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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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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用了兩個時辰,兩人才帶着兩條巨蟒來到了天柱山之下的那個山洞之中,將兩條巨蟒抬進了那個洞中之後,陳三道:“我去給他們找點喫的。”

瞿雲天和陳三闖了張家坳,裏面有人認識瞿雲天,那些在天柱山寨中看見過瞿雲天和陳三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忘記他們,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陳三就是陳啓東,可是卻能依靠着一把細小的繡春刀便擋住了寨主的霸刀,自家寨主有多高的功夫,他們很清楚,這同樣也讓他們將當時的情形和陳三這個人記得更加清楚,不過更爲奇怪的是他們記得最清楚的卻不是陳三,而是瞿雲天,雖然瞿雲天總是對所有事情都雲淡風輕的樣子。

張自坤接到瞿雲天和陳三大鬧張家坳的事情並沒有多久,此時的張自坤並不在南嶽和府,而是在不用兩個時辰便能感到張家坳的坪村,坪村不是村,而是天柱山一帶的糧倉之地,給張自坤報信的也是那個被瞿雲天不小心用石塊砸翻的人。

張自坤收到這個消息,本來一切事情都很順利,可對他來說,這似乎並不是什麼能讓人高興的消息,隨口問道:“往什麼方向?”

“開始是往黃門鎮方向,後來又變了方向。”

“往什麼方向。”張自坤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

“不,不清楚,因爲連四爺都着了道。”

四爺名字叫做李四,是張自坤手下最擅長追蹤與防追蹤的人,因爲張家坳附近的大量錦衣衛,所以張自坤特別派了李四暗中協助攻打張家坳。

黃門鎮,又是黃門鎮,黃門鎮搶奪錦盒之後,雖然瞿雲天和陳啓東如他所願般被錦衣衛追捕,不過他心裏總有一絲不安,在得知李四也同樣被幹掉之後,張自坤一個激靈,覺得事情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如果連李四的追蹤都能被擺脫,似乎瞿雲天和陳啓東二人就不應該在南嶽一帶和錦衣衛捉起了迷藏,他們這是在拖時間啊,張自坤反應過來之後,招進了外面的一個親信,決然道:“傳信,將人轉移。”

就在那人準備騎馬傳信之時,張自坤接到了來自和府的傳書,原來的張自坤最多還是苦臉,現在張自坤看着這封傳書是真的有點苦逼了,問傳書的人道:“救人的是誰?”

“去救人的有多少人?”

“三撥人,大計十三人,其中一人中毒,人便是跟着那中毒之人離開。”

“長老在哪?”

“正在四處追查。”

既是三撥人,那肯定是不同路之人,看來這四女身份有問題的不僅僅是白姓的丫頭,其他都有問題,既然在傳書中唐門長老並沒有說明其他情況,肯定也知道救人的是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那路人,現在四女被人救走,再聯繫這幾天以來陳啓東和瞿雲天二人故意繞着天柱山一帶拖延時間,也知道其中有一撥人是與陳啓東和瞿雲天有關,張自坤只是沉鬱了一會,便果斷的道:“去黃門鎮。”

張自坤很急,可瞿雲天和陳三兩人去似乎並不顯得焦急,兩人在安頓好兩條巨蟒之後,才解下了馬車,將馬車直接扔在山林中,做了兩個簡易的馬鞍,掃清了所有在天柱山附近的痕跡,才趕往了黃門鎮,此時他們並不知道張自坤已經親自往黃門鎮趕去,也同樣不知道張衛全已經中了唐門的毒。

連夜趕路,瞿雲天差不多在馬背上睡着了,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到了黃門鎮,黃門鎮外,瞿雲天耷拉着的眼睛睜得比誰都大,眼睛睜得很大,都快鼓出來了,並不是瞿雲天比別人精神,相反,僅僅是爲了讓自己不要在危險的馬背上睡着,所以只能這麼睜大着眼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前面就是黃門鎮,瞿雲天也終於是舒心的打了個哈欠,準備快馬加鞭,即使義莊是死人鋪,也擋不住瞿雲天此時的睡意。

“等等,有情況。”陳三拉住了繮繩,一個翻身,漂亮的下馬,雖然漂亮,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瞿雲天無奈,也只能顫悠悠地爬下了馬背,陳三在兩匹馬屁股上一拍,讓兩匹馬悄悄的自行離開,便拉着瞿雲天躲到了一塊大石頭之後,不一會,同樣是七八個人騎馬狂奔,一路而來。

在黑夜中集結着狂奔的人,一般都很危險。

“看來黃門鎮出事了。”

“黃門鎮的事一項很多,就這麼幾天,發生了殺人碎屍案,發生了*案,現在出事也不奇怪。”瞿雲天道。

“什麼*案?”

“*錦衣衛押送錦盒的惡劣案件。”

“、、、”一時,陳三說不出話,“*案,好像你也有份吧。”

“我沒動手,是你跟張衛全乾的,別拉上我。”

黃門鎮內多了許多暗中的身影,但並不是錦衣衛,錦衣衛做事,沒有必要如此偷偷摸摸,“張自坤的人已經追查到了黃門鎮。”瞿雲天道。陳三點點頭,能在這裏查探的,應該就是黃門鎮的人,不過此情形,張衛全和柳眉幾人應該都是安全的。

張自坤早已經趕到了黃門鎮,比瞿雲天和陳三早了大概兩個時辰,就在發生斷頭命案旁邊的趙員外府上,一到黃門鎮,張自坤第一時間便佈置了人手,即使找不到柳眉幾人,也無關緊要,這只是牽制陳啓東的砝碼,可那姓白的丫頭卻一定要找到,因爲她纔是整件事情的關鍵。張自坤問趙員外道:“最近黃門鎮有什麼動靜?”

要說動靜,無非就是六天前的*案,因爲被搶的對象是錦衣衛,所以即使到現在,黃門鎮之中依然是風聲鶴唳,這趙員外是知道的,因爲錦盒經過黃門鎮的情報也是他提供的,不過他並不清楚張自坤會派什麼人來,要說其他動靜,無非就是前面的無頭案,經過了趙員外的探查,發現這跟南嶽的官場有關,再下去便查不到什麼,要說動靜,無非就是義莊的張衛全無故找了兩個陌生人幫助黃門鎮捕快們追查那無頭案。

對於趙員外來說,他很熟悉張衛全這個人,會測字,看相,一手漂亮的字,有他在,黃門鎮裏便沒有仵作,與那些捕快關係良好,待人也並不孤僻,不過仔細的想了想,趙員外自己所謂的熟悉,也僅僅只有這些,這兩天確實有兩個與難民不同的陌生人在義莊之中住了兩天,此時趙員外聽到張自坤問起,轉念一想,張衛全大概就是張自坤想要找的人,而那兩個陌生人,毫無疑問就是住在天香驛站裏的兩人,趙員外也很肯定這兩人就是張自坤要找的人。

“在天香驛站的兩人,不知何故來到黃門鎮,而且他們居住的地方就是本地的義莊?”趙員外很聰明,知道張自坤想知道什麼事情,所以便挑了最簡單的說給了張自坤聽。趙員外雖然是黃門鎮的員外,可是,他有另外一個無法擺脫的身份,那就是當年陳友諒手下千戶軍士,手上染的,是徐三元一家八口的血債,他退不了,同樣也不敢退,也沒人會給他一條退路。

“義莊?”

“對,義莊,兩人和義莊的張衛全走得很近。”

“張衛全?是什麼人?”

“看守義莊的人,很厲害,善於破案,凡是進入義莊的死人,難平的冤案,都逃不脫。以他的本事,黃門鎮捕頭的位置都是他的,只不過他並不介意,只是守着義莊。”趙員外知道張自坤並不僅僅問他叫什麼,而是要知道此人的背景,但他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而他知道的這些,黃門鎮所有的人都知道。

“這麼說並不知曉他的背景?”

“黃門鎮之內,恐怕無人得知。”

當下,張自坤便問傳信之人,道:“唐長老何時到?”

“最遲也還要兩個時辰。”

張自坤想了想,來回踱了幾步,似乎在思量着這張衛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趙員外他們並沒有去打攪張自坤,他們知道在這種時候,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等張自坤下決定,果然,思量了一會的張自坤猛然站定,拿起了自己的霸刀,說了聲走,便帶人悄悄的趕往了義莊,趙員外沒有過去,因爲這不是他職責的範圍,對他來說,留意錦衣衛的動靜,給錦衣衛製造一系列的迷霧,這纔是他要做的事情。

此時的義莊沒有人,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味,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道門,唯一可以散發這股難聞氣味的地方就是屋頂正中的那個露天的‘洞’,也許說‘天窗’更形象些,只是這個‘天窗’沒有窗戶,可以直接看到天空,一箇舊得不能再舊的梯子正好立在‘天窗’口處,上面沾染了塵土,像是幾天沒有人用過的樣子,屋子裏到處都放滿了棺材,只有這個‘天窗’下面沒有放棺材。

張自坤杵着霸刀就這麼站在天窗之下,環顧着四周,與死人爭搶地盤的難民這幾天並沒有出現在黃門鎮,這裏的義莊之中少了篝火和人氣,剩下的就只有風沙沙而過之後留下的彷彿嗚咽的聲音。

“大當家,這裏似乎沒人啊。”

活人都不喜歡死人,特別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更不喜歡死人,以其說是不喜歡死人,其實是不喜歡死亡,即使是一個殘忍的殺手,同樣也不喜歡呆在義莊之中。所以張自坤那些手下雖然過着刀口舔血和堅信着富貴險中求的日子,可在這種連風都會嗚咽哀嚎的地方,也能感覺到心裏發涼。

張自坤當然知道這裏沒人,他同樣不喜歡這個到處都是死人的地方,只不過看情形,救了柳眉四女的其中一撥人,毫無疑問便是此地義莊之中的張衛全,只是張自坤有些不太清楚,這個張衛全是已經從義莊之中離開了,還是壓根就沒有回到義莊,如果是已經離開了,那讓他感到棘手的,也不僅僅只有陳啓東這一個人,如果是沒有回到義莊,現在的辦法,就只有等,將義莊探查了個遍,並沒有翻亂什麼東西,並沒有任何發現之後,張自坤已經佈置人守着義莊,有沒有作用,這點張自坤並沒有什麼把握,這只是張自坤的無奈之舉,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只能等。

原以爲在把持了陳啓東之後,便無所顧忌,可沒想到卻在半途之中跳出了一個張衛全,將事情攪得一片混亂。這個張衛全,看起來似乎一直在注意着南嶽的局勢,否則又怎麼會一開始就知道救人的地點會在和府?因爲會知道地點的,肯定不會是陳啓東和瞿雲天。

對於暗樁,陳三的探查力要比瞿雲天強了很多,一路上,都是陳三帶着瞿雲天到處繞,一看這情形,瞿雲天佩服得不得了,看來陳三以前的職業不僅僅只是一個高手這麼簡單,看來還長時間做過通緝犯,自己在張家坳上眼的無非就是當時的碟中諜,可陳三從躲過了剛纔那些疾奔而過的人之後,就變得異常謹慎,本來去義莊的路用不了十分鐘,可給陳三這麼一帶,十分鐘的路差不多走走停停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時,最後纔在義莊外面的一個小側牆處停了下來,此時的瞿雲天眼睛睜得也是老開,不過現在不是因爲太困,而是有種做賊的興奮,停在小側牆外,陳三一個人翻進了義莊,瞿雲天蹲在牆角處東張西望,跟把風似地,特別精神,他甚至再想自己是不是真有做賊的天賦,看來要去偷個女人來驗證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偷竊有種特殊的癖好纔行,偏執也是一種病啊。

黃門鎮的變化,並不在瞿雲天原來的計算之內,因爲巨蟒的突然出現也不在瞿雲天的計算之內,救了巨蟒,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同樣讓張自坤知道了自己的行蹤在黃門鎮,瞿雲天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瞿雲天還在思考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便聽見牆頭一響,陳三從上面跳了下來。

瞿雲天站直了身子,輕身問道:“怎麼了?”

陳三晃了晃裏面的手上的小紙條,道:“張衛全帶着他們去了天香驛站。”

瞿雲天一驚,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張衛全的思路,無奈地說道:“天香驛站?張大叔真是個喜歡賭博的瘋子,難道他覺得趙無極是個很好忽悠的人?

瞿雲天和陳三剛剛悄然離開了義莊,卻被人看在眼裏,而且已經彙報了張自坤,張自坤知道是陳啓東和瞿雲天,張自坤知道看來是自己的這一步棋打亂了對方的節奏,如此一來,張衛全帶着四女也絕對走不了多遠,肯定也在附近,便吩咐人擴大了搜查的範圍,同時,也派人去了天香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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