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徐來,蟲鳴鳥叫,鼻子裏嗅到滿滿的芬多精,席昉手扶一棵樹幹,深呼吸了一大口。
“錢多多,爬了兩個小時的山啦,該看的風景都看了,你說的地方到了沒?”
錢多多看了一眼他旁邊的朋友,在跟他眼神交流了一番後,指了指前方四五米左右的林子,說道:“喏,就在那裏。”
說完,補充了幾句。
“那天我們爬到這裏的時候,我那個朋友大山,說他肚子痛要去拉肚子,就從這附近鑽進了林子裏面去。”
“你們還真牛,這麼偏僻的路也能給你們找到。”席昉看了看腳下的路,根本就不能稱之爲路,積了很多落葉和枯枝,沒有人走過的痕跡。明明剛剛在山腳下還能看到人山人海,在這裏靜悄悄的除了他們什麼人都沒有。
錢多多說道:“跟着專業的驢友爬山就是要另闢小徑啊,那些遊人的大路人家都不屑於走的。我們小八是專業驢友,爬過的山多了去了,什麼山路都能給他開闢出來。我和大山跟着他走就對了。”
錢多多旁邊的男子小八被人誇,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黑黑瘦瘦的,一身爬山裝備,看上去就是個專業的驢友。
“這山路還是比較好走的,我考慮到多多和大山沒什麼經驗,所以沒往那些陡峭的山頭走。”
席昉抬起腿鬆了鬆筋骨,問道:“大山到目前爲止走丟了多久?”
錢多多想了想:“我們是昨天下午接近四點的時候到這個地方的,那時候就想着走到山頂五點左右,就可以下山了。結果他就走丟了。我們找了他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到人。算一算到今天這個點的話現在是早上十點,那麼已經有十八個小時了。”
“大山身上有帶着喫的喝的吧?正常十八個小時內都要喫兩頓飯了。”郝一墨抹了抹頭上的汗,問道。
爲了爬山方便,郝一墨穿着一身黑色運動服。小腳羅紋褲,透汗性能好的黑色棉t,背了個深藍色的旅行包。素面朝天,紮了一個丸子頭的郝一墨顯得非常清爽,在三個大男人中間顯得特別的白皙發亮。由於爬山出汗,她腮邊飛起了紅暈,細細的毛孔裏也滲出了不少密密的汗水。
小八看這個美女一副嬌滴滴的樣子,但是一路爬山卻沒見她有什麼大小姐脾氣,對她印象還可以。於是他回答道:“有的,他們的口糧都是我統一準備的,有牛肉乾,壓縮餅乾,水一千毫升。大山揹包裏的口糧應該還能應付個兩天,如果他的揹包還在身上的話唉,後面發生了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
小八的聲音說到最後變小了,他皺起了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一樣。
席昉聽着聽着覺得他們可能還隱瞞了些什麼,說道:“你們跟我說說當時事情發生的經過吧,儘量所有細節都不要遺漏。”
小八眼神示意了一下錢多多,意思讓自己來說。錢多多點了點頭,小八比他的爬山經驗多,說話也比較有條理些。
“先大概說下我自己吧,我是做it行業的,人稱碼農。我幾乎每個週末都會爬山,而且喜歡自己一個人爬,我的裝備雖然說不是最精良的,但是非常齊全。
大山是我的大學同學,住隔壁宿舍的,關係還不錯。前幾天他說想跟我去爬山,還有他一個朋友也一起。就是錢多多。於是我挑了附近的一座難度中等的山,也就是我們腳下的這座羅林山。
羅林山海拔七百多米,常速下三個多小時就可以爬到山頂,我之前也自己爬過兩次。他們跟着我的話,肯定不可能想遊人一樣走大路的,大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我一般都是隨心所欲的開闢新線路,所以昨天我們走過的路線是我從來沒有走過的。不過我記性挺好,昨天走的路還能記住。
由於帶着兩個人,我的行進速度稍微慢了點。昨天我們抵達山腳的時候天氣還算好,但是快到了四點的時候天氣就開始變差了。天開始變得陰暗,下起雨來。雨勢不大,我看了看其他地方的天空還是晴朗的,所以應該是陣雨。我們於是停了下來,找了棵枝葉較多的樹,在下面躲雨順便喫點乾糧。
休息了一會的時候,大山苦着個臉,捂着肚子跟我說他肚子有點痛,要去拉肚子。那傢伙自己偷偷帶了辣椒醬塗在牛肉乾上喫,肚子不痛纔怪。他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往旁邊的山林裏面鑽去。我在他後面喊着,不要走太遠了,注意蛇蟲。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反正我們等了一會還沒見他回來,就覺得有點奇怪了,通常拉個肚子也不要半個鍾吧。於是,我們就大聲的喊了他幾聲,可是沒有聽到他回答我們。
這個時候,陣雨已經停了,天色也沒那麼陰暗了。我們從大山鑽進山林的位置追了過去,開始找大山。奇怪的是,我們找了很久,始終沒有發現他。我靈機一動,叫錢多多試着找大山的糞便,雖然剛纔才下過雨,但是雨勢不大,糞便應該還殘留着。如果是拉肚子的話,糞便應該會散發臭味。
雖然靠聞臭味來找人的方法很噁心,但是我們只能這樣做了。因爲天色越來越黑,我們如果不盡快找到大山的話,大山就越有可能有危險。他有可能摔斷腿,有可能被蛇咬,有可能跌落山崖去,不管哪樣都不好。終於錢多多找到了大山的糞便,雖然糞便被雨水沖刷的有點稀爛,但還殘留着點臭味。捂着鼻子,我們兩個人都很開心,找人起碼有點起色了。
我對錢多多說:‘大山應該還在這附近,我們一起再找找,我猜大山跌落到哪個坑裏去了。’
不一會,我們在離糞便兩三米的地方處的叢林裏找到了大山的揹包,可是揹包的附近並沒有什麼坑,相反的有條小溪,溪水並不寬,溪水很清澈,水流淹不死人的那種。溪水裏有些小石頭,溪水旁邊長着一棵古老的樹。樹身兩人抱的粗度,樹上佈滿了青苔,長滿了藤條,除此之外就跟別處的樹一樣普通。我們找了找,沒有大山的影子。喊了好多聲,都沒有人應答。我甚至還順着小溪的下遊找了一會,但是根本就沒有人。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們沒有帶足夠的照明工具。深山裏面有各種毒蟲蛇蠍,甚至有些野豬之類的兇狠動物,如果再待下去就不安全了。我們只好作罷。本想馬上打電話報警的,可是這裏卻一點信號都沒有。我們只好下山的時候隨時留意有沒信號,下到半山腰的時候手機有了信號,我們立刻打電話報警了。警察卻說他們人手太少,全被調走去隔壁市辦一件大案去了。可以給我們立案,算四十八小時失蹤纔開始處理,所以他們只能過兩天纔會派人來找大山。
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今天自己繼續再來找。錢多多跟我說他有朋友可以幫忙,所以我們就一大早去找到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