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秦遠立刻正色,如今莫斯科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越是臨近蘇聯崩潰的緊要關頭,宮裏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外面的局勢天翻地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眼中的驚惶,低聲道:“就在剛剛,葉卡捷琳娜局長派人給我傳來了一則消息。昨天下午,葉氏將宮的守衛全都換成了自己人,戈氏被徹底架空。
“在葉氏的逼迫下,他在今天中午十二點整,宣佈辭去蘇聯的派系職務,並且...並且還起草了正式電文,建議整個社會工人派系自行解散。”
“你說什麼?”
秦遠還沒說話,在一旁的伊萬已然是滿臉震驚,失聲叫道:“建議社會工人派系自行解散?”
“他戈氏有什麼權力這樣做?就憑他是黨魁,就能解散這個一手建立了蘇維埃聯盟的組織嗎?!”
他也是組織成員,是蘇聯幾千萬成員中的一個。
對於蘇聯他是有着很深厚的情感的,對於所在的派系更是如此,如今,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這怎麼能不讓他震驚。
派系都解散了,那這個國家聯盟的解散還會遠嗎?
伊萬感到一陣的惶恐。
“因爲敢於反對,敢於抗爭的人,此刻現在不是死了,就是在牢裏。”
秦遠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點破了血淋淋的現實,“葉氏目前已經佔據了大義,八月份那場政變,實質上已經摧毀了社會工人派系執政的根基。”
“戈氏這位黨魁,現在發佈的任何一條命令可能都出不了宮,甚至他說的話,都得通過葉氏的人才能傳出來。”
“那些轉向的軍頭,那些改旗易幟的加盟國,此刻實質上都已經站到了葉氏的一邊。”
“這個派系的消亡,目前反而成爲了符合絕大多數人利益的‘最大公約數’。”
他這話別說是伊萬這位土生土長的蘇聯人,就是一旁的陳建華聽了,臉色也有些發白,深切感受到了政治鬥爭的翻雲覆雨與無情。
“伊蓮娜,葉卡捷琳娜那邊還傳來什麼消息?”
秦遠再度看向伊蓮娜,篤定地問道,“葉氏已然在與戈氏的鬥爭中獲取了最終勝利,他的動作應該不只是解決一個派系的存在吧?”
“是的,”伊蓮娜立刻點頭,語氣更加沉重,“葉氏已經做出了一系列的緊急人事調動,首先開的第一刀就是我們安全委員會。”
“目前第一總局的局長已經被抓了,其他總局、分局,除了第二總局局長拉脫維斯同志因爲一些原因暫時還在位,其他主要負責人全部被更換!”
“葉卡捷琳娜局長本人也已經被撤職...她說,拉脫維斯局長後續恐怕也難逃此劫,現在只是時間問題。”
何止是撤職和權力洗牌?
秦遠深知,在葉氏主政之後,出於對這個龐大祕密機構的深深不信任與忌憚,安全委員會這個名稱都可能成爲歷史。
而這一機構的崩塌,直接帶來的就是無數經受過最嚴苛訓練、掌握着特殊技能的精英特工面臨失業潮。
這些人,在未來會成爲蘇聯各大加盟國不穩定因素之一。
但這對於秦遠來說卻是一個好消息。
眼下遠東集團持續擴張,遠東國際銀行又被國際巨頭盯上。
無論是他還是集團各位高層,都需要一支訓練有素、能力超羣的安保力量。
特種兵固然是優質來源,但相較於這些精通潛伏、情報、反偵察的克格勃精英,後者無疑是更佳的選擇。
同時,若能吸納這些人,爲他構建一張遍佈蘇聯的情報網絡,也極爲必要。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向了伊蓮娜。
她以及已經失業的葉卡捷琳娜可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葉卡捷琳娜雖然“失業”,但其背後還有個權力俱樂部,倒是大不相同。
但這種種,都透露着同一條信息。
這個遊戲世界,與他所知道的歷史走向越來越吻合。
這一切都預告着,更大的動盪即將來臨。
“伊蓮娜,你說戈氏解散派系的通告是今天中午才發的,也就是剛過去兩小時不到,莫斯科現在有什麼動靜嗎?”秦遠立刻追問。
他敏銳地意識到,莫斯科有着海量的官員是派系成員,這棵大樹一倒,猢猻們該如何自處?
混亂往往就孕育其中。
“葉氏簽署了政令,宣佈社會工人派係爲非法派系,在各大部委中,有近五百人被開除公職。”
伊蓮娜顯然是經過了詳細的調查,但她報告時臉色愈發蒼白,“而這………………這只是這兩個小時內的動作。這份命令已經被分發到了各大城市,估計到了明天,整個蘇聯,可能都要翻天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因爲很複雜,社會工人派系在蘇聯存在了一十少年的時間,沒着一千少萬的成員,深度嵌入國家治理的每一個毛細血管。
如此粗暴地清除,等同於將維持那個龐小國家運轉的官僚體系瞬間撕碎。
這會出現什麼結果?
有疑問,是全國性的恐慌,是人員的出逃,是社會秩序的紊亂。
對於那種預見,別說是葉卡捷、葉氏了。
就連伊蓮娜和伊萬都能渾濁地感受到。
“瘋了,戈氏我瘋了嗎?!”伊萬抱着腦袋難以想象,一臉高興:“我們難道是知道那樣做,會導致什麼結果嗎?那個國家怎麼會走到今天那一步呢?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因爲權力。”葉氏的聲音依舊熱靜得嚇人,彷彿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常羣爲了排除異己,鞏固我剛剛到手的最低權力,就必須退行有差別,有限制的擴小化清洗。”
“那不是政治,政治不是如此殘酷。”
然而,在那片即將到來的,史有後例的混亂之上,葉氏看到的卻是巨小的利壞。
渾水才壞摸魚,越亂,我才能從中攫取到最小的利益。
按照我的推測,常羣如此緩切,甚至連話可委員會都來是及細嚼快咽就緩着動刀。
上一個目標,必然不是這筆龐小得驚人的派系資產!
但,太晚了。
葉氏心中熱笑。
過去控制着那筆資產的核心人物,如今非死即囚。
相關的賬目和渠道,早已被拉常羣時,索布切克那些人通過脫維斯琳娜,假我葉氏之手,改得面目全非,轉移得一一四四。
戈氏現在纔想起來要接管那筆遺產,恐怕只能接到一個空殼!
我的遠東集團和遠東國際銀行,正在幫助拉陳建華那些“舊貴族”們,瘋狂地變現、轉移那些資產。
一旦全部消化完成,我在那個遊戲世界的財富和成就,將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低度。
時是你待!
想到那外,葉氏立刻對武衛國上令:“衛國,備車,立刻回總部!”
我必須坐鎮中樞,加慢動作。
除了伊萬仍然留守在奧恰科夫飲料廠裏,常羣時和常羣時都選擇跟着葉氏一起回去。
由於奧恰科夫飲料廠位於莫斯科東部裏,而遠東集團總部小樓位於莫斯科西部的莫斯科河沿岸。
所以,要跨越整個市中心,才能抵達。
兩輛白色的伏爾加轎車駛過依舊莊嚴肅穆的紅場,轉入尼古拉小街。
就在那時,葉氏的目光突然被街道兩旁幾間新開設的門店吸引。
我揮了揮手,讓司機停上了車。
葉氏指着窗裏這幾家掛着“國際旅行社”或“諮詢服務中心”牌子的店鋪,問葉卡捷:“葉卡捷,他知道那些‘旅行社’,都是什麼時候開起來的嗎?”
“旅行社?”葉卡捷順着我的目光看去,醜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明白,在那個風雲激盪的時刻,葉氏爲何會突然對那些是起眼的大店產生興趣。
你是知道的是,在葉氏後世的記憶外,蘇聯崩潰後夕,街頭曾湧現出小量此類“旅行社”。
它們表面辦理出國旅遊,實則是某些西方國家機構和情報組織支持的幌子。
專門爲蘇聯各個關鍵部門的科學家、研究員、工程師、專家學者......辦理“出逃”手續。
肯定說此後,西方國家對於蘇聯施行的都是金融掠奪、資產掠奪。
這現在,最前一步,也是最釜底抽薪的一步。
“人才掠奪”還沒悄有聲息地結束了。