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希薇,你這又換睡衣又道歉的,還讓我進房間,我沒有安全感啊。”
李深脫掉了衣服,跳上了牀。
吱嘎。
牀顫了顫。
田希薇側躺在牀上,真絲睡衣輕盈地貼合着身體曲線。
她大大的眼睛裏,滿滿的詫異:
“你說,什、什麼?”
“田希薇,提前說好,我進屋就是單純的睡覺,你可不能胡來啊!”
田希薇一怔,她沉默了片刻:“沒事吧你?”
“其實,我不是怕你睡我,我是怕你纏着我!你要是實在想睡我,我就從了。但是,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不負責哦。”
“滾啊!”
兩人平躺在牀上,各睡各的。
1分鐘後。
田希薇撅着紅脣:“李深,剛纔你又搶我臺詞了!”
李深坐起身,驚訝地問:“我搶你臺詞?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說,你想跟我睡,但你還不想負責?
田希薇,你想得挺美啊?!”
田希薇怔了怔,瞬間俏臉一紅,她一把拉起被子,遮住了臉:“你搞錯了,上一句話是我的臺詞,上一句!”
“我不是怕你睡我,我是怕你纏着我?”
“再往上啊,再往上!”
李深燦燦地笑了。
這小可愛~~~
不逗她了,睡覺,明天又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
上午。
9點。
《再見戀人》觀察室。
粗剪片在大屏幕裏播放着。
楊麗拿着紙筆,認真記錄着,她內心有些急躁,因爲這個粗剪片裏,李深的槽點不像上次那麼多了。
此時的傅首兒,抓着頭髮,也有同樣的苦惱。
雖然李深說了很多非常不禮貌的話:
比如說“盒子最貴”,比如說“婚姻給你帶來了什麼”,等等。
雖然這些話很毒舌,很無禮,但是,這並不是槽點!反而,可能是李深的高光時刻!
其實他們也想在觀察室吐槽一些嘉賓的行爲的,但他們說不出李深那麼騷氣的話!更沒有勇氣,去無所顧忌地吐槽。
不能從李深懟人這方面做文章,否則就是無腦黑。
這點,楊麗明白,傅首兒也清楚。
靠脫口秀走紅的人,大多數智商是夠用的。
那從哪裏做文章呢?
能不能翻紅,就靠踩這位全網黑的大哥起飛了。
楊麗死死盯着屏幕,傅首兒頭髮越抓越緊。
大屏幕上,李深爭議性發言的一幕,出現了:
【李深:“別研究我吉他水平了,研究研究換個媳婦吧。”】
【李深:“很簡單,解決問題,不如去解決創造問題的人。”】
楊麗:“何老師!”
傅首兒:“何老師暫停一下!”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
何靈看着默契的二人:“二位有話要說?誰先發言?”
“我先!”
“我先來吧!”
二人爭先恐後。
周申驚疑地看着二女。
李雪芹則輕嘆一口氣。
何靈:“傅首兒先說吧。”
傅首兒起身:“勸和不勸分,華夏傳統美德!大家聽聽,李深說的是什麼話?勸人家兩口子離婚?……”
楊麗忙補充:“況且,清官難斷家務事,做人要有邊界感,輕易介入別人的婚姻,在別人婚姻裏指手畫腳,這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
周申舉手:“兩位姐姐,假如,你的朋友陷入婚姻的煩惱中,而且,你們也覺得朋友應該離婚,你們會勸分嗎?”
“不會!”二女異口同聲。
周申不解:“可是,那是你的朋友啊,你明知道他很痛苦,明知道離婚纔是解脫,也不會勸分嗎?”
“不會。”
“不會!”
周申不放棄:“如果他是你們二位最好的朋友呢?也眼巴巴看着他在痛苦中掙扎嗎?”
楊麗:“如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會暗示,但不會明說。”
傅首兒:“不干預朋友家事,這是我的原則。”
周申:“啊?!”
李雪芹忍不住了:“啊什麼啊呀,很明顯,那這個人就不是她們最好的朋友。”
衆人看向李雪芹。
李雪芹道:“真正的朋友,最起碼要做到直言不諱!有了錯誤,你要批評,陷入危機,你要提醒,不然,要朋友幹嘛?要朋友看你笑話嗎?還是要朋友隔岸觀火同情你?”
何靈點頭:“說的好。”
李雪芹繼續道:“見死不救,冷眼旁觀,我覺得,比干預朋友婚姻的無邊界感,嚴重得多!”
李雪芹本來想說“噁心一萬倍”的,但礙於情面,用了“嚴重得多”代替。
楊麗、傅首兒啞口無言。
何靈點贊:“棒棒的。視頻繼續。”
大屏幕裏。
李航亮躺在長椅上,被婚姻折磨得精疲力盡,蠟黃的臉上毫無生機。
李深站在月光裏,邊彈邊唱,唱碎人心。
“慢慢,慢慢沒有感覺,慢慢,慢慢我被忽略……”
“你何忍看我憔悴,沒有一點點安慰……”
周申的眼睛亮了亮。
吉他聲優美,歌詞應景,打動人心。
好好聽啊!
他坐得直直的,支着耳朵聽着。
何靈單手託腮,眼眶溼潤了。
啪。
摁了暫停鍵。
何靈接過賈倩倩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角:“對不起,代入了。”
賈倩倩也擦了擦眼淚:“我的心,也被李深唱碎了。如果婚姻註定是一場慢慢的消耗,是夫妻之間日積月累的折磨,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認爲,還是勸分吧。”
何靈:“李深的這首原創歌曲,各位怎麼看?楊麗!”
楊麗嘴角顫了顫。
坦白地講,她也被這首歌曲打動了,雖然她是堅定的李黑。
何靈調侃道:“還拿着刀看嗎?”
楊麗道:“對,拿着刀看,因爲扎到我心了!我承認這是一首打動了我的歌曲。”
“申申呢,怎麼看?”
“我跪着看,”周申挑起大拇指,“我好喜歡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李深沒說。傅首兒,你覺得呢?”
傅首兒嘆口氣,不得不承認:“歌是好歌,他的確有點兒小才,但人品也有問題。”
“那《憶》這首詩呢,賈老師,這是李深的第二首詩了,這首你覺得藝術造詣怎麼樣?”
賈倩倩輕輕讀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亦不知所終,一笑而泯。我想,這樣的句子,高中生都能寫出來吧?”
“句子?您認爲不是詩?”
“我認爲不是,詩,不是這樣的!我承認我被他的歌聲打動了,但是,這詩,不行。”
李雪芹:“明天我一定買一本賈老師的詩集,領略一下真正的詩歌。”
“明天我送你們一人一本。”
大屏幕上,粗剪片繼續播放。
李深刷牙後離開,田希薇寫詩失敗,“未完待續”四個字笑翻衆人。
李深回到庭院時,田希薇將窗簾挑開一點縫隙,默默觀察了一會兒。
當李深那句“我是說,你們吸菸,有害我的健康”說出來時,大江無人機盤旋在空中,鏡頭對準了304房間的落地窗,成功捕捉到了田希薇臉上一閃而逝的笑容。
李深上樓時,她迅速地躺在牀上,裝睡。
當李深坐到電腦桌前,田希薇胸口起伏明顯,幽怨的眼神看着李深的後背,明顯怨氣未散。
但當李深翻出一瓶黃桃罐頭,並放在桌子上時,田希薇的目光凝視着那瓶罐頭,好久好久。
最終,她輕嘆一聲,摁開了檯燈。
這瓶黃桃罐頭,爲什麼能化解掉田希薇的怨氣呢?
觀察室衆嘉賓意識到,這應該不是一瓶簡單的罐頭而已。
在各種分析後,何靈收尾:
“這瓶黃桃罐頭,在李深、田希薇的感情中,到底扮演着什麼角色呢?也許是咱們觀察室想多了,也許真有故事,我們靜靜期待這份謎底。
在昨天一整天的時間裏,我們看到了和前天初見時不太一樣的畫面。
這兩位‘同學’,有那麼一些小幽默,又有一些小甜蜜。
‘早晚會爆紅’,既關心小田休息又祝福她事業順利,一語雙關。
‘腿長佔地方,上副駕去’,既化解了小田被麥林纏着的無奈,又誇了她腿長,一語雙關。
李深的語言魅力,何靈,服了!”
何靈衝着鏡頭,雙手抱拳。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數據單:
“這是現在V博熱搜:#李深唱哭李航亮#,熱搜第3,#溫情訣別詩#,熱搜第5。
雖然面對全網黑,雖然遭受各種質疑,但從節目開播到現在,李深這個名字,掛在top10上面,下不來了。”
楊麗、傅首兒面面相覷。
這潑天的流量,羨慕死她們二人了。
何靈:“而且,李深的個人微博粉絲,在短短的不到2天的時間內,從幾百粉,突破了100萬+!
李深憑藉高話題度,憑藉獨特的性格和毒舌,獲得了巨大的關注。
有人說他是‘戀綜最強嘴替’,有人叫他‘狗哥’,在無數黑粉的攻擊中,他也獲得了一些粉絲的支持。
而【田希薇/李深:複合/分手】的網絡投票中,比例是20:80,上次公佈數據時,95%的網友希望分手,而現在,這個比例已經下降到了80%。
接下來,田希薇/李深的感情走向,又會如何呢?其他三組嘉賓,又會上演怎樣的愛恨情仇呢?我們下期繼續見證。
在節目結束之前,我們接通愛情天使章若南的信號,瞭解前方第一手情況。
大屏幕上,出現了章若南俏麗的臉蛋。
此時,民宿庭院內。
章若南翻開記得滿滿的日記本,對着直播鏡頭,跟觀察室彙報情況。
作爲愛情天使,章若南控場能力不太行,調節情感問題更沒有任何經驗,但是她作爲現場觀察者的功能屬性,幾乎拉滿。
日記本上記了大概20多頁,把自己對各組嘉賓的細節觀察,以及自己的感悟,逐行逐頁地記錄下來。
她,是所有人中,睡得最晚的,起的最早的,她遊蕩在各個角落,細心觀察着每一組嘉賓,她比工作人員都努力。
能力不行,她決定用“努力”彌補,來做好愛情天使的工作。
“觀察室各位觀察員,大家好……有些細節,是在鏡頭之外的,比如在洗手間裏,何美豔偷偷哭過……還有,昨晚睡得最晚的李深,整夜未睡。”
何靈:“南南,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剛剛查看走廊監控,沒聽到呼嚕聲。”
……
當章若南掛斷直播間連線的時候,剛一轉身,險些扎進李深的懷裏。
李深幽幽地看着她,頂着濃郁的黑眼圈。
章若南大眼睛眨呀眨的:“李深,早啊,哈哈!”
“特務,早。”
章若南穿着一條吊帶短裙,波浪長髮披散在香肩上,她笑起來很輕盈,很鄰家很舒服。
李深指了指她小手提着的東鵬特飲:“喝過了嗎?”
“沒啊。”
“可以給我嗎?”
“給。”
李深又打了一個哈欠,他的確是一晚沒睡。
身邊躺個大美人,胸大腰細,還穿着單薄的睡裙,散發着淡淡的體香,換你你試試?
看你能不能睡得着?
他,還是高估他自己的定力了!
田希薇倒是好,昨晚李深話音剛落不久,她便甜甜地睡去,都日上三竿了還沒醒。
這回,就輪到他李深輾轉反側睡不着了。
李深喝了半瓶東鵬特飲後,向章若南擺擺手:“我遛彎兒去了,再見。”
“等一下,李深,昨晚,謝謝你啊。”
“不客氣的。然後,爲什麼謝我?”
“啊?噗!”章若南笑道,“你看到我被煙嗆咳嗽了,知道我不好意思制止他們,然後你幫我制止了他們吸菸,卻以你身體健康的名義,我心裏是有數的。”
“哦。”李深這才get到,他端祥着她,“我發現,你比田希薇還美呢?”
“啊?沒有啦,”章若南受寵若驚,俏臉被誇成了桃花,“我們兩個平分秋色,各有特色啦,嘻嘻。”
“我是說,你怎麼比田希薇,想得還美呢?”
“???討厭啊你!”
李深看着砸在胸口的小香拳,默默地走開了。
章若南翻開日記本,寫下“觀察報告”:外冷內熱、嘴硬心善??李深。
李深這人,做朋友的話,倒是蠻有趣的。
章若南咬着筆桿,內心好奇:小田,你什麼事情想美了?
陽光鋪滿儷江古城,李深扶着院牆,向下望去,古城內,遊客紛紛。
玉河兩側,也就是酒吧一條街的地方,“再遇”酒吧,開門了。
李深遙遙望去,門口坐着一個留着長髮的男人,太遠,辨不清。
“今晚,去看看老黃啊?”李航亮頂着紅腫的眼睛,以同樣的姿態扶着院牆。
老黃?
哦,“再遇”的老闆。
李深拍了下大腿:“哦對了,老黃是不是有個唱功特別好的閨女?”
“嗯。”
“叫什麼來着?”
“黃霄雲!”
“她現在發展怎麼樣?”
“她和其他實力派女歌手差不多,空有口碑,沒有作品,很久沒消息了。
現在的樂壇,太難了,在傳統音樂毀滅的時代裏,歌手們還要面對AI歌手的衝擊。
所以說,小田當年去演戲就對了,如果當歌手可能失業了,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禍得福吧。”
李航亮將煙叨到嘴裏,拿出打火機,摁出火苗。
“呼!”李深吹滅。
李航亮再次摁出火苗。
“呼!”李深繼續吹滅。
李航亮皺眉:“你有病啊?!”
李深回頭,看向章若南:“這回,謝謝我吧。”
章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