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發展到近代,在李維這些年的學習和理解中,總共就是三個要點。
感受;控制;唯心。
感受指的是感知魔力,體內魔力,空氣中的魔力。
控制則更好理解,字面意思。
唯心則是暗示,吟唱咒語便是最爲直接的暗示,使魔法達成影響現實的事實。
"'daina veltist danga'fennis !"
世界即爲囚籠。
李維不敢說他的魔法水平屬於這個時代的頂尖水平,但他在拉法喬特皇家學院的學業達成水平,實操比不上希爾薇婭,但也能排同屆前十守門員的位置。
法蘭克人此刻對此的感悟最深刻。
他的吟唱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
凝聚在魔法手杖尖端的狂暴魔力瞬間失控,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化作紊亂的氣流在他身周紊亂地竄動、消散,帶來一陣燒灼般的反噬疼痛。
不是物理的衝擊,更像是整個空間瞬間凝固,化作千鈞枷鎖,精準地砸落在他身上。
他試圖挺直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的抵抗意志在那一刻被徹底碾碎。
緊接着,是重壓。
彷彿整個空氣的密度被瞬間提升了百倍、千倍!
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向他擠壓而來,沉重得如同揹負了一座小山。
脊椎在呻吟,每一根骨頭都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胸腔被死死壓制,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變得無比艱難,肺部的擴張被強行限制,帶來一種溺水般的絕望。
“上束縛器。”
法蘭克人的視野模糊,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李維那一邊維持着法術,一邊冷漠地下達命令。
口器,束縛衣,禁魔緞帶,三件套齊活。
來自法蘭克王國的魔法間諜,如同一條死狗般被人拖到了黑暗之中,準備祕密押送回憲兵司令部。
“還撐得住嗎?席澤少尉。”
將法杖重新插回腰間,李維關切地看向席澤那邊。
他被貫穿的肩膀已經止血。
迎着長官關心的視線,席澤挺直身板:“完全沒問題!中尉。”
“那就按原計劃行動。”
隨着法蘭克人被捕,李維正式下達打黑除惡行動開始的命令。
早就就位的憲兵連隊,以及治安巡防隊立即展開工作。
憲兵負責敲門,治安巡防配合抓人並維持秩序。
鄰街從憲兵哨所祕密調來的預備隊,也開始加入行動。
咚咚咚??
“開門,憲兵司令部!”
破爛市集,士兵們粗暴地一家一家敲響房門。
分工後的一支支隊伍,基本上都有幫會分子被拖着指路認人。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是來抓黑幫的,不要害怕!”
咚咚咚一一
“開門!開門!奉命抓捕黑幫份子!凡與幫會相關人員,速速自首!”
“歡迎舉報!”
“我們只針對真正作惡之人!不牽連無辜,如果你是被脅迫違法,請立即自首,我們將從輕處罰。如果你能舉報,也是立功!”
幫會傻了。
周邊居民也傻了。
上一次黑幫分子被幹,是一個月前還是兩個月前?
就是那一場棍棒教育,大夥兒度過了很不錯的一段安穩時光。
現在當兵的直接扛着槍在凌晨滿大街抓捕黑幫分子?
“我舉報!!!”
被壓迫的舊工業區人民真正覺得這羣當兵的是此刻最親近之人。
他們穿着比那羣跟黑幫分子狼狽爲奸的治安巡防更像一回事的軍裝,也確實正在幹着他們一直想象又不敢多想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徹底治治這幫殘害自己人的幫會分子,他們一萬個支持!
“長官,走這邊!”
民衆熱情洋溢,直接給憲兵帶到了某個有名幫派老巢裏。
面對會展現出一點抵抗意識的幫會份子,憲兵們只有一句話??
“打開保險!”
事實證明,槍口放平,在舊工業區民衆眼中的豺狼虎豹們,立刻會變成溫順的貓咪。
砰!
某個愣頭青腦門流淌着滾熱的血液咚的一聲栽倒在地上。
“好!”
啪啪啪啪啪????
在叫好聲之中,被當場槍斃的黑幫分子屍體被治安巡防的士兵拖到了木車上。
今夜不管是間諜抓捕工作,還是順帶着的打黑除惡,李維都做好了部署。
反滲透;治安維穩。
這些本就是憲兵們的本職工作。
當真正的暴力機構出現在這個已經喪失正常秩序許久的地方時,真正的降維打擊便毫無疑問地來臨。
直到灰濛濛的亮光來臨,以破爛市集爲中心,整個舊工業區北部的民衆仍舊在興奮。
只在憲兵司令部留檔,沒有知會過任何政府部門,在職權之內,進駐斯特萊工廠的兩支憲兵連隊,加上整個舊工業區治安巡防,以及就近憲兵哨所配合,一車車黑幫份子被押送上了車。
早上九點,克萊門特來到舊工業區的時候人都傻了。
在以他爲首的文官眼中,街道上維持秩序的士兵,以及路過的囚車,充分在說明這裏進行過一場平叛。
憲兵趁着他們睡着的時候,又在這裏幹了一場大事。
來自市政廳的官員,看着治安巡防隊的人在憲兵的指揮下維持着秩序,已經在想會不會有同僚倒黴。
舊工業區治理不善,這是事實,現在憲兵開始管了,但沒有市政廳配合算什麼?
“示威嗎?”
克萊門特摸着下巴,他現在不着急進樓,這場戲他決定好好看看。
這大概率又是那位圖南常務的手筆。
大戲背後肯定有深意吧!
席澤少尉突然走了過來,他身上肩膀上還纏着帶着血的綁帶,此刻的形象在管委會文官眼中十分有威懾力。
“爲革新舊工業區施梅爾茨許格爾區經商環境,圖南常務向皇女殿下建議進行治安管制。皇女殿下籤發命令書,並以管委會簽署建議書留檔憲兵司令部、樞密院、市政廳。”
他這番話說完,除克萊門特外,其餘管委會文官都很詫異。
“各位專員是否需要陪同視察治安新風?”
席澤少尉問着。
他要替李維傳達的話已經說完了。
眼前的文官們面面相覷,表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而就在這時,克萊門特當即站出來熱情地講道:“當然要看,這是皇女殿下,還有圖南常務帶領我們管委會創立的新成果。怎麼能有不去看的道理呢?”
能白撿一個功勞,他是無所謂的。
如果管委會的其餘人反應不過來的話,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他是早就準備靈活變幻立場的。
想要在如今的管委會搞什麼你死我活的鬥爭......
“費那個勁幹嘛!”
先不說能不能搞成,就是搞起來,所要面臨的鬥爭壓力也太大了。
就在克萊門特站出來後,那位來自市政廳的文官掙扎了一下後,也是在諸位同僚複雜的眼神下站了出來:
“我也覺得有這個必要!”
這份人情,他代市政廳接了,而且作爲管委會成員,這份集體功勞他也想沾一沾。
“克萊門特也就罷了,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跟着叛變了!”
所以問題來了,他們跟李維之間到底是不是敵人啊。
不說別的,就拿克萊門特來講,這個臉皮厚的無敵的傢伙。
被李維當做狗教訓,結果還是給人介紹了設備供應商,還真就這樣在人家牙縫裏摳出了一份肉來。
現在也是,直接演都不演了!
那個年輕人,那個李維?圖南,到底給了克萊門特多少好處?
這兩人私底下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說起來,你克萊門特到底還是不是宰相家的狗?!
FFF......
這個集體功勞到底要不要沾呢?
“去啊!當然得去啊!”
“對啊,我們也是管委會一員啊!”
臉皮絕對是他們的必修課。
尤其是像是這種白得的功勞,能沾沾光,尤其大夥兒都沒什麼意見的話,那確實得沾了。
同時,每個人心中又有感慨。
“哥幾個不會真是來幹實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