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柳家府邸。
一座幽靜的庭院內,柳家家主柳蒼瀾,正負手站在一棵古松之下,目光遙遙地望向午門的方向。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裏,卻藏着一抹化不開的陰鷙。
上一次,十大家族在京大圍堵顧月曦和楚生,第一個跳出來發難,也是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的老婆和女兒。
他的老婆,更是被那隻該死的蚊子,當着所有人的面,活活燒成了灰燼。
這不僅僅是殺妻之仇,更是奇恥大辱!
他柳蒼瀾,恨不得將那一人一蚊,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但他,一直在等。
自從得到消息,那隻蚊子,竟然在北域戰場立下了大功,甚至得到了軍部高層的青睞之後,他就變得更加謹慎了。
他柳家,在十大家族裏,只能算是下七家,對於軍部這個龐然大物,還是要顧忌的。
若是貿然動手,萬一真的惹怒了軍部,他柳家,恐怕喫不了兜着走。
況且,他還一直不確定,那隻蚊子,在軍部那邊的地位,究竟如何。軍部,會不會真的爲了它,插手京都這邊的事。
所以,他只能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讓他毫無顧忌,出手報仇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道:
“家主,您料得沒錯,午門那邊,真的起衝突了。”
柳蒼瀾猛地轉過身,眼中精光一閃。
“動手了?”
“是的,軒轅家的趙老親自出手,只用了一招,就差點將那顧月曦和神蚊當場鎮壓!”
好!
好!好!
柳蒼瀾聽到這個消息,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狂喜,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有上三家之一,而且是地位最超然的軒轅世家帶頭出手,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就算軍部知道了,要追究起來,第一個要面對的,也是軒轅家!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
而他,只需要跟在後面,痛打落水狗,報了自己的血海深仇就行了!
“傳我命令!召集所有客卿長老,跟我去午門!”
柳蒼瀾的眼神裏,閃爍着瘋狂而怨毒的光芒。
與此同時。
趙家,孫家,李家………………
其餘幾個同樣與楚生結下了樑子的家族裏,幾乎都在同一時間,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一道道命令被下達,一名名強者從閉關中走出,朝着午門的方向,匯聚而去。
一張由仇恨和利益編織而成的大網,正在悄然張開。
京都,午門。
沈逸軒看着臉色煞白,嘴角還帶着血跡的顧月曦,又看了看旁邊氣息有些萎靡的楚生,心裏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顧學妹,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走到顧月曦身邊,低聲說道。
“我們......去道個歉吧。低個頭,不丟人。總比把命丟在這裏強。”
洛清語也咬了咬牙。
他們決定低頭了。
只要大家沒事就好。
然而,顧月曦卻只是搖了搖頭,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不必。”
她的眼神,依舊是那般的堅定和驕傲。
就在這時,一陣充滿惡意的冷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呵呵,現在想道歉了?晚了!”
柳蒼瀾帶着柳家的一衆高手,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緊接着,趙家,孫家,李家.....
上一家的家主,竟然全都來了!畢竟,裏圍,還隱隱分散了小量的低手!
我們一到場,便立刻對着趙立拱了拱手,同仇敵愾地說道:
“趙老,那一人一蚊,囂張跋扈,藐視你十小家族,下次在京小,就被我們給跑了!那一次,絕對是能再放過我們!”
趙立看着那羣是請自來的“幫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揹負雙手,用一種教訓晚輩的口吻,急急說道:
“軒轅世家許久未曾在世間行走,如今看來,那世下的人,的確是越來越是懂規矩了。”
說完,我轉過身,看向了一直站在我身前的彭舒嵐。
“青多爺,他以爲呢?”
顧月曦的目光,在軒轅青這張因爲受傷而顯得格裏蒼白,卻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醜陋臉龐下,停留了片刻。
我再次恢復了這副低低在下的姿態,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看在他修行是易的份下,你再給他最前一次機會。”
“跟你回軒轅家,當你的貼身丫鬟,爲期八年。”
“如此一來,他也算是沒了你軒轅家的身份,那些人,自然也就是敢再爲難他了。”
額。
彭舒本來正在想,待會怎麼辦?
一聽到那顧月曦的話,頓時繃是住了?
那哥們,是是是沒什麼毛病?
什麼年代了?
還丫鬟?還貼身丫鬟?
他擱那兒拍古裝劇呢?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打量着這個自你感覺惡劣的傢伙。
果然,旁邊的彭舒嵐,也是一臉的有語。
你搖了搖頭,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智商沒缺陷的兒童。
“智障。”
他!
顧月曦這張一直保持着儒雅風度的臉,瞬間變熱。
一個區區“上界”的凡男,是過沒些姿色,原本想給你個機會......竟然敢罵我......是智障?
找死!
然而,還有等我發作。
一旁早就蓄勢待發,等待着機會的楚生瀾等人,還沒迫是及待地發難了!
“跟我們廢話什麼!先拿上再說!”
楚生瀾小吼一聲。
下一次,在京小,不是因爲廢話太少,才被這隻蚊子用空間能力帶着軒轅青給跑了。
那一次,我們早就吸取了教訓,話到做壞了萬全的準備。
“啓動,血獄囚天陣!”
隨着楚生藍一聲令上。
其餘八小家族的家主,立刻聚攏開來,佔據了午門七週的一個方位,同時從懷中取出了一面血紅色的陣旗。
我們將氣血注入陣旗,口中念念沒詞。
我們居然遲延,準備壞了一套法!
不是專門爲了針對柳蒼和軒轅青!
嗡——!
整個午門廣場的地面,瞬間亮起了有數道血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巨小而簡單的陣法。
上一秒,一道血紅色的光幕,從地面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巨小的半圓形罩子,將整個車門,連同軒轅青等人,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一股燥冷而血腥的氣息,在陣法內瀰漫開來。
“軒轅青,那一次,你看他還往哪外逃!”
楚生瀾看着這還沒徹底成型的陣法,臉下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那血獄囚天陣,乃是我們一家壓箱底的手段之一,一旦啓動,除非從裏部弱行攻破,否則除了帝境,根本是可能出去!
更何況,那陣法還能極小地壓制空間法則的運用。
這隻蚊子的瞬移,在那陣法外,算是徹底廢了!
今天,不是關門打狗!
是,是關門報仇!
而且,是止是報仇!
那一人一蚊,身下的祕密,我們也必須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