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有大佬的好處就在於,除了一門無上限的內功心法,無量觀在劍法,掌法,腿法,身法,輕功等方面皆是一流,其中不乏絕學,所以就算不涉及具體的修煉方式,只是最基礎的部分,依然讓顏旭大有收穫,補全了最重要的一塊短板。
這可不是隻有家傳武藝的李紅鷹跟江湖散人出身的李彪能夠帶來的,因爲他們的眼光與見識完全侷限在自己所會的東西上,根本沒有觸類旁通的機會。
這不是努努力就能填補的,因爲他們自身往往意識不到。
也只有擁有深厚底蘊的名門大派,從一開始就能接受相對完善的教育。
就在顏旭以爲平靜的日子會繼續下去,直到酒泉鎮擂臺賽開始時,出事了。
他忘了一件事,李旺這小子有點主角命,而主角的最大特徵就是不安分的性子跟招災惹禍的體質。
巧了,這兩樣李旺都有。
本來大仇得報,能夠安穩生活,比如認李彪當義父,日後接任武館成爲下一任館主,然後娶妻生子,開枝散葉,過完平靜的一生,可他就不。
顏旭走後沒多久,李旺就四處打探情報,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事實上,在知道這件事跟飛龍劍派有關後,情報就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若是都按規矩來,直接擂臺賽決勝負,輸贏各憑本事。
若是不按規矩來,那也行,私底下各憑手段,生死勿論。
不論是明着來,暗着來,顏旭都有所準備,尤其是現在還拉上了無量觀,飛龍劍派就算再怎麼想耍橫,也得考慮一下值不值的問題。
冒着得罪無量觀的風險,就爲了區區一個酒泉鎮的利益?腦子進水了也幹不出這麼腦殘的事來。
所以這件事的結局其實已經相對明朗,可李旺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小夥子,愣是看不明白,非要擅自行動。
你若有本事也行,可除非偷襲,否則他連飛龍劍派的三流高手都打不過。
而且之前他能窺視王家這麼久,純粹是王家太平日子過久了,疏忽大意,加上李旺是本地人,不容易露出破綻。
可這一次李旺面對的不是王家,也不是白家,而是正兒八經的江湖大派,他這點本事哪裏夠看,於是就被人抓住了。
得知此事後,李彪心急如焚,可越是如此,越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混江湖的時候了。
而且就算把李旺要回來又能如何,變數已經發生了。
於是李彪一邊裝病應對,一邊抓緊時間讓人通知老爺,心裏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
前不久李旺的一些變化,根本瞞不過他,尤其是這一變化發生在王家滅門後。
當天李旺回來,不光衣服換了,還特地洗了個澡,用了不少澡豆,可依然散發着淡淡的血腥味,這那能瞞得過他。
李旺與王家的仇雖然從未對人說過,但是李彪也猜得出來,只不過那時王家勢大,他能力有限,除了裝作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王家滅門後,他就懷疑李旺參與其中,這讓李彪提心吊膽好一陣子。
可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又搞出這麼一檔子事來。
這哪是找個弟子給自己養老送終,分明是找個祖宗回來小心伺候着。
想想自己的巔峯還能維持十來年,要不再收一個老實不惹事的弟子算了。
不提李彪的心理變化,顏旭在知道這件事後,立刻想起了某一特殊羣體。
“主角嗎?”顏旭低語着只有他知道含義的詞,而一旁是磨刀霍霍的李紅鷹,還有躍躍欲試的顏瑩。
“若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別忘了我們。”開口的是鐵蓮道長的大弟子雲霞子。
雲霞子已經具備出師的資格,所以有正式的道號,因此她開口不光代表了所有師妹的態度,也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她的師父跟師門。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因爲她不光要面對飛龍劍派帶來的威脅,還要揹負師父與師門的壓力。
“還不至於鬧得這麼僵。”顏旭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其實已經動了殺心。
只是她們是正派,所以要在她們面前保持一下正人君子的形象,不能動不動就滅門。
明明具備滅殺這幫討厭鬼的能力,偏偏要約束自己,這種實力與規矩帶來的衝突越來越讓顏旭感到厭煩,甚至有種撕裂感。
就先禮後兵吧,真不識抬舉,反正白天認了路,晚上就送他們走。
顏旭是有一堆顧忌,可這些全是用來勸自己的。
因爲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很危險,一旦拋棄所有顧忌,必將走上最不想看到的那條路。
一條充滿死亡與誘惑的路,一條成爲巫妖王與孤獨者的路。
現在沒踏上去,純粹是因爲還沒有足夠的理由,或者說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徹底打破舊有的思維。
其實顏旭已經意識到,當你有了足夠的力量後,原本早已習慣,並視爲保護自身的規矩,就成了一種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約束與束縛。
現在他有點理解爲什麼有錢人都想出國了,因爲在國外,有錢是真的能爲所欲爲,而在國內,需要顧忌的實在太多了。
“老爺,谷小姐前來拜見。”
“請去偏廳奉茶。”顏旭沒有因對方的突然到訪而發愣,因爲谷嬌嬌就是他請來的。
之前清河幫暗示他,前身父母的死跟烏龍寨有關,後來妹妹帶來的證物,恰巧又跟烏龍寨沾邊。
這就有意思了,可他怎麼就不信哪?
前身父母的死亡本來就蹊蹺,線索證物來得更蹊蹺,彷彿被精心安排過一般。
所以顏旭現在需要更多的證據,來縮小殺人的範圍,畢竟他又不是殺人狂,不能見人就殺。
讓李紅鷹留下陪着雲霞子幾人說話,顏旭獨自來到偏廳,依然嬌豔的谷嬌嬌正在喝茶,但是從一些細微的動作與神情上來看,她有點緊張。
“勞煩谷姑孃親自來一趟,實在慚愧,可這件事很重要,只能抱歉了。”顏旭先假客套一番,然後拿出那枚暗器。
谷嬌嬌並無遮掩,當即驚疑一聲,顏旭知道有戲,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在演。
“谷姑娘可知道此物主人是誰?”顏旭語氣平淡,但是周圍的空氣卻陰冷了三分,彷彿下一刻就會出手奪命一般。
既然大家都在演,那他也加入好了,就跟誰不會演戲一樣。
谷嬌嬌打了個哆嗦,不敢隱瞞,趕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