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哈雷區商業街一個不起眼的中餐館雅間中,周弘補着遲到的午餐,旁側是蘇辛黛、帕帕芽姐妹倆,她倆喫的都很拘謹。
很多事,周弘要靜下心想一想。
賬戶餘額還是240多萬美金。
但Penthouse區的超級豪宅,一共買了三套,沒敢繼續買下去,這已經夠駭人聽聞了,再買下去,怕惹出大麻煩。
突然放下筷子,周弘打電話給了琳達。
“你能不能和夫人說一聲,我剛剛買下了國家塔八套房子,其中包括三套Penthouse區的空中別墅,一共花費了將近1000萬美金……”
琳達那邊明顯一怔:“你?用了1000萬美金買房子?”
“是的,現在有點後悔了,太招搖了,我在這邊,看起來又沒什麼根基……”
琳達考慮了一會兒:“你是在給華國的家族轉移資產?”顯然短暫質疑後,只能當真事琢磨,畢竟千萬美金購置不動產,如果周弘胡扯的話,轉眼就能被揭穿,沒頭沒腦撒謊有什麼意義?
對琳達的問題,周弘笑笑沒說話,不承認,不否認,如果琳達和五夫人這樣想,也很不錯。
至少,五夫人會希望和自己合作而不是將自己生吞活剝。
當然,這個“毒婦”,現今看對自己還不錯,並不是傳言那般惡毒,是因爲和自己有短暫的生死之交?對自己有所不同?
“我知道了,會和夫人說,但夫人是不是庇護你,我不敢打包票。”琳達說完掛了電話。
周弘想了想,繼續埋頭造飯。
蘇辛黛和帕帕芽顯然知道周弘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考慮,都默默喫喝,並不說話。
周弘喫完,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過了好半天,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是琳達的號碼,周弘接通。
“夫人說,叫你來河口TNPBR度假村,住一號院。”琳達顯然知道周弘不懂,繼續解釋:“一號別墅不對外開放,是夫人自己專屬,只接待親朋好友,而且一年都不見得有人住進去。你住進來,如果有心人要打聽你,就知道你是夫人很親密的朋友了!那麼你花費巨資投資不動產之類,也就沒什麼了。”
“好,謝謝五夫人,謝謝琳達姐。”周弘心裏這才寧靜,救五夫人一命,確實值。
不然鄉下大哥平那樣家族的親戚,身懷鉅款各種花銷,可不就成了懷璧其罪嗎?
意識到自己行爲出現問題後,首先想到的就是五夫人,如果五夫人不幫忙,那就帶着蘇辛黛、帕帕芽姐妹花,逃回大陸了。
其實,這可能也有點過分謹慎,但錢來的突然,沒有底蘊,在異國花錢如流水,確實要考慮最壞的後果。
其實現今回大陸,找個輔警之類工作也可以,但想做公務員就難了,雖說國內推動公務員改革,本科最低需求這類,是在兩年後,但現今沒學歷沒背景,要成公務員已經很難,更莫說後續發展,自己總不能一路靠賄賂吧,那成什麼了,何必呢?
在象國,不管是做公務員,還是以後晉升,都要比在祖國大陸容易太多。
尤其是晉升之途,年齡基本不是問題,畢竟滿十八歲都可以競選議員乃至自治市的市長不是?在國內,那就完全不可能。
不過,現在自己也算千萬富翁了,倒是可以回家看看,解決下家裏的問題。
前提是先把這裏的關係理順,不然的話,突然拿回許多錢,怕父母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畢竟在很多國人眼中,自己身在人妖國,充斥着毒品暴力,混亂無比,如果自己一夜暴富,那代表什麼可想而知?
琢磨着,周弘看向早就用完餐,卻陪着自己默默喝茶的蘇辛黛姐妹,一笑起身:“這麼沉悶幹嘛,走,咱掃街去!”
雖然系統回饋自己的金錢,已經是上限200萬美金,但“救助”帕帕芽的花費還是足額報銷,那麼,就將救助她的實際報銷上限也趟出來。
蘇辛黛姐妹面面相覷,渾不知此刻周弘心中的盤算。
直到在曼谷最知名的高奢商業街的各種品牌店裏掃街時,又一次經歷了上午在國家塔售樓中心時的一幕幕……
……
TNPBR,是“The Nest Private Beach Resort”的縮寫,意譯就是鳥巢私人海灘度假村。
其是河口最好最奢華的度假村。
佔地數百畝,擁有着河口最優質的私人海灘,由五層樓的酒店主體以及幾十個海灘邊的度假別墅組成。
度假村別墅區的度假別墅,大多數都是小木屋,但是有十多棟二三層歐式風情別墅,是度假村最昂貴的住房。
1號別墅,是其中最好的。
1號別墅位置極好,超級遼闊的一塊私人海灘,宛如一個小小的熱帶風情莊園。
三層的別墅,南面是金色私人海灘,北院是花園景,碧綠泳池、高高的椰子樹,熱帶異國風光情調。
雪白基調的會客室,南面玻璃牆的背景是碧藍海天一線。
主臥的南側藍色落地窗外,便是碧藍大海,拉開玻璃門是露臺,露臺下便是私人金色沙灘,坐在露臺的白色躺椅上,感受海風習習,欣賞遠方海天一色,實在是絕佳的享受。
此時,周弘就躺在躺椅上,琢磨着今天的利害得失,掃了無數奢侈品,現今都送來了一號別墅,這裏房間多,更有恆溫地下酒庫,保藏酒類和雪茄都沒問題。
還順便買了輛卡宴,記在了帕帕芽名下,也都由系統報銷。
最終,統子看來啓動了自我保護程序,修復了可以利用帕帕芽無限薅羊毛的漏洞。
“叮!連升兩級禮包判定完成!”
“獎勵內容:宿主的BUG收益不必退還!”
啊,周弘更是長長吁口氣,這獎勵禮包很敷衍啊,不過,挺好的。
這個獎勵包,收穫可是當真不小。
統子很友好,這死板程序,需要自己幫助,最終實現“HEPING”世界,就是不知道,是和平呢?還是核平呢?
腳步聲輕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旁側爲他端來水果的蘇辛黛,穿着淡綠束腰女傭連衣裙,白色蕾絲領和袖口,爲女傭增添了幾分清純嬌俏,裙襬下是細細美腿和白襪黑皮鞋。
這是一號別墅傭人房裏的服飾,是象國貴族人家包括皇室的式樣稍加修改,便是日常上街穿都很漂亮。
蘇辛黛很纖瘦,穿上這種女傭服飾,小美婦有種別樣的誘惑。
顯然,蘇辛黛迅速轉變了心態,甘願成爲女傭得到庇護。
周弘咳嗽一聲,也不說破,琢磨着道:“黑塔鄉長那邊,談不談其實都一樣了,將你姐妹住這個一號別墅的消息傳過去,想來他也不敢再糾纏了,當然,抓個時間還是要約約他,做個了斷。”
“謝謝弘少爺。”蘇辛黛輕輕點頭。
周弘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琳達的號碼。
“弘少爺,夫人幫你物色了一條狗,一會兒有人帶過去,您看一看滿意不?”應該是確定了周弘花錢如流水,可不僅僅是投資了1000萬美元不動產那麼簡單,是以琳達的稱呼,也做了調整。
“狗?”周弘微怔,自己並沒有說要養狗,看家護院?別墅區的保安力量,還用養狗?
“嗯,就是一位保鏢,金三角那邊的槍手,夫人考察過,背景很簡單的一條狗,夫人叫您放心用。”
周弘恍然,“好吧……”
……
一刻鐘後,“狗”出現在了周弘面前,
送“狗”來的是度假村行政經理貝達,很英俊的混血青年,長的很像貝克漢姆,周弘心中默認他爲“小貝”。
“他叫金沙仔,來自高山部落!”小貝介紹。
金沙仔一米六多的個頭,皮膚黝黑油亮,看起來就像個兇悍的黑豹。
臉上全是褶皺,看不出實際年齡,說是才二十四歲,正是年輕力壯之時。
但高山漢子,普遍顯老。
所謂高山人,就是象國北方臨近緬甸、老撾的山區部落人。
被稱爲高山部落的北部山地人,貧窮無比,一些部落本質上還是奴隸制。
高山部落,視國境線如無物,經常在山區中遷徙,是以也很難說金沙仔是緬甸人、老撾人亦或象國人。
他的牙齒也是黢黑黢黑的,小貝猶如挑揀畜生般檢查他牙口,並給周弘看:“這牙,回頭得洗洗,別的倒沒什麼。”
很多高山人,都有嚼鴉片的習慣,更莫說金沙仔來自緬甸一端的金三角地區了。
周弘看了眼金沙仔,“你知道來這裏是做什麼嗎?”
“我,知道……”金沙仔的象語生硬,但能表達,他仰頭看着周弘:“我會講衛生,也不會再碰草煙,我的命,是您的……,但我每個月需要5000銖,如果我死了,需要10萬銖寄給家裏……”說到這兒,有些心虛的放低了聲音。
小貝在旁低聲道:“都是給他老爹買藥的錢。”
周弘沉吟,金沙仔忐忑不安的看着這位年輕金主。
“可以,留下試試吧。”周弘終於鬆口。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金沙仔立時滿臉喜悅,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顯然不是僞裝的,看起來,這個木訥的傢伙,也不會虛情假意。
小貝直接稱呼金沙仔爲“狗”,金沙仔毫不在意,可能和部落文化有關,在一些部落中,狗是忠誠的代名詞,是一種誇獎。
而且,金沙仔這種人,周弘看過一部電影,陳老師的《狗咬狗》。
金三角及柬埔寨的槍手,在東南亞很出名,都是從小就喫不上飯,爲了不餓死,因爲個饅頭,七八歲就能殺人的那種。
“弘少,他住在主樓那邊,您出門可以隨時叫他。!”小貝拍拍金沙仔的肩膀,示意他回“窩”。
轉向周弘,小貝臉上立時露出諂媚的笑容,在集團內部,他的地位遠遜於琳達,對五夫人這位“貴客”瞭解不多,但鐵律就是,舔就行了!
“弘少,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您有時間的話,我在速5爲您安排入住Party?”小貝陪着笑說。
“過幾天,等我有時間。”周弘一笑,結交下本地三教九流,對在這邊生根發芽很重要。
“好,那不打擾您了!”小貝也很有眼力見,並不多叨擾。
看着小貝背影,蘇辛黛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周弘突然轉頭問。
蘇辛黛猶豫了一下,咬咬嘴脣,美眸對上週弘目光,“其實,我也會打槍,槍法還不錯。”
哦?周弘一怔,隨之心下點點頭。
昨天就發現了,蘇辛黛其實會開車,現在她又自己承認會打槍。
看來,姐妹倆背景並不簡單,五六年前來此,說是緬甸逃難來的泰裔,以姐妹倆容貌來說,家庭也肯定不簡單。
不過蘇辛黛一直極爲低調,看最近行事,就是想平淡生活下去,爲了妹妹,甚至不惜要嫁給黑塔那種老頭做小老婆。
可現在,看她眼裏的希翼,怕不是見識了自己的實力,對姐妹倆未來生活有了新規劃?比如,要回去復仇?
周弘臉上不動聲色:“那行,回頭幫你申請持槍證給你買把槍。”
泰國是私人自由持槍國度,且是東南亞合法持槍比率最高的國度之一,百人持槍百分之十七,這還是登記在冊的合法槍支,民間非法槍支就更不知凡幾。
蘇辛黛輕輕點頭:“謝謝少爺。”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周弘的手機號碼響起,是大哥平:“小弘,晚上來家裏喫飯,給你補過生日,你嫂子放話了,你必須來,也叫了你玉兒姐,你們一個村的不是?”
玉兒姐?周弘微微怔忪,一時心神有些恍惚,自己的白月光,鄰家女神,小時候作爲鼻涕蟲追着她玩。
玉兒姐和大哥平也沾親,是大哥平奶奶那邊的親戚,她喊大哥平爲“大表哥”。
她比自己大一歲,但人家是學霸,考上了一中,現今更是公派留學生。
爲入世後和東盟合作做準備的一個人才交流計劃來的公派交換生,
雖然是公派生,但玉兒姐家的環境和自己家差不多,都比較困難,是以她課餘時間也會出去打工。
好像玉兒姐哥哥幾年前就出來在湄公河那邊打工,她過來象國留學,也有點想照顧哥哥的意思吧?
當然,她走到哪裏都是校花級別,是衆星捧月的焦點。
從人家考上一中住校,好幾年都沒聯繫了,在村裏,也偶爾只能看到她靚麗身影。
可以說,她是自己兒時的夢中情人,鄰家白月光,夢中女神。
屬於只可遠觀,近距離接觸的話,自己在她面前話都說不利落的女神。
好巧不巧,現今都來了河口求學。
但也沒什麼奇怪的,易三倉大學就是象國最大的涉外大學,其正將生源對準華國,去年其留學生不到三千人,華人佔了三分之一,將近一千名華國留學生在此求學。
也是華國和東盟正邁步深入合作的前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