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駿平平安安地回來了,一十三人即驚也喜。“你沒碰上那些人吧?”劉東問道。
“碰到四個,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幾個?一會兒你們來認一下!”
“啊!”一衆人都傻了!不會吧?我們遇見一個都喫虧來,你居然遇上四個還毫髮無傷?吹牛的吧?
除了劉東,居然沒人相信陳駿的話,都扭頭走了。陳駿對着劉東攤了攤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不過只過了不久,這些人就信了!因爲那四個傢伙互相攙扶着,跌跌撞撞地回來了。更讓人喫驚的是,臉上是花的,衣服都破了,左一處右一處都是鮮紅的血跡。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大喫一驚,尤其是這些新外門弟子,一下子對陳駿佩服的是五體投地。陳駿看了一眼,心道:“難怪這些傢伙到現在還是外門弟子!這心機都用在這裏了。想用這個法子博同情拉仇恨?哼!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陳師兄,你是怎麼做到的?”最小的洛小年驚奇地問道。
“先不說這個,一會老弟子們就會過來,看好還有哪個欺負過我們,都指出來。也該是討債的時候了!”陳駿道。
果不其然,沒過了一刻鐘,就聽得大門轟地一聲被撞開,一夥子人馬就湧了進來。當頭的就大聲嚷嚷:“誰幹的?趕緊給我滾出來!”
“就他!陳師兄,上次欺負我們的就有他!”洛小年叫道。
陳駿微微笑道:“那你看好了!”那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就站到面前。剛要說話,左右臉上已噼裏啪啦地捱了幾十個耳光。一張嘴,十幾顆牙齒就和着血一起掉了出來。
洛小年拍手叫好,剛叫了一聲,就聽得門口一聲大喝:“小子好膽!”
“怎麼?只許你打我,不許我打人,你孃的這是哪門子規矩?”陳駿橫了他一眼,冷冷道。揪着無齒兄一掄一推,那百十斤的大漢就跟一根稻草般跌落在大門口。
“師兄救我!”無齒兄淚水嘩嘩地流下來。
“你也太狠毒了!”最後進門的那人寒着臉說道。本來剛纔那四個慘兮兮地回來,跟他哭哭啼啼地說被新師弟打了,要他主持公道,還被他狠狠訓了一回。一個個不好好練功,就知道欺負一些小師弟,真有出息!可是衆人羣情激憤,一起湧了過來,他怕出事纔跟了過來。想不到就看到陳駿動手的一幕,立刻開口呵斥。沒想到陳駿鳥都不鳥他,甚至還當他的面打人,禁不住火冒三丈。
“這誰呀?”陳駿問劉東。
“上一屆留下來的人裏面的大師兄寒師兄,據說已經練氣四層,今年就可以進入內門了!”劉東趕忙回答。
“噢!寒師兄!”陳駿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陳駿是吧!前面你打傷我四個師弟咱就不說了,現在你在我面前還在毆打我的師弟是何道理?”寒師兄不愧姓寒,冷臉冷語寒氣逼人。
“無故撞破人家大門,惡聲惡氣恐赫我等,故意尋茬毆打他人。師兄,這些你都看不見?”陳駿抬眼看了他一下,“或許在寒師兄眼中,只有他們是百藥門弟子了?”
寒師兄繃着臉沒說話。這事說來本來就是自己這邊沒理,不過事已到此,也無法善罷甘休了!
“陳師弟功夫高強,且讓愚師兄來領教領教!”
“不敢當!”
雖然練氣四層已經可以施展出火球術、水箭術一類的小法術。不過由於真氣有限,用不多久就消耗一空然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所以一般鬥法依然是近身搏擊。真正的使用法術,還得到練氣後期纔可以放手施爲。
寒師兄也用劍。不過百藥門的原本就不以戰鬥爲主,所藏的武功祕籍還比不過陳駿家傳的武功呢!何況陳駿經三月苦修後,真氣已經全部轉換,在修爲方面也完全不遜色於寒師兄。陳駿的“太乙十三劍”只使到第七招,劍已擱在寒師兄的肩膀上。劉東等人齊聲歡呼,前界外門弟子們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寒師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忽地右手法訣掐動,一個核桃大的火球憑空出現,落在陳駿的長劍上,長劍頓時消融。
陳駿棄劍後撤,寒師兄又勉強丟出兩個火球,臉色已經如白紙一般。火球猶如有靈性似的直向陳駿飛來,連換兩次身法都沒躲開。只好嘆了口氣,也連彈兩個火球。兩兩相撞後一起化作輕煙泯滅。看着寒師兄彷彿見鬼一般的表情,陳駿無奈地道:“聖級完全轉換後,就是練氣四層,別一副見鬼的樣子!”
寒師兄面色灰敗地跟陳駿拱了拱手,掩着臉去了。其餘人也趕緊跟着出去了,如非地上的鮮血和牙齒,感覺方纔根本就沒人來過。
這邊院子裏的人也全部驚呆了!
打敗那些欺壓了他們一兩個月的老師兄本來是件可喜的事情,可衆人互看一眼後,恭恭敬敬給陳駿行了一禮就匆匆都回屋了。
“這是怎麼回事?”劉東是唯一留下來的人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本來我不想的,就怕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唉!”陳駿嘆息着道,也回自己屋去了。
離年底大比就剩下三個月時間了,受到陳駿的刺激,每個人都更加努力地修煉着。辛長老十分欣慰,他很有信心這一界的外門弟子會以有歷史以來少有的合格率成爲內門弟子。這讓他一段時間以來出現在衆長老之前時,頭都是揚的高高的。
羅廣利得知外門弟子那裏的情形,氣的只差把牙咬碎,張師弟百般勸解纔好了些。
當這一年的第三場雪落下的時候,大比的時候到了。
其實門內大比對於外門弟子來說沒什麼意思。他們只是在衆長老的注視下,將真氣逼入一根長約丈許的晶瑩石柱。
“馬剛!”
“到!”一個方臉少年稍有些侷促地走上前去。
“按在凹槽裏,儘量逼出真氣。”辛長老和藹地說道。
馬剛點點頭,按下手掌,使勁運轉着真力。石柱上就顯出一截青色的顏色來,升起二尺有餘後緩緩落下。
“練氣二層,可入內門。”
馬剛喜滋滋地回到人羣裏,接受着衆人的恭維和祝福,志得意滿。不過看見陳駿後,就似霜打了的茄子樣,蔫了。有陳駿這個不合常理的妖孽在,還有誰能綻放芳華?
“周楠,練氣二層,入內門!”
“袁不曲,練氣二層,入內門!”
“李偉,練氣一層,外門!”
“劉東,練氣二層,入內門!”
每多一個入內門的,辛長老臉上的喜氣就多一分,唸到一半,老臉就笑成一朵菊花。這傳功長老的活每個長老都做過,可哪一屆有他這一屆風光?而且最得意的陳駿還沒上場呢!
“陳駿!”
“到!”
陳駿緊了緊腰帶,走上前去。他決定盡力而爲,因爲若是表現足夠好,應該能得到更好的培養。內門弟子之上,還有入室、親傳等不同的層次。層次不同,待遇自然不同。享受的資源多了,修爲提升起來就會更快更好。修行不易,分分秒秒都不應該浪費啊!
陳駿把手放上凹槽,潛行真氣。在衆人驚詫的眼神裏,光柱蹭蹭蹭地向上攀升着。
二層,衆人還沒反應,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嘛!地級靈根,半年內到達煉氣二層再正常不過了!
三層,下面就是一片咦喔聲。
四層,全場譁然!
五層,衆新弟子已經呆住了!連內門弟子也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地說着悄悄話。
直升到五層頂端,只差一絲就是六層時,光柱方止了上升地勢頭,緩緩回落。
辛長老難掩激動,杜掌門暗暗點頭,幾個老者都摩拳擦掌,想着怎麼把這個少年收入自己的門下。
“陳駿,練氣五層,可入內門!”
有了這一出,別人的測試便讓人沒什麼激情了!只有當諸內門弟子排名賽開始時,才又喚起人們的熱情。不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諸位長老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着湯怡滿含笑意地看着陳駿,不停地對他豎大拇指,羅廣利心中就更加不是個滋味。前一次他針對陳駿的行動失敗後,一直思索着下一步的計劃。可如今陳駿炙手可熱,看諸位長老的意思,想必不止會是個內門弟子,破格收爲入室弟子也不是不可能!不行,他絕不會讓一個不知從那裏竄出來的野小子,如此大模大樣的爬到自己的頭上!絕不可以!
羅廣利悄悄地從人羣中退出來,找到他爹羅長老,如此如此說了一番。羅長老臉色沉重,“你有證據?”
“沒有!”
“沒證據你胡說八道什麼?”羅長老拂袖欲走,羅廣利忙抓住不放。
“爹,一個新人進度這麼快你不覺得可疑嗎?要不就是他隱藏修爲,準備圖謀不軌;要麼就是他……”羅廣利笑而不語。
羅長老人老成精,怎麼會猜不出他未盡的語意。“你說他……”
“我就是這個意思!”
父子倆彼此凝視着,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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