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婚禮很隆重,也很熱鬧,只要是有人結婚,那一定就會熱鬧,陳杰的婚禮也不例外,鄰里八村的人都趕了過來,這種熱鬧的場面對於好動的小孩子來說是最高興的日子,陳清和陳靜也不例外,裏裏外外,帶着一大票小鬼頭從裏跑到外,再從外跑到裏,小孩子的調皮在這一天只要不是攪亂了喜堂,大人們都會一笑置之。
“瞿雲天,過來放鞭炮啊。”陳清拿着點燃了的香,將鞭炮放在大石塊上,用一隻手捂着耳朵,好幾次準備點到鞭炮的時候又縮回了手,想放又不敢。陳靜則在邊上用雙手捂住了耳朵,躲躲閃閃的看着陳清的動作,最後陳清還是沒敢點燃大石塊上的鞭炮,於是就想到了什麼事都難不倒的瞿雲天。
瞿雲天接過陳清手裏的香,對着旁邊那一大票的小鬼頭說:“你們躲開一點,當心濺到你們眼睛裏。”
“呼啦”聲起,瞿雲天的周圍就空曠了很多,所有人都跑到離瞿雲天至少十米遠的地方,瞿雲天看着自己周圍空曠得可以搞個籃球場一樣的地方,心說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可愛,雖然不少人或多或少帶着一點鼻涕牛牛,但他們的童真是讓人覺得非常舒心的。
鞭炮聲想起,一大票小鬼頭唧唧咋咋的和鞭炮比嗓門,試圖用自己的聲音蓋過鞭炮聲,很有一種要和帕瓦羅蒂比嚎叫的氣勢,瞿雲天覺得如果有相同的條件,這些小孩子當中很可能就一個成爲下一個帕瓦羅蒂,現在的陳村只有種地,所以很多人只會成爲怕瓦落地,一輩子住瓦房,聽牛唱,這是農村人生存的定勢,爲城市化進程貢獻了自己的青春,到頭來地荒了,而城市裏再也沒有自己生存的地方。
“走,帶你們去河邊看看什麼叫做鞭炮真正的玩法。”瞿雲天玩得也很高興,小孩子玩鞭炮的方法多種多樣,瞿雲天差不多都會,炸泥土,炸酒瓶,炸老鼠洞,炸竹筒,自制小號煙花等等,當然現在的瞿雲天不會像當初那麼傻,拿着鞭炮去炸糞池,結果炸得自己滿身污穢。瞿雲天是帶着一大票的小孩子去河邊玩,將鞭炮拆解了,一顆一顆扔到河裏炸,這是比較低層次的玩法,雖然好玩,但是現在的小孩子們都會,聽着原本噼噼啪啪響的鞭炮放在水裏就只有噗噗的聲音,沒有了原來的氣勢,讓人覺得鞭炮被河水徵服了,讓原本耀武揚威的鞭炮變得只能如同自己放屁一般的聲音,這是讓小孩子很高興的。
瞿雲天沒有一顆一顆的往水裏扔,而是綁好了五顆之後點燃了往水裏扔,聽着噗噗噗幾聲,一票小孩子都非常激動,覺得這樣的響聲和人肚子不舒服之後順着自己身體中後偏下部放出來的聲音是一樣的。小孩都特別愛笑,瞿雲天將自己偷出來的所有鞭炮都分給了這些小男孩們,偶爾有幾個比較大膽的女孩們,瞿雲天也不例外的分給了她們,陳清和陳靜是不敢抓在手上往河裏扔的,所以只能時不時的拿幾顆放地上,點燃了才慌忙的往後跑,有時候連手裏的香也一下子扔在被點燃的鞭炮前,等鞭炮響了之後才拍着胸口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小孩子們鞭炮玩得不亦樂乎,瞿雲天看着也挺高興,時不時講幾個小故事引起小孩子們哈哈大笑,到最後,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孩子們鞭炮不放了,都圍在瞿雲天身邊聽瞿雲天講那些小故事,而且還圍成了一個圈,頗有點野外教學的味道。
有懷疑問題的能力,纔有創造問題的能力,瞿雲天不敢懷疑普及教育的問題,因爲一句國情將徹底打散這裏面所存在的問題,反正瞿雲天覺得任何決策只要出了問題就是國情問題,用摸着石頭過河來解決所有出現的問題。就連食品安全檢查這些事件都用國情和摸着石頭過河來忽悠人,這不是瞎扯淡嘛,沒能力就讓有能力的人上,何苦的站着茅坑不拉蹲坑?
瞿雲天身邊這些小孩子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是毋庸置疑的,甚至還有很多天才一般的想法,這些想象力和創造力沒有正確的引導,就會變成拿着鞭炮炸糞池這一類的千奇百怪的事情。
“要是你們有什麼好玩的想法,就告訴我,有用的我就記下來,而且我還會獎勵軟糖。”瞿雲天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迅速的成爲這當中的孩子王,甚至那些十多歲的少年男女,只要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也會來告訴瞿雲天,看看這些辦法能不能換到幾顆糖,兒時的農村裏,糖對小孩子的誘惑力要比錢要大很多,這些買糖的錢本來瞿雲天是要自己想辦法的,後來鄭妍覺得這個想法竟然改變了很多不愛學習的小孩子,作爲一個教師,鄭妍無疑是一個負責任的好教師,看着越來越喜歡提問的學生,鄭妍還真覺得自己兒子的想法很不一般,幾顆小小的糖果就能改變大多數小孩子的習慣,所以這些買糖果的錢一經協議就由鄭妍來贊助了,想想這個時候的農村人都是靠地喫地,瞿雲天想要找點外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樂得找到鄭妍這個有工資的人來作爲贊助商。
鄭妍也知道小孩子的性格,所以鄭妍也讓瞿雲天不許說出這事來,連陳清和陳靜都被禁止說出去,農村孩子對於教師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敬畏,這種敬畏就使得小孩子們都不願意在玩樂的時候碰見鄭妍或者陳寬,所以這些人有自己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之後也不會到瞿雲天的家裏來找,而是經常會爬到楊學行的小屋裏找瞿雲天,最後瞿雲天乾脆將鄭妍買回來的一包包糖都搬到了楊學行的住處,陳清和陳靜倆小丫頭是可以隨便喫這些糖的,但陳清和陳靜卻不會隨便喫,她們也讓自己和別的小孩子一樣,只有瞿雲天記錄了自己的想法之後纔會接瞿雲天的糖。
看牙醫是痛苦的,那洗牙水的味道能讓人變得和孕婦有一樣的功能,要是碰上那玩意不嘔吐就算你比較厲害,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你命,防止這些人喫了糖壞牙,瞿雲天有個要求,就是想要喫糖,可以,但是必須有自己的牙刷,而且早晨的時候必須刷牙,喫糖之後再刷一次,讓所有小孩子張嘴一笑,都是滿口白牙,這要去拍個黃人牙膏,效果也是非常理想的。
陳杰婚後的日子過得是甜蜜蜜,小嬸何欣文化不高,小學沒畢業,但還是識字的,她和原來一樣,很親近鄭妍,和所有人的關係都處理得挺好,其實瞿雲天最喜歡小嬸一點的就是小嬸孝順,對瞿雲天的奶奶非常好,而且一直都是,總有些人說愛情愛情,卻連對方父母都不孝順也好意思說愛來愛去,這都是瞎扯淡,有些人總說心裏是尊敬的,如果一個人心裏尊敬別人,平常做的所有事情都會不自覺的體現出來,如果行動上體現不出來說心裏尊敬的,那也是瞎扯淡,說小嬸嬸何欣不孝順,那還是瞎扯淡。
轉眼間,大伯父也已經到縣郵電局工作了一段時間了,現在是郵電局的郵遞員,掌管縣城所有報紙書刊和信件的分發和傳遞,背後靠着政府,那就變成了非常了不起的鐵飯碗,大伯母也在大伯父分到房子之後去了縣裏做一些小零工維持家用,新一輪開學,堂哥堂姐們也去了縣城的中學裏讀書了。
練太極的日子是平靜的,以心行氣,以氣運身,之所以那麼多練太極的人成不了武林高手,就是沒有所謂的氣,瞿雲天也覺得這些東西挺虛無縹緲的,不過想想自己要是突然之間能成爲現實版的張三丰,這是多麼讓人興奮的一件事情,也正是因爲這個,瞿雲天的五禽戲、太極、打坐吐納依然天天都會做,練武戒驕戒躁,這點瞿雲天可以做到,陳清和陳靜是做不到的,所以楊學行沒有教陳清和陳靜太極,而是教了一套靠着技巧搏擊的拳術,這套拳術有個很出名的名字——詠春。
瞿雲天會跟着楊學行學他那一手中醫的絕技,陳清和陳靜也是不感興趣的,陳清和陳靜非常不喜歡那些中草藥的味道,相反,她們對楊學行的催眠術很感興趣,沒事她們會經常拿家裏的小貓小狗來做實驗,成功率很低,十次中有九次是失敗的,剩下的一次是小貓小狗累趴下的,但是倆小丫頭依然樂此不疲。
“小爻不好了,我哥他出事了,他讓我來找你,說你肯定有辦法。”
楊學行出診了,小木屋裏只有瞿雲天和陳清陳靜兩個小丫頭,陳清陳靜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着楊學行家裏的那隻小黑貓,嘴裏唸唸有詞:“來,喵喵,仔細看着我的手指,1、、、2、、、呔、、、之後你就會變得很困,你就會很想睡覺,變得很困,變得很困、、、1、、、2、、、呔、、、”小黑貓喵嗚一聲,爬到了陳靜的懷裏,擺了個很舒適的姿勢眯着眼睛有一聲沒一聲的叫着,看着小貓貓睡得很舒適的樣子,陳清和陳靜都沒敢再動。
瞿雲天則在一邊翻看着楊繼洲的《鍼灸大成》,忽然聽到陳星在屋外急衝衝的喊道,瞿雲天走到屋外,看到陳星直喘着粗氣,於是倒了一杯茶遞給陳星說道:“什麼事慢慢說。”
(各位老大別擔心這是抄襲,是以前我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