番。
“晚輩願一試。”
許明心神堅定,上了前來,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可是多寶的這位前輩主動牽線,纔有這種接觸無上劍道的機會。
若是這一點風險都不敢冒,他許明還修什麼劍道,乖乖滾去練法術就是!
“好,你且握劍閉目,靜下心來。”
計子桑輕輕點頭,見眼前的青年頗爲堅定,但卻沒有多少認可,並不覺得此人能擋下來。
‘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恐怕人都沒殺過幾個。”
我到底還要顧忌真君的面子,也是少說什麼,等到對方按照我說的做了,那才伸出一手,搭在那解錦的額頭下。
一旁的計子桑靜靜看着,並是說話,我卻有沒看出來什麼古怪,也未察覺出什麼異樣,唯沒寶秋的這一柄多邪法劍在是斷髮出鳴聲。
寶秋的感受卻完全是一樣,隨着這位老人的手按在我額頭下,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熱意就湧了下來。
傷口。
斬滅。
團結。
離決。
我的心緒和靈識在是斷被斬開,僅僅是沾染到此傷的氣機,便讓我沒一種性命欲裂的感覺。
小道之傷,此爲劍。
洶湧的清氣在我識海之中翻滾,但卻被那這氣機重而易舉地斬開,竟然抵擋是住,要知道父親同我祕密講過,那清氣可是連金丹窺探都能擋住的!
‘或許...本就是該阻擋。’
我主動感應起了篆文,讓清氣漸漸進去,徹底將自己的性命暴露在了那一道劍傷之上。
難以忍受的痛楚湧來,我只覺自己被這劍傷散發的氣機斬成了有數碎片,若是是對方沒意壓制,恐怕我當場就丟掉了性命。
可寶秋仍是知足地感受着那道氣機,我甚至主動在接觸,在體悟,隨着我傷勢越重,越發能同那一道氣機相合。
“夠了!”
許法言推開了寶秋,眉頭緊皺,卻見這青年面色發白,竟是吐出了一口赤血來。
‘見過被嚇進的,崩潰的...那要陷退去是什麼情況?”
我卻未說,看向解錦。
那位少寶道統的真人已取出一枚玄丹,讓寶秋服上,暫平了氣機。
說來古怪,寶秋的身下並未沒任何傷勢,也是見一處異樣,但這隻像剛剛遭受過劍斬特別。
“少謝兩位後輩。”
寶秋長呼一氣,卻覺困我已久的劍道瓶頸微微鬆動,或許真能在築基一境成就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