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席昉的血液完全滲入了六眼天珠的時候,六眼天珠突然綻放出了一道亮光。
這道亮光刺得席昉的眼睛都睜不開,朦朧中,他看見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身影。
只見,淡淡的白色光暈籠罩在那個身影全身素白的袍子上,看他的臉,是一名五官平凡無奇的中年男子。
席昉適應光線後,慢慢睜開雙眼,有點忐忑不安地問道:“你是?”
“我是六道輪迴圖的上一任主人,我是天神。”
虛影男子臉色平靜,沒有任何壓迫感地說道。
雖然席昉心裏大概知道這個虛影男子是六道輪迴圖的上一任主人,但是聽到他後面介紹自己的名字時候,還是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天神?
天神跟武神水神有什麼關係嗎?他們屬不屬於一個體系?
“傳承者,祝賀你成爲下一任六道輪迴圖的主人,掌控六道輪迴圖的大小事務。
白駒過隙,日轉星移,已經是幾十萬後了。
當初,我設置了一個這樣的結界,爲的是培養強大的神級追隨者,囊括了人類、妖甚至魂體。
六道輪迴圖裏闖關的歷難者,在關卡闖蕩中變得強大,這些都可以作爲我的後備戰鬥力量。
在戰爭時代,這些後備戰鬥量幫助我一步步走高。
隨着時代越來越和平,我的眼光格局不再侷限於此。
再者,我的力量已經不再需要這麼多跟隨者。
六道輪迴圖逐漸荒廢,當初盛大的聲譽,如今無人知曉,逐漸荒廢。
但是,幾十萬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物色一個新的主人,傳承這個結界。
而你,你就是這個有緣人,六道輪迴圖的傳承者。
當年追隨我的追隨者,願意留在六道輪迴圖的,已然成爲了關卡的管理者。
當傳承者,你的力量足夠的那天,力量超越追隨者的你,便可以差遣他們爲你戰鬥。當然還可以動用六道輪迴圖裏的所有資源。
反之,你的力量尚薄弱之時,權限非常有限。
傳承者,你只有不斷變得更加強大,世界纔是你的。”
天神的目光如箭,尖銳地插進席昉的內心。
說完這一段直白易懂的話之後,天神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席昉的腦海裏彷彿多了一些信息。
片刻後。
席昉看着靜靜躺在手掌心裏的六眼天珠,這是一顆筒狀的珠子,它有着黑褐色的底色,上面有暗黃色的花紋。看上去有種古老異族的韻味,表面上微微泛着光亮。
席昉的眼力今非昔比,他一眼就看到六眼天珠的六隻眼睛,一閃一閃地閃動着白色的光芒。
席昉慢慢握緊六眼天珠,感受着結界裏面的世界。
“六隻眼睛分別代表着六道天珠的六個洞府,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開啓地獄道和傳承者關卡。”
席昉沮喪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連下屬所在的洞府都還開啓不了啊。那裏可是有鍛器師那些的存在,大部分高手都在裏面。看來,我的能力還是太弱了。”
說到地獄道,席昉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他眼前浮現了一個嘴角常年帶着譏誚,高傲冷血的美女形象來。
“哼,蘭姑。”
好像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席昉“嘿嘿”地乾笑了兩聲,聲音在房間裏迴盪着,十分詭異。
快速地給大方發了個信息後,席昉眼睛一閉,意識進入了六道輪迴圖的地獄道裏。
“席昉,恭喜你認主成功啊!”
席昉一進去,就聽到本裏恭喜的聲音。
“呵呵,謝謝,以後咱們就能經常溝通啦。”
席昉發自肺腑地說道。
“本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本裏爽朗地說道。
席昉大笑了兩聲,說道:“好兄弟,以後就靠你啦!”
本裏機靈地問道:“席昉,你這次進來,我有什麼能夠幫助到你的嗎?”
“好說,好說,我來找一下上次跟我一起進來的那個女鬼。不知道她在哪裏呢?”
席昉嘴角微掀,臉上閃過一道促狹的笑。
本裏身爲管理者,又活了那麼久,馬上就猜到席昉跟那個女鬼不對頭。
本裏笑說道:“你可能第一次操作六道輪迴圖,還不是很熟練,我知道那個女鬼在哪裏,我來帶你去吧。”
席昉會意地笑道:“那敢情好啊。”
席昉發現自己認主了六道輪迴圖之後,進入結界沒有之前那樣難受了。而且意念一動,他的人也就到了那裏,可謂是隨心所欲。
席昉的意識隨着本裏的腳步,來到了一個地方。
“我們到了。”
席昉俯瞰下方,看到了一幅人間地獄圖。沒錯,席昉現在看六道輪迴圖結界的角度是神之角度了。
乾涸的大地上,土地是龜裂的黑色,顆粒全無,無論山坡還是峽谷全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地上遍佈着一些奇形怪狀的鬼怪。它們的肚子很大,好像永遠不會喫飽的樣子。它們的腳卻非常的細,彷彿快要折斷的乾柴枝般,幾乎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它們面黃肌瘦,嘴巴流着長長的口水,牙齒呈鋸齒狀。看到食物,就不顧一切跌跌撞撞地向前去。
本裏跟席昉解釋道:“這裏是餓鬼道,這些都是餓鬼。”
席昉看到這些餓鬼們漫無目的拖着沉重的身軀,在大地上前行。還有些餓鬼帶着一堆鬼子,艱難地覓食。
它們有時候羣居,看到食物的時候,它們的眼睛就露出貪婪的神色來,奮不顧身地朝着食物撕咬而去。
席昉看見一個歷難的鬼魂,被一羣餓鬼瞬間分屍。惡鬼像分食一個牲畜一樣,大口大口地撕咬,吞嚥進大大的肚子裏。
那個歷難的鬼魂,連叫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這樣枉死了。
席昉搖了搖頭,這種殘忍的畫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好在他之前進的是地獄道,沒有這麼噁心的玩意兒要對付。
本裏帶着席昉繼續漂遊在這片土地的上空。
“當這個歷難者被餓鬼吞噬了之後,餓鬼便會生產出更多的鬼子來,歷難者再也不復存在,它也變成了這裏的一員。”
本裏一路給席昉解釋道。
“有點殘忍”
席昉有點不忍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